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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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宿之伐。

    大凶之兆。

    霍岩昭凝视着那一点蔓染开的血,轻轻触抚过食指上的白玉指环,神色莫测。

    过得许久,先前送婉鸢出宫的侍从,躬身入内。

    “禀太史令,人送走了。”

    霍岩昭慢慢合起星图,半晌,淡声问道:“她说了什么?”

    侍从琢磨着主子的语气,觉得他到底还是有几分关心那姑娘,忙打起精神,将之前的诸事一一叙述详尽。

    “那姑娘还说,想去买渡瀛轩的玉芙糕来献给太史令,又怕买不起,向小人讨了膳房采买的凭信。小人记着太史令之前的吩咐,便给了她一个。”

    霍岩昭伸向算筹的手,在半路微微顿住,俊眉微蹙。

    侍从感觉到主子似乎并不高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起刚才带婉鸢去膳房拿凭信,女孩千恩万谢的模样属实有些可怜,小心翼翼地又道:

    “小人其实提醒过那位姑娘,说太史令未必喜欢吃渡瀛轩的点心……可她非想要献个心意,求了许久,说想要让太史令知道她对您的诚意和心思……”

    对他的心思?

    什么心思?

    脑海里,浮出女孩晕红的颊,漉漉的眸,定定的凝视。

    小指下的掌缘处,一丝麻酥划过,带着雾露中被抚撩过的濡湿记忆,小小的一点圆润,凝珠般的柔软……

    霍岩昭拧了拧眉,将竹筹撂进算式,冷声吩咐道:“她若送来了,就扔出去。”

    婉鸢从玄天宫出来,乘马车回到永宁坊,依旧在谢府旁的侧巷下了车,却没进门,站在阶上目送马车出巷行远,抱着食盒走去巷底的槐树下,伸手从食盒铁槅里摸出了一把碳灰。

    她拉起斗篷上的兜帽,将碳灰仔细地涂到脸和手上,摸着觉得匀称了,匆匆出了巷口,朝西市的方向行去。

    到了西徒坊外时,已近酉时,乌云低压,风愈发的大了,连往日常聚集在此的泼皮混赖们也都散了去。

    整个长安,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一共有七八处。

    级别高的犯人,通常羁押在刑部或大理寺,级别低者,譬如奴籍或流民,则在长安县或者万年县的县狱。中间者,要么关在京兆府狱,要么就在这东西徒坊。

    霍岩昭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在大理寺门前。

    门前熙熙攘攘,围满了金吾卫士兵,令周遭空气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身着战甲的尉迟寒负手而立,面色铁青,他的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手持军棍的金吾卫士兵。

    在他们身后,赫然摆着一张刑凳,显然尉迟寒早已备好一切,只等霍岩昭前来领罚。

    霍岩昭却视若无睹,只护着谢婉鸢稳步向前,朝大门行去。

    谢婉鸢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快要跳出身体,不住四下张望。

    就在他们行至金吾卫队伍中央时,尉迟寒轻轻一挥手,四周士兵便迅速围拢起来。

    利刃出鞘,寒光凛冽,映在二人的脸上,如似冰刀。

    “霍岩昭!”尉迟寒厉声大喝,声音在百丈之外都能清楚听到。

    “今日若不将你打个半残,你休想迈进大理寺一步!”

    第 55 章   军棍

    霍岩昭被迫停下脚步,微微抬起手臂,将谢婉鸢护在身后。

    他沉静的目光望向尉迟寒,语气冷峻:“眼下尚有近两刻时辰,大将军何必如此着急?”

    尉迟寒冷笑:“给你这两刻时辰,你就能找回林儿的尸身?”

    霍岩昭并未回答,眸底却闪过一抹坚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断言。”

    他字字铿锵,谢婉鸢不由得侧目望去,心头微震。

    “还有就是……”

    “下官愚钝,请大人赐教。”

    “在侯府的时候,我好不容易请出那三公子回答你的问话,结果答着答着,他一听说白秀才死了,吓得再也答不下去。

    “你并不愚钝,你明明知道,白秀才吃过他那碗馄饨后身亡的事不必告诉他,可你还是告诉他了,为何?”

    谢婉鸢一怔:“因……因为……”

    等等,他怎么说他好不容易请到三公子?广德侯那时同意她问话是因为霍岩昭?不是因为她拿册子上的内容威胁他吗?

    “因为你心中鄙夷他,替白秀才不平,便特意将白秀才的死讯告诉了他。” 霍岩昭看着她的眼睛,“我说得对不对?”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已高,谢婉鸢带着顾悠返回大理寺。

    她本不想顾悠跟过来,可顾悠担心霍岩昭的伤势,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他安置好了尉迟昕和孟柔,同谢婉鸢一并而来。

    二人径直去到藏书楼的宅院,却未见霍岩昭的身影,一打听才知,霍岩昭同程鸣一起去了殓房验尸。

    谢婉鸢又带着顾悠辗转去往殓房,半路遇到程鸣扶着墙踉跄而行,一边走一边干呕,周身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

    “师父?”谢婉鸢停住脚步,忍不住悄悄捂鼻。

    谢婉鸢半低着头,将手里的筷子戳齐再戳齐。

    霍岩昭品了品口里的鸭肉,苦笑着摇摇头。

    “恐怕不会,她挑剔得很,定会嫌我不懂得挑时节。她说鸭肉要到中秋才最好,那时桂花的香气也沁进去了。”

    他说着说着,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微微垂了眼帘:“——哪来这么些名堂。”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勾起来。

    谢婉鸢很少见到他这样的笑容,一双墨黑的瞳孔里似乎蕴着无尽的怀念。

    她忽然觉得心头涌上一阵酸涩,喉咙发干,含在口里的东西难以下咽,便抄起一旁的茶盏牛饮了一口,胡乱吞下去。

    “你怎么了?”霍岩昭偶然发觉她的眼眶显出些绯色。

    程鸣看向来者,勉强直起身,脸色因反复呕吐,已是一片惨白。

    他对谢婉鸢无力地摆了摆手,低声道:“幸而郡……姑娘你没去,不然怕是几天几夜都缓不过来。这次验尸,真是为师这辈子最最最恶心的一回,永生难忘……”

    话未说完,他又俯身干呕起来。

    谢婉鸢问:“少卿呢?”

    程鸣抬手指了指霍岩昭寝处的方向,淡声道:“回去沐浴了……”

    谢婉鸢一惊,霍岩昭刚受了军棍,怎能沐浴?

    “下官其实” 谢婉鸢仔细回想了一下,自打她做官那日起,对上司都是极恭敬的呀,难道他是怪她方才没有欠身行礼?

    说起来,她虽然不断地提醒自己,她与霍岩昭的关系已不同于往昔,她要恪守对上司的礼节,但和旁人相比,她确实是在不经意间,少了几分恭敬,多了几分直接了当。

    这也许是多年形成的习惯,却也是因她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不会因这些虚礼小节而为难下属。

    “下官早在大理寺就听说过大人的威名。三法司人人都赞大人人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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