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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50-60(第4/14页)
悴,婉鸢也不敢直接领他回家,找了处僻静的包子铺让他稍歇,自己去西市买了成衣袍子和束发巾帻等物,再返回来。
谢昀厚两碗热汤下肚,恢复了几分精神,见妹妹回来,忙问道:
“你去玄天宫找太史令帮忙了?他知道我被抓的事了?”
他是谢家长子,五岁那年母亲生婉鸢难产去世,父亲又不怎么管孩子,一直拖到八岁时才开始识字,之后对读书也没什么兴趣,早早就学起了做生意,倒也磨砺出了些商贾的小精明。
原本日子这样过下去,也算合他心意,谁知十七岁那年,父亲突然被升了官籍,一家人搬到了都城长安。
按大乾律法,官籍的子弟只能入仕,不能行商。可谢昀厚一摸书就打瞌睡,哪里是读书的料?在官学熬了两三年,学习实在跟不上,又受同窗鄙视排挤,索性便自己退了学。
回家之后,自是少不了被父亲责骂唠叨,翻来覆去的那几句“我怎么倒霉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我看你这辈子就没什么出息!”
谢昀厚被骂得久了,心里憋气,去年背着父亲,偷偷买了个商户的假身份在外面搞起生意,想要通过暴富挽尊。只可惜京城不是越州,没有人脉、没有背景,做生意实属举步维艰。
这一回,他抓住了外地游客进京看求雨的机会,打着玄天宫的名号在兴宁坊开了几家算命的铺位,结果遇到骁骑营清城,直接下了牢狱,狠吃了几顿鞭子。
婉鸢在案边坐下,理了理买来的衣物,抬头睨了眼兄长,“噢,你现在害怕让人知道了?在外面行骗的时候,怎不知道怕?”
“我怎么行骗了?”
谢昀厚抓了个包子,悻悻地咬了一口:“你去兴宁坊和龙首渠那边问问,哪家算命问卦的不自称跟玄天宫沾亲带故?大家都夸大其词,我若不跟着也那么说,谁还稀罕光顾我的店?”
婉鸢道:“人家夸大其词,最多也只敢说受过指点或者在玄天宫当过仆役之类的,偏你胆子大,撒谎撒得过头,一听就破绽百出,难怪抓人就最先抓你!”
谢昀厚瞪了妹妹一眼,欲言又止。
他那其实也不算撒谎。
那道婚约作数的话,自己的的确确不就是太史令的大舅子吗?
谢昀厚放下包子。
“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真去求太史令了?不然刚才怎么能拿出玄天宫的凭信给那两个狱卒?”
婉鸢从竹筒里取出筷子,垂着眼,摇了摇头,“那是我找郡主府的仆人要的,说我要买东西用。”
早上送糕点过去的时候,她确实想过求霍岩昭,可惜吃食没送出手,还把人给得罪了……
谢昀厚松了口气,沉默了会儿,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和孙氏一样,不知解毒之事,只以为婉鸢和霍岩昭的婚约,是因为冥默先生算出来的“天命”才定下的。
“要我说,你跟太史令这婚约,解除了算了。定这么一个口头婚约,好处啥都没有,做事还得畏首畏尾的。”
明明该是女主人,有事却只能跟仆人求助,这算个什么意思?他谢昀厚本就不信命,而且站在生意人的角度,看什么问题都该是投入和回报成正比,才算有利。
“从前冥默先生在的时候,还好说。现在他老人家驾鹤西行了,太史令一直拖着不过礼、不公开,去年上元节又当着全长安人的面,给那个什么长乐公主送灯,听说按长安这边的习俗,那就是表示想要求娶的意思了!这摆明了不想跟咱家结亲吗?”
“所以绵绵你也不用稀罕这桩婚事!”
“等哥以后赚了大钱,成了石崇那样的巨富,就把全天下的才俊都网罗到你面前,任你挑选,做我们谢家的上门女婿,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谢昀厚畅想起未来,意气风发,侧目却见妹妹托腮垂目、拎着筷子在案上轻轻划着,似是有些沮丧沉默。
他凑近研究婉鸢的神色。
“怎么了?觉得我说得不对?还是因为我说太史令不想结亲,就生气了?”
婉鸢掀起眼皮,看了哥哥一眼。
她怎么会生那种气?因为事先找了人,入衙时一路顺利,待进到大牢之内,又沿着石阶下行,最后在甬道口看见两名等候的狱吏,婉鸢驻了足,将声音压得低哑,上前见礼道:
“二位官爷便是这里的主事人吧?我就是丽娘的朋友,来接那姓蔡的商客,麻烦二位了。”
甬道中的微风,弥散着血腥与刺鼻的油灯火把气息。
两名狱吏见来人是个年轻姑娘,虽然生得黑糙了点,五官轮廓却很秀美,便不由得语气轻佻了几分:
“你也是流金楼的姑娘喽?身上没藏什么兵器吧?进咱们这儿,按道理可是得搜身的。”
婉鸢在越州就常去给丽娘姐妹们送药,把她们应付这种情形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我一个弱女子,敢在官爷面前使什么心眼?官爷要搜,我自是乐意配合,只是马车就在外面,不敢久停,以免横生枝节,还给二位惹麻烦。”
她笑得客气,从腰间取下一枚竹牌,递了上前,“这就是之前跟丽娘说过的,玄天宫的采买凭信,我帮忙取了来。那蔡商户确实是帮玄天宫做事的,没敢撒谎欺骗,请两位官爷查验。”
狱吏接过竹牌看了看,见印鉴、制式皆确实不假,彼此交换了个眼色。
这要是跟玄天宫有点关系,他们还真不敢得罪!
她从来就没想过,霍岩昭会愿意同她结亲。
那人是天上月、岭上花,是仙姿高彻、不可亵渎的大乾神官。
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对他恭敬殷勤,各取所需、和睦相处,就算将来他不再需要她,也不会为难谢家,褫夺她父兄入仕从商的权益。
至于她现在唯一介怀的事……
婉鸢幽幽地盯着谢昀厚,筷尖继续在案面上划算着账目:
“你知道我为了救你出来,花了多少钱吗?你偷母亲的那十两,我做糕点投进去的四两半,刚才衣服头巾半两,找丽娘帮忙疏通的十五两,还有她帮我垫的八两……”
加起来都不知道多少了!划出来的纵横筹都乱成一团了!
她气恼地撂了筷子,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哥哥的嘴里:
“总之你赶紧还我钱!”
不久之后,宵禁解除。
霍岩昭驾着马车,缓缓停在满翠楼的大门前。
谢婉鸢掀开车帘,抬眼却见楼内灯火昏暗,半开的门扉随着晨风轻轻摇曳,发出吱呀声响,在一片沉寂之中显得突兀刺耳。
她与霍岩昭对望一眼,皆心生不安。
二人迅速下马车,进门一看究竟,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狼藉。
绫罗绸缎散落一地,酒盏屏风歪斜倾倒,残酒四处洒落,整间楼内空无一人。
前日的喧嚣已然不在,如今只有嗖嗖冷风穿堂而过,无比萧条。
二人愕然,未曾想一夜之间,京城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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