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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90-100(第7/18页)
化了!
婉鸢抿了下嘴角,执箸将锅里的热糕逐一夹起,放到铺了巴叶的食盒里。
食盒下面的铁槅夹层里,装着保持温度的热碳,透过散发清香的青叶,将软糕煨得热气氤氲。
她收拾好炊具,回到厢房,灭掉了宁神香,待至辰初,方才唤醒婢女,洗漱更衣,提着食盒去了前院。
继母孙氏也早早起了身,候在了前院偏厅。
婉鸢上前行礼,“母亲这么早就起来了?”
孙氏最近的烦心事一大堆,一夜没睡好,脸上掩不住的疲色:
“你哥哥都两三天没回过家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我反正睡不安稳,索性来这里等你,嘱咐两句,也省得若是你哥哥突然回来了,撞见你爹出府,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后娘难当,稍微出点差错就难免被指摘不尽心,继子成天在外胡闹,孙氏委实比丈夫更着急。
偏偏前两日,临川郡主府又传话过来,要召婉鸢过去作陪。
孙氏唯恐应对得不够得体,早早就起来候着,顺道再多叮嘱几句。
“你到了郡主面前,说话做事一定谨言慎行,她虽然只是太史令的姨母,但你得把她当未来婆家长辈来侍奉,知道不?”
瞧见了婉鸢带来的食盒,又道:“这盒子里装的,就是渡瀛轩的糕点是吧?可仔细拿稳妥了,就算在郡主府没见着太史令,也要请郡主转交,关键要人家知道咱们是用了心的!”
“要是长辈们问起我们在越州的老家,人啊事啊的,你就多提你表舅,说已经进了州学,今年就要参加秋闱了!其他那些做买卖的叔伯亲戚,上不得台面的,千万别提。”
“还有,若问起你哥哥从官学退学的事,你就……就适当诉诉苦,说你哥原先没有考乡贡的资格,一心想努力学习也没处使劲,所以进了官学才有些吃力,并非是脑子笨、没用功……”
谢家原是越州的药材商户,按大乾律法,子弟是没有考学的资格的。
五年前太后做主,定下了婉鸢与太史令霍岩昭的婚约,谢父才由商籍升作了官籍,领了个六品仓曹司录的官职,举家迁入京城。
从身份低贱的商户、到六品京官,这样的地位飞跃,无异于云泥之别。
“肾气是不是看头发多少,鼻子大小?”
“不是都说,男人鼻子越大,那……啥就越厉害嘛?”
“我觉得不是!我上次接待的那个客人就不是……”
“不是更好!我就巴不得客人早点完事,反正钱都拿了,少做少受累,还不用涂药剂!”
“谢姑娘快教教我们,怎么看哪种男人肾气好?”
“对,最好是一眼就能瞧到的特征!”
婉鸢被姑娘们围追着,抵挡不住,想了想道:
“那就看他的手吧。一般手指长且有力的,就会比较强,特别是无名指和小指,越长越好,小指下的横纹粗显的,也表明肾气很足。”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轻灵,赧然中又有一丝莞尔。
传到隔壁屋内,字字清晰,令得四下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或许但凡是男子,听到姑娘家点评这种事,都难免会有点紧绷,下意识地都会垂眸低眼,偷偷瞄一下自个儿的手。
萧佑更是放下扇子,径直将手举到眼前,细细打量一番,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挑眉。
鉴赏完自己的手,又生出比较之心,暗觑向同屋诸人。
逡巡一圈,视线最后停在了霍岩昭垂在身侧的手上。
真是让人嫉妒啊!“我……我是觉得每次完事后都特别饿,才带了来,准备到时吃!”
还是算了吧。她将食盒往上捧了捧,试着开口。
对面之人,始终沉默,冷如冰塑。
婉鸢能感觉到,他又有些厌烦了。
她心里鼓着的一口气悬了半晌,终究还是泄塌下来,收手将食盒收回:
点心到底有些凉了,又因为刚才少了一块,豁出了一个缺口,现下一揭盒盖,参差不齐的,又难看,又难吃。
反正不管怎样,他多半也都不会吃自己送来的东西。
所以……还是算了吧。
婉鸢临场改口,略觉心虚,小心翼翼地,缓缓抬起眼。
视线沿着面前男子的衣襟,往上,掠过琢玉般的脖颈和下颌,再继续往上,直至撞进了一双寒潭似的墨眸。
霍岩昭目光静幽幽地在她脸上掠过,却又好似根本没有看见她,一晃即敛,丝毫漠不关心。
他转过身,淡淡吩咐道:
“脱衣服。”
手指修长,骨相蕴力,肤色白皙的几乎与食指上的白玉指环融为了一体。
只不过那只手此刻的姿态,似是有些僵滞,继而在隔壁少女们的哄笑声中,又微微握紧,小指掌缘在暗银纹的氅面上狠狠压过,用力一拭。
像是,要抹去某种令他异常烦恼的印记。
流金楼在长安城,虽不及隔壁的红玉坊有名,但也不乏贵族名流出入,景致玲珑,一应泉石花木皆非凡物。此时正值午后,但因为近日京城来了不少外地客,主楼的不少雅室内已坐了客,喧哗嬉闹,丝竹乐起。
丽娘不敢让孟浪之徒瞧见婉鸢,将她带去了最僻静的西楼顶室。少顷,唤来了几个姐妹,逐一介绍道:
“这是玉荷,这是墨柳,这是雪樱……都是咱们流金楼生意最好的几个姑娘!”
又转向姐妹,“你们不是总跟我打听药膳偏方吗?这位谢姑娘,从前在我们越州跟郗隐先生学过医,我的方子就是她开的!郗隐先生你们知道吧?就是冥默先生的师弟!”
众女闻言,肃然起敬。
“冥默先生可是神人啊!那谢姑娘也一定很厉害吧!”
“难怪丽娘气色那么好,原来是请了这么厉害的人开方子!”
烟花地的女子作息日夜颠倒,每日还要饮避子汤药,卸了妆,一个个都是脸色惨白的,因此瞧见面色红润的丽娘,俱是羡慕不已。
婉鸢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没学过医,只是从小喜欢捣鼓吃食,家里也经营药材买卖,后来在郗隐先生身边养病,待了几年,琢磨出一些药膳偏方。”
待到了山坳近前的一处路口,一个明显怀着身孕的男子从前方步履蹒跚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名老者,看上去似是他的母亲,费力搀扶着他。
几人顿时怔在原地,惊愕于那孕夫模样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这时,身边的草丛传来一阵异响,一名身着部落服饰的少女突然从路边草丛中闪出来,看上去与谢婉鸢年龄相差不大。
少女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一行人,疑惑问道:“你们……是谁?”
霍岩昭沉吟片刻,并未隐瞒,只温声道:“我等是来此查案的官差。”
“查案?”少女明澈的眸底露出一丝疑惑,“可是为了查那蛇妖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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