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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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神神秘秘地找自己来,也不知是为何事?

    她有些忐忑,但想到齐王是半个张家人,算起来,如今和自己也是同一“阵营”的,大概……也是想提点告诫她几句,要对张家忠心之类的……

    萧元胤的视线,一瞬不瞬地停留在婉鸢的身上。

    灯前近看,她的五官容貌,其实还有着小时候天真清稚的轮廓,眉眼间一抹灵秀夭秾,殊色中又有山林隐逸所养出的风流蕴藉。

    还真的……是她。

    “民女?”唯一让张贵妃有些不放心的,是她拿此事去圣上面前探口风时,皇帝思忖片刻,慢悠悠说了句:“哦,原来是那个小姑娘……”

    显然,太后瞒下婚约,竟是连圣上也不曾告诉。但,圣上虽不知有这么一道天命婚约,却又好像一早就知道了谢婉鸢的存在。

    张贵妃心中不禁生出几许疑虑。

    这桩婚事的背后,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牵连?

    婉鸢听张贵妃如此发问,明白她爹在外面托关系时,只提及了婚约,却到底没敢把霍岩昭中毒解毒的事泄露出来。

    她家昔日在越州的营生与交际,若贵妃有心要查,终归也是瞒不住的。不如索性全答真话,但又不把话说全,这样,怎么都不会出错。

    她答道:“回娘娘,我那时年纪小,也不知道冥默先生是怎么算的。但……冥默先生的师弟是住在我们越州的,我爹因为以前生意的缘故,很早就认识郗隐先生,想来,或许也见过冥默大圣人。”

    张贵妃盯着婉鸢,在心底琢磨片刻,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么一层裙带关系?

    那倒不足为惧。

    冥默已死,就算当初是存了什么私心,想往霍岩昭身边塞自己择定的人,但如今单凭剩下的一个乡野师弟,也翻不出什么风浪的。只要谢氏背后没有其他世家大族的牵连,那这棋子用起来,就没什么顾忌了,今后要其生、要其死,也全在自己掌控之中!

    “本宫看着你就喜欢。”

    张贵妃嫣然一笑,抬手示意婉鸢坐到自己身边,然后取下了头上的金累丝八宝鸾钗,簪到她发髻间:

    “以后你好好听话,本宫不会亏待你。今夜朝元殿的宫宴,你也随我同去,多学些皇室的规矩,将来才好在太史令身边伺候。”

    萧元胤负着手,冷笑道:“还真当自己是渡瀛轩卖点心的奴婢了?”

    婉鸢想起自己曾在玄天宫对齐王谎报身份,心头骤怵。

    欺君是死罪,欺骗位同储君的齐王,大约也得是算是死罪。

    她忙拢了拢裙裾,跪地道:“上次臣女骤见两位殿下,一时失措,说错了话,还望殿下恕罪。”

    萧元胤见婉鸢突然跪了下来,剑眉倏拧,“你起来。”

    婉鸢斟酌一瞬,从善如流,利索地站起身来。

    萧元胤见她起得如此利索,仿佛之前的下跪就是做做样子,忍不住眉心又拧了一下,冷声质问道:

    “本王问你,今早在含章台,你是不是在何蕊的跪垫里动了手脚?”

    到了黄昏时分,张贵妃派人来传,让二人随她一同乘辇,前去参加朝元殿的夜宴。

    朝元正殿是皇室与宗亲入座之处,此时已是金银焕彩,龙涎焚香,琉璃灯影中翩跹着宫娥美人,奉杯执盏,躬身穿行于殿廊之间。

    张贵妃执掌后宫诸事,来的比其他人略早。内侍官与礼部侍郎也已候在殿门口,禀奏和请示夜宴的各种安排。

    贵妃上了主位旁的侧座,聆听奏报,吩咐宫人引领婉鸢和妙英各自去入座。

    婉鸢的座位,被安排在了主位的左下首,与尚未到来的霍岩昭相邻不远。因是年轻未婚女眷,按照规矩,案前又悬了垂纱,遮挡住了面容。

    她在帘后坐定,四下打量着入目之处的金奢华贵,青鸾螺钿的漆案,描金掐丝海棠花的托盘,成套的琉璃碟盏……随便选上一件,都能抵普通人家整年的粮钱。

    婉鸢伸出手,取过装着甜果酪浆的琉璃盏。

    谢婉鸢略一思忖:“或许凶手当真不是王参军,毕竟若杀了人,还将自己禁足,无异于自断退路,只能坐以待毙。”

    此言有理,霍岩昭不禁颔首,凌远也低声附和:“或许凶手的确并非王参军……”

    说罢,他方才察觉衣襟里的账簿掉了出来,蹲下身将其拾起,重新塞回衣襟。

    然而谢婉鸢却不知想到什么,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弄得他腕上的铁链晃动,锒铛作响。

    凌远稍一放松,任由谢婉鸢拿走手中账簿,谢婉鸢当即翻开细看,目光落在一行字上,眼底一亮。

    “去岁道州公廨支付给贺子良制作贡品的银钱,竟有五万钱?!”

    原来她是猛然想起,那账簿中或许记载着与贺家相关的款项往来。

    霍岩昭与凌远皆是一惊,异口同声:“五万钱?!”

    第 83 章   修复

    霍岩昭只觉难以置信,从谢婉鸢手中接过账簿仔细翻阅,果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记着那个惊人的数目。

    他目光一沉:“邵黎星曾说,近年来的贡品皆出自贺子良之手。若按一年五万钱来算,这些年他至少得了二三十万钱。即便家中为两个女儿开销不小,也不至于节俭到连补墙都舍不得。”

    凌远略作沉吟:“莫非贺家将这笔钱用在了别处?”

    谢婉鸢思忖着道:“会不会是中间人吞了这笔钱?又或者,贺子良事后将钱分给了其他人?”

    “不无可能,”霍岩昭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再去贺家查探一次。”

    周家学堂里,李维在座位上边温书边叹气,一脸的愁眉苦脸。

    徐知让走过来揽住他的脖子,一脸关切道:“又怎么了这是?”

    “我四叔和我祖母年后就要去京城了。”李维道,“我是去是留还要等着父亲的回信,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念书了。”

    李维的他父亲在江西为官,不能回来陪同他读书科考,所以极有可能会让他跟着叔父一起回京城读书。

    “伯父大概不会让你跟着四叔一起去京城的。”霍峥分析道,“明年还有三场考试,考生依例要留在原籍科考,倘若让你跟着四叔去到京城读书,这来来回回的……一年的功夫都在路上了。”

    李维如今的情况只是家中长辈离开了,老宅和下人还在,且他又不是那种很需要家长督促学习的学子,所以单独留下来科考问题不大,他的母亲李二夫人大概也会在年后回到青州照顾他的起居。

    “少淮这话不错。”徐知让也道,“你明年就要上场,这县试在二月,府试在四月,等八月过了院试再去京中也不迟。”

    李维听了这话,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徐知让又道:“你昨儿不是说,文汇斋中进了一批新书么?不如散学以后咱们一起去看看可好?”

    也权当陪好友出门散心了。

    “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呢。”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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