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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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赶回部落,重新彻查那巨型白蛇的出没之地。”

    霍岩昭应声颔首,随即脱下罩衣和羊肠手套,去唤衙差帮忙收拾,并唤来白仵作,缝合尸身。

    之后二人以酒水好生洗了几遍手,在衙门用过午膳,方才踏上回青藤族部落的路。

    然后话音落下,却令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连丝竹乐音都停了下来。

    刚刚恢复了几分霁意的太后,陡然又黯了脸色。

    十三年前,殊月长公主在渭山骤然辞世,对外一直没有说明原因,之后永徽帝派兵在在江河南北的三十州府内大肆剿杀栖山教众,传闻皆推测与长公主之死有关,但刑部却一直没有定过案。

    长公主是太后唯一的女儿,也是永徽帝唯一的同母手足,甚受宠爱。但太后和圣上既然都不追究死因,或恐涉及宫闱秘辛,朝臣们又哪敢主动谈及?时间久了,便无人再提、也无人敢提,成了跟二十年前晋王战亡之事一样,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禁忌话题。

    张贵妃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永徽帝的情绪,忙侧目暗觑,见皇帝喜怒不显,唇角却不易觉察地微微抿紧一刹。

    这样的反应,上一次见到,还是去年下旨诛杀万年县县尹马氏全族之际……

    张贵妃忙接过话笑道:“周御史怕是吃酒吃醉了,都忘了规矩了。后宫不得涉政,夜宴上这么多女眷,如此议论政务,实在于礼不合。再说,几位大人一会儿凶案、一会儿人命的,就不怕吓到席间的姑娘们吗?“

    虞相忙借机拉了周穆退下,“我就说让你少喝点!少喝点!酒喝多了,都忘了不能在后宫面前议论国事了!有什么事情下次去中书省说,免得吓到娘娘们……”

    说着,半劝半拉地拽着周穆出了大殿。

    殿内的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张贵妃见兄长张竦领着谢行全等几名官员候在正殿门口,转向永徽帝,眼波含笑:

    “今日天降甘露,举国欢庆,实是大喜的日子。陛下要赏太史令,不如,也考虑一下他的终身大事?太史令去年就已及冠,相信长公主若在世,也乐意瞧见太史令早日成家立业、开枝散叶。臣妾见谢大人此刻就在殿外,陛下何不宣他进来,商议一下婚期?”

    换作平日,她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置喙霍岩昭的婚事,但此刻却是天赐良机,借着调转话题的由头,也算是顺了皇帝的心意。

    贵妃话音刚落,一旁的太后便沉了脸,将手中玉箸重重搁到案上。

    右下首的长乐公主,则比祖母更快地有了反应,直接“唰”地站起身,甩帘疾走出来:

    “父皇!”

    霍岩昭与谢婉鸢在一处僻静的竹楼院内寻到了长老梁富,迟珩安排好运送尸身的事情后,也一并跟了过来。

    听闻几人来意,梁富沉默良久,终是重重一叹。

    他邀几人到院中竹椅上落座,沉吟道:“钟铭那孩子……应当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但黄灿……的确有造过孽。”

    他缓缓道:“大约是十几年前的事。韦乐晴是当年被首领黄煜抢亲抢来的,由于她一直不肯顺从,便被关在一间竹楼里。黄灿念及她貌美,一次酒后没忍住,去那处竹楼……强行玷污了她。”

    说到此处,梁富轻轻阖眸,似不忍回忆。

    永徽帝刚恢复了几分情绪,瞥了眼公主和太后,实在没心情在这个时候跟她们争执,对张贵妃道:

    “婚期之事,以后再说。”

    他想了想,缓缓靠到座背上,对内侍官抬了下手指,“先宣人进来吧。”

    长乐挑衅地盯了张贵妃一眼,没再退回帘后,坐到二皇子肃王的旁边,望向殿门口。

    张竦领着谢行全等几名官员入内,拜谢圣恩,又说了些恭祝祈雨顺利、天佑大乾的冠冕之话。

    再又道:“谢司录得陛下赐菜,倍感惶恐。但臣以为,此次赈灾所涉粮饷数目巨大,若非仓曹协理,户部的赈济不会下放得如此顺利,特携他一同来向陛下谢恩!”

    永徽帝还不曾见过谢行全。

    当年冥默先生为寻解药,找到师弟郗隐,向其求要血焰天芝。后来,又将那个吃下了血焰天芝的小姑娘带来了京城,以换血的方式为霍岩昭解毒。

    永徽帝疼爱霍岩昭,但到底是帝王,不可能事无巨细地整日照顾在小孩子身边,只晓得有人尽心为其治病便好。以至于后来冥默为霍岩昭与婉鸢订亲,太后有意瞒下,他亦不曾知晓。

    当张贵妃把事情禀到他面前时,永徽帝正头疼女儿的任性,情急之下,倒也不太介怀谢家的卑微出身。

    此刻打量着面前的谢行全,见其长相不错,亦有几分官场历练出的气度,还算满意,颔首道:

    “此番仓曹处理赈济之务,确实稳妥有效,司录能力可见一斑。江北水患未平,户部正苦缺一名执掌度支的侍郎,朕想了想,就先由你暂担着吧。”

    仓曹司录,是六品官衔,平时连上殿面圣的资格都没有。

    “此事后来被首领黄煜知晓,他勃然大怒,命人将黄灿痛揍了五十棍。他当时气昏了头,甚至直接将人扭送去了衙门,非要公事公办。然而,是我虑及那韦乐晴终究是抢亲来的,若是此事闹大,不好收场,于是向他提议,将此事压了下来。”

    “那时,黄昭已是缘县县尉。黄煜冷静下来后,终究顾念和黄灿的兄弟之情,私下找到黄昭,要撤诉。然而此案已立案,并非黄昭说撤诉便能撤的。但经过一番周折,黄昭还是应了此事,暗中毁掉了那宗案卷,于是黄灿便就此逃过一劫。”

    “毁了案卷?竟有此事?!”迟珩听罢,怒火中烧。

    然而此事到底已过去十余年,且那时他还未调入缘县衙门任职,此事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他顿了顿,暂且示意梁富继续说下去。

    户部侍郎,却是从三品实权,妥妥的天子近臣。再往上升半个官阶,家中子弟都能进皇子入学的崇文馆了!

    如此跃级的升迁,显而易见是圣上考虑到外甥的婚事,有意给谢家抬身份。

    谢行全听到旨意,不由得浑身一阵僵热,被张竦提点了一声,方才回过神,快步上前,伏身拜倒:

    “臣谢行全叩谢陛下圣恩!日后一定恪尽职守,不负皇恩浩荡!”

    殿上众臣俱有羡色,齐颂皇恩。

    谢行全谢完圣恩,脸上泛着红光,恭敬地站起身来。

    一旁二皇子席位上的长乐公主,这时突然悠悠开了口:

    “谢大人,我有件事特别好奇,不知你能不能帮忙解一下惑?”

    谢行全受宠若惊,垂手躬立,“臣不才,烦请公主示下。”

    长乐拢了拢缂丝镂金的披帛,蛾眉轻挑,“大乾民风虽比前朝开放许多,却还没有未婚夫妻私会的败俗。可我听说,令千金曾经假扮食肆女婢,潜入玄天宫,窥探太史令。所以我想问问谢大人,你们越州的习俗,是不是,跟我们长安的不一样?”

    此言一出,殿上哗然暗涌。

    一直端庄而坐的王琬音,亦执扇掩唇,矜持地朝婉鸢斜视了一瞥,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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