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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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气深处,传来一阵幽咽的笛声。

    一位身着素白暗纹长袍的英俊男子手持蛇笛,提着一盏惨白的人皮灯笼,自浓雾中慢步走出来。

    谢婉鸢心潮翻涌,霍岩昭的话虽不好听,却是句句切中她的要害,她原觉得自己做得还行,此时竟已经听出了一身冷汗。

    霍岩昭见她神色变幻不定,暗自道了句“孺子可教”,不枉他今日费了这一番口舌。

    “行了,拿回去重写。” 霍岩昭将卷宗吧地放过来,再不多说一句,自顾自地从笔山上取笔沾墨,继续写他的公文。

    谢婉鸢看他忙着,便低头从书案上取了卷宗,默默行了一礼,又轻手轻脚地退到了槅扇边。

    槅扇一开,门外居然有七八个人正纷纷直起身子,四散而去。反应慢些的,居然还和她对上了一眼。

    除了几个书吏外,梁虎、方钰和张大人居然也在其中。

    “方大人?” 谢婉鸢一口叫住被挤在最前面,因而比旁人慢一步的方钰。

    方钰额头上鸢筋微跳,干笑着转过身来。

    “谢主事啊,结案辛苦了啊,你饭还没用过,快些回去用饭吧!”

    “方大人,” 谢婉鸢好奇地跟上他,“方才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诸位都等在这?”

    “呃,也没什么,” 方钰觉得脸发烫,“就是霍大人一向话少,我们每次见他,他都超不过五句话。所以大伙一听书吏说霍大人跟你说了许久,就觉得新鲜,想来瞧瞧是不是真的……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快吃饭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朝她摆摆手,一路小跑地走了。

    这些人是来偷听的?谢婉鸢忽然意识到。他那原本只是句玩笑话,可是人家表现得半点不稀罕,他突然就有种极为少见的不舒服的感觉。虽然说不出是什么,但是抓心挠肝的,让他浑身不得劲。

    谢婉鸢出了顺天府,失望之余还是跑到广德侯府试了试。这回她虽也打着霍岩昭的名号,但侯府的门房已经认识了她,果然是连门都不让她进。

    她与那门房交涉之际,朝里望了望,却发现那院子里是一派奇异景象。

    树上、廊下,房檐上,到处垂落着一条条的黄纸,有的地方还挂着铃铛。

    风一来,黄纸在空中上下翻飞,铃铛在廊下叮叮当当,若不是门房的态度依旧傲慢,她都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她猛然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三公子就有些神神叨叨,听见猫打架都要哆嗦好一会,还求广德侯在家里做法事。

    这些个零零碎碎怕也是因他才挂的,就为了让他安心。

    广德侯看上去那么好面子,为了儿子的一块心病却不惜把府里弄成这样,想来往日是没少纵着儿子的。

    当初他儿子在府里公然调戏婢女的时候他若能及时劝诫,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的儿子养成了废物,还祸害了人家闺女,惹出一连串的人命官司不说,还毁了人家好好一个家。

    不论这三公子能不能定罪,他心里这病根怕是种下了,最好日后能时不时地生出芽来,好好地折腾他。

    不过,良心上的痛苦就只是良心上的,她还是不想放过恶人。

    现在难就难在,只有少年一人的证词,并不能直接在结案陈词里将这三公子写成罪犯。她回了刑部后,绞尽脑汁写了一篇既能凸显三公子过往恶行,又不用言之凿凿说他曾奸|污珠珠姐姐的陈词。

    这桩案子里,少年谋杀三人,误杀一人。依据本朝律法,即便是误杀这一项,也要判绞刑,所以他恐怕是难逃一死了。至于那三公子的恶行,因证据欠缺,她便在陈词中申请立案调查。

    待她终于搁笔,写废的草稿已经堆成了小山,方钰让书吏给她带过来的午饭早已经放凉了。

    她顾不上填肚子,将陈词读了两遍就放进卷宗里,然后拿着卷宗去找自己的顶头上司——刑部郎中张大人。

    张大人一见她拿着卷宗进来,就知道所谓何事,直接朝最后一层院子的方向指了指。

    “这案子,霍大人说直接提报给他。日后你的案子,也是霍大人直接分配。”

    张大人含笑看了她一眼,似乎颇有深意,在她临出门的时候还补了一句。

    “谢主事,好好干。”

    谢婉鸢一怔,这是何意?

    不过她惦记着那三公子的刑名,来不及细琢磨这些就直接去找霍岩昭了。

    午后,日光正足。第三层院子的值房微掩着槅扇,这间值房原是父亲做刑部尚书时的值房,是她噩梦里重回无数次的地方。

    谢婉鸢敲了敲门,霍岩昭让她进去。

    她轻轻一推那槅扇,天光从她身后一下子涌了进去,空中的灰尘飞舞得正欢。

    她的心突然一颤,瞬间跳得快了起来。五年前,那个苦难开始前的时刻,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从这里再往前走两步,看到的便是父亲倒在血泊里。

    她心里一慌,赶忙小碎步迈进门去吧嗒将门合上,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回身却见霍岩昭正一脸莫名地望着她,手里还提着笔,似是写到一半忽然被她这番动作吸引了注意。

    霍岩昭跟一个下属才多说了这一会居然就这么不寻常?

    不过他好像的确是想得多,说得少,不然怎会这么狡猾。

    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她才五岁,他也就十岁。她母亲让他陪她玩一会,可其实就是他就在旁边看着她玩,有时候伸伸手,但就不怎么吭声。

    有一回他母亲问她,喜不喜欢和君常哥哥玩,她想都没想就说不喜欢,还说哥哥老是不说话,就她一个人说,怪没意思的。

    结果后来她再见他的时候,他的话居然就多了起来,还讲了好些有意思的故事给她听,她才渐渐喜欢跟他玩了。

    待她长大后才听他母亲说,他那时是借了他母亲的话本来看,还特意将故事背下来,等见她的时候,好显得自己肚子里的故事多。

    这人真是,那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多心计。

    谢婉鸢将卷宗抱在胸前,回值房继续写折磨人的结案陈词。

    日头偏斜,各处的花草树木都染了一层暖金的光辉。

    广德侯府里,一个穿玄色八宝纹直裰的人正背着手立在前院的书房里,欣赏窗外满园的春色,似乎颇有闲情雅致。

    他本就生得肩宽体长,五官精致,再配上这身绣金线的缂丝衣裳,更显得贵气逼人。

    “我说今日怎么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五殿下大驾光临了。” 广德侯大步跨进门来,笑得极是爽朗,瞬间掩住了一脸的倦容。

    “侯爷太过谦逊了,您的府邸怎会是寒舍?谁不知道京营和上直二十六卫亲军的诸多将领都是您的老部下。说句玩笑话,若是战时,您这里就是中军帐啊!”

    五皇子哗地甩开一把洒金折扇,不紧不慢地摇了起来,嘴角仍是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广德侯笑容渐浅:“殿下这玩笑开得大了些,若逢战时,臣也只能为圣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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