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80-90(第8/16页)
祸首。”
凌远了然,以同情的眼神看向郭坚:“若雪姑娘所言,可是真的?你……在那陶罐中……呆了多少年?”
郭坚没有回答,谢婉鸢却目光微垂,低声道:“十六年……”
凌远不解:“姑娘……怎知?”
第 86 章 伤疤
谢婉鸢顿了顿,继续道:“宋金鑫曾提到,她三岁那年,被大家族逐出家门,那时长兄宋金山仅有七岁。次年宋金城出生,长兄八岁,宋金鑫四岁。宋金鑫及笄出嫁,如今嫁到桑家已有七年,因此她今年二十二岁,如此推算,宋金城今年应是十八岁。”
“此外,那日在院中碰到邵刺史的女儿邵星月,她曾无意间透露,郭坚是他父亲今年才刚弄来的。倘若这期间没有其他人贩子倒手,那么郭坚应是今年刚刚从陶罐中出来,所以应是在陶罐之中呆了整整十六年……”
说到此处,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语声愈发悲愤:“邵刺史为进贡,无所不用其极!若没猜错,这些年来,应该每年都应有新的孩童被送去那暗无天日之地,封在罐中,一关便是十六年……”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神色悲戚,心生怜悯。
谢婉鸢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至于贺子良为何将一部分所赚银钱给了孙明辉,应是为了封口。孙明辉应就是看守矮奴之人,他将水和干粮带去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喂养那些被囚在陶罐中的孩子……”
他看向屋内诸人,目光先扫过酒案旁坐着的崔守义和萧佑,见二人一个腰板挺直,一个执扇闲适,再往边看,雕花屏榻前倚站着一个劲装少年,姿态中透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意味,双手抱胸,垂着头,脚后跟轻轻踢着榻足。
最里面,靠窗的紫玉描金架格旁,是一袭雾灰氅袍的男子背影,与周围诸物皆拉开了些许距离,茕茕立在逆光之中,兀然孤绝。
钱九一时想不起自己以前见过的是哪一位,瞧着萧佑更像这种地方的常客,便将视线又重新转回到酒案这边。
崔守义见钱九望来,清了下喉咙,沉声问道:
“你且先说说,今年年初五晚,亥正时分,你身在何处?”
他着急结案,如今嫌疑人已现身,外面又布好了天罗地网,便懒得再浪费时间。
“年初五?”
钱九怔了下,随即陪笑道:“一般过完年,初五时客人就开始多起来了,小人虽记不太清楚具体干了什么,但那时理应是在楼里忙着招呼客人。怎么,贵人是年初五那晚来过的?”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表情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崔守义常年与嫌犯打交道,最怕就是遇上这种定力极好、完全不露破绽的人。
他有些后悔起来,不该那么早就暴露来意。
只是那连环杀人案因为最初处理草率,根本没有存下什么可用的证据,就算现在查出案发时钱九不在流金楼,也没法单凭此事就给他定罪。
原本以为自己突兀一问,对方若是真凶,便多少会在情绪上露出马脚,再由此徐徐攻之,想办法令他自己承认罪行。谁知竟低估了这么个市井小民的定力。
又或者,他真不是凶手?
崔守义下意识地朝霍岩昭看了一眼。
霍岩昭依旧逆光而立,微微侧首,吩咐道:“扶荧。”
“是。”
靠着榻头的少年应声起身,走到钱九跟前。
“流金楼与怀雍坊虽都在西市,但并不相邻。你特意赶在大理寺查案的那日,跑那么远去怀雍坊举报赖瘸子,就是打算借机栽脏,洗脱自己的嫌疑对吧?”
钱九眼神微烁了下,继续陪笑:“小人就是去凑个热闹,顺便热心提供一下线索……”
扶荧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从怀里摸出一叠画像,理了理顺序,径直怼到钱九眼前,逐一展开:
“这些姑娘,你认识吗?”
第一张,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余秀娘,年二十一。”
第二张,“玉柳儿,年十七。”
去年来长安之前,郗隐跟她说过,她和霍岩昭都已成人,身形不同于小时候,每次换血的时间会比从前更长,但频率也会更少。
原本赤灭毒的解毒,统共需要十五年,如今只还剩下一年多的时间。就是不知道上次被霍岩昭打断了疗程,会不会延长了这个疗期?
婉鸢摸索到霍岩昭垂落在侧的手,拽到近前,握紧,时刻关注着脉象的变化。
男子修长的食指上,戴着她曾远远望见过的白玉指环,近处细看,才发现玉环纤细、内壁圆凸,并不像普通的指环,倒像是个挂坠。但若单独做挂坠的话,又似乎太细小单薄了些,依稀恍惚的……好像曾经在哪里也见过相似的饰物,却一时想不起是什么了。
她将视线,再次投回到霍岩昭脸上。
世上长得好看的男子,不普遍,却也不罕见。
就比如她老爹刮干净胡子,再年轻个十几岁,也是美男一位。从前郗隐喝多了酒、挤兑她爹,就总骂她爹小白脸,像个小倌兔儿爷。
可大抵再好看的人,都能被挑出些毛病来,线条太分明的,难免显得瘦削锋利,轮廓太柔和的,又会被毒舌的人说成男生女相。
偏霍岩昭这样的,眉有远山之势,目有静泓之滟,鼻梁精致犹若玉琢,亦英亦润,即便是郗隐先生来了,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婉鸢垂了垂眼,收敛思绪,将注意力转回到霍岩昭的脉象上。
不知为何,原本已经平缓许多的脉搏,竟又开始紊乱起来。
男子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高大的身躯滚烫灼热,触在她腕间的双唇也骤然加了力度,突如其来般的,抬指将她的细腕狠狠攥紧。
婉鸢一惊,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愈加用力擒住。
霍岩昭抬起头,唇角染血,眼眸阒幽。
婉鸢浑身绷紧,探究着迎上他的目光,只觉得那双黑眸暗沉的可怕,眼底深处像是燃烧着幽火一般的灼意,盯得她浑身发毛。
“太……太史令?”
她的另一只手,撑扶在他的肩头,身体却因为被他攥住了手腕而前倾靠拢,几乎是倚在了他的胸前。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他身体贲发出来的骇人温度与力度,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蓄满着雄性独有的遒劲与矫健,与从前淡漠清冷的谪仙模样判若两人!
“你既没杀人,就不要跑,更不要劫持旁人。他们说你杀人,未必有证据,你这么一乱来,岂不反而让人家坐实了你就是恶人?”
钱九愣了一愣,抵在婉鸢脖子上的刀刃没再往下压。
可迟疑片刻过来,又忽然崩溃起来:
“你不懂!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说话间,霍岩昭走出了对面的北室,氅衣下水色天青的宽袍大袖,迎风轻扬。
婉鸢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
那个人,怎么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