鸾凤明案(探案):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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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娶回来的媳妇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走正规手续和流程。

    只是她有些过不了心中的那个坎儿。

    霍岩昭还在盯着她,明显是在等待她的回话。

    谢婉鸢又开始打磕巴:“一……一会儿。”

    “那我就赌你没变,”谢婉鸢语气坚定,“只要你我不说,此事无人知晓,包括霍少卿。”

    身边小溪水声潺潺,四下的空气仿佛一时间凝住了。

    二人静静地对望着彼此,皆未言语。

    良久,尉迟昕才终于垂下眼帘,紧绷的神色微微松懈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对,你猜得不错,我是天影门的人,”她缓缓抬眸,目光和语气里皆是恳切,“但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至于你适才问得责罚,我也如实相告。此次若任务失败,按律,我当被处以极刑。”

    “死……”谢婉鸢瞳孔一缩,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尉迟昕继续道:“郡主不必可怜我,尉迟家的所有荣华富贵皆系于皇恩,若我拿不到圣人想要的东西,便是无用。圣人赐死我,亦是情理之中。”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回谢婉鸢的脸上,露出一丝期盼:“所以,如今郡主既有多余的青灵丹……是否愿意用它,救我一次?”

    “可以给你,”谢婉鸢毫不犹豫,“但你也要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瑞王妃案的卷宗。”

    第 118 章   刀尖

    尉迟昕呼吸一滞,微微睁大眼眸。

    谢婉鸢平静说道:“依照我们的猜测,案卷应就在大理寺内,可我们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但若是你,以天影门暗探的身份,调取那些被下令封存的卷宗,应当并非难事。”

    她目光灼灼,望着尉迟昕:“如何?为了青灵丹这般重要的‘国事’,申请调取这份卷宗,是否可行?”

    尉迟昕沉默片刻,淡淡颔首:“难倒不难,只是……需向上面申请,说清缘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提及是你想要。”

    谢婉鸢应声颔首:“那便好。”

    只是,她心底却涌上一抹愧疚。

    她骗了尉迟昕。

    萧元胤抬起头,朝扶荧看去。

    他曾在玄天宫外被这个少年戏弄过,知其武功厉害,此刻若纠缠下去,虽不是没有赢面,但必定会让事情闹大。

    萧元胤常年身处朝权争斗的最中心,关键时刻倒也极懂权衡进退,略作斟酌,侧头吩咐部属:

    “走!”齐王失神了片刻,转念想起今日身边还跟了个绮襦纨绔的堂弟,下意识转身朝身后的颖川王萧佑扫了一眼,果见那厮目不转睛,举扇抵颌,正向侍从开口问道:

    “那位姑娘是……”

    侍从循着萧佑的视线朝谢婉鸢望了眼。

    “她是……”

    侍从顿时头大。

    这怎么说?说是临川郡主送来给太史令暖床的?

    那肯定不行!

    虽说皇族世家子弟,谁人身边没几个佳人美姬作伴,但此处到底是供奉神器的玄天宫,传出去说太史令在这里临幸野女子,绝对不是什么佳话。

    侍从搜肠刮肚,一时语塞。

    婉鸢站在侍从身侧,瞧着他浑身绷紧,忙将手里的食盒捧高了些,上前敛衽行礼:

    “民女是渡瀛轩派来送点心的,见过两位殿下。”

    这侍从显然误会了她与太史令的关系,又怕说出来,堕了自家主人神官的清名。

    他这样犹豫的时间越长,越会引人怀疑。

    一旦引人起疑,深挖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挖出霍岩昭的秘密?

    那样的秘密,她爹连妻子和儿子都瞒得死死的,唯恐祸从口出。今日若是因为她来了玄天宫而露了破绽,他老人家还不得当场七窍生烟、五内俱焚?

    萧佑见女孩盈盈自若,目光扫过她手里捧着的食盒,又落回到她身上,声音拖长地“哦”了声:

    “原来姑娘是渡瀛轩的。是不是……平康坊的那家?本王上次……”

    他还欲再说,却被一旁的齐王打断。

    “行了!”

    齐王扶着剑柄,朝侍从扬了下头:“你们下去吧。”

    他视线扫过霍岩昭,又在其身后的谢婉鸢脸上停驻一瞬,随即转身,带着部属大步离去。

    石阶之上,霍岩昭亦转过身,看也没看婉鸢一眼,拾阶重新返回廊桥。

    婉鸢纠结了下,快步追了过去。

    “太史令!”婉鸢撩开车帘,见沿渠排摆着各式算命看卦的摊位,周围聚满了求问姻缘功名的男女,亦有不信这等江湖术士的百姓,拈了香,在渠畔自顾朝对岸玄天宫的方向跪拜。

    正如所料,马车并不是去郡主府,而是带自己去玄天宫,去见霍岩昭。

    她不是很确定,霍岩昭是出于什么原因,会帮自己解围。

    大概率,是看她刚才差点儿被齐王捏得伤口暴裂,让人怀疑到为他解毒的事上,又或者,是如今她的身份公之于众,若被人瞧见像逃犯似的让齐王逮住,有些折损他身为“未婚夫”的颜面?

    不管怎样,他终归帮了她,那些想要跟他解释的话,最好趁现在说!

    “太史令,我……”

    婉鸢追上霍岩昭,拦在他面前,“我有话跟你说!今天在含章台的事,不是我的主意,我其实……”

    她因为追赶人高腿长的他,跑得有些气促,微微喘息着。

    霍岩昭被阻住了去路,缓缓停下脚步。

    面前的少女一身华贵,纤腰起伏处珠光莹莹,发髻里挽着的那支金累丝八宝鸾钗,是贵妃张氏戴了许多年的爱物。

    “你不用对我解释。”

    霍岩昭目光幽冷,“你其实如何,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想辩解的,留着给贵妃和齐王说吧。”

    语毕,长身玉立地越过婉鸢,施然前去。

    婉鸢伫立原地,望向那人离去的背影,想起前夜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表过的忠心,想起两人间仿佛和缓了几分的关系……一时,滋味苦涩难辨。

    扶荧跟了过来,看了眼婉鸢袖上的血痕,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迟疑问道:“要换衣服吗?”

    婉鸢摇了摇头。棋案边的鲁王,眼见着婉鸢的运算已快至兆位,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旁边等了半天的长乐连忙坐直起身:

    “她算错了?”

    鲁王摇了摇头,面色激动,“没,没错……”

    是先前有几步算得太过精妙,一下子解了他长久以来的困惑,令他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婉鸢听鲁王说“没错”,暗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棋筹,仰头对他微笑道:

    “那殿下的考验,我算是过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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