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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50-60(第10/14页)
再参奏“办事不利,视民如草芥,激发民愤”之类云云。这样的罪名一旦扣上,受牵连的范围可就广了!
眼见离上巳节只有几天时间了,崔守义急得团团转,仓皇间,想起之前万年县的一桩迷案一直破不了,最后是县尹到玄天宫求了一道谶语,方才解了谜团。
一筹莫展之下,他只好求到了跟自己有些交情的颖川王萧佑跟前。
萧佑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果真跑去玄天宫,把案情始末在霍岩昭面前说了一通,见对方不搭理,又厚着脸皮,把从崔守义那里拿来的卷宗在旁边诵读了一遍。
原以为读完了就会被赶出去,岂料霍岩昭静静听罢,一面俯首执笔勾勒星图,一面神色疏漠地开口道:
“十九日未时怀雍坊的勘察记录,你再读一遍。”
“好嘞!”
萧佑又惊又喜,翻着卷宗,找到霍岩昭说的那一页:
“十九日,怀雍坊,未时,啊找到了……大理寺司直韩兴祖重勘冬月二十五日杀人案现场,事发地痕迹已失,毗邻诸商铺俱已重新开业,询问左右街民收集线索,有流金楼伙计提及榆谷巷赖某颇具嫌疑,众街民皆附和赞同,言赖某为人鄙劣,与怀雍坊娼寮素有旧怨……”
读到此处,萧佑疑惑顿住,望向霍岩昭,“这不就是大理寺发现嫌犯是赖瘸子的经过吗?说了半天,不还是这姓赖的吗?”
檀案后,霍岩昭笔润朱砂,在星图上印下殷红一点。
“真凶,或许是那流金楼的伙计。”
萧佑举着卷宗反复读了几遍,也没看出半点具备指向性的端倪,末了,伸长脖子研究起案上的星图: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从这张图上算出来的?”
霍岩昭不置可否,“我需亲自见那人一次,方能确认。”
崔守义得知霍岩昭愿意帮忙,禁不住有些受宠若惊。
崔守义抬眼望去,见钱九确如韩兴祖描述的那样,三十来岁,左脸上长了个大痦子。单看外表,就是一个普通中年男子,或许因为职业轻贱,言语行动间自带几分低声下气,看上去颇为老实。
钱九躬身进了屋,朝诸人行礼陪笑道:
“小人钱九,不知是哪位贵人要小的推荐姑娘?”
“冯依性子孤僻,年纪尚小,况且她一直同冯二娘生活在一起,自不可能在背后做这些事情,可姜媚却不同。她当时根本没有离开,就藏在隔壁房内。”
“那日,她假装嫣娘自尽,趁大家下楼等待报官之际,藏到隔壁房中,脱下斗篷,换下了身上嫣娘的衣物。之后,她在众人赶回来,惊诧嫣娘尸身消失之时,若无其事地回到房中,佯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博得了大家的同情。”
“她故意让我们看到嫣娘留在桌上的遗书,光明正大地拿回属于自己的财物,至此,她的计策便完成了。之后,一切如她预想,我们怀疑是有人盗走了嫣娘的尸身。”
尉迟寒微微颔首,然思量半刻,似仍有不解,蹙眉道:“且慢,可嫣娘分明是上吊自尽而死,似乎不少人现场确认过,这如何能作假?”
在场众人闻言,亦面露疑色。
冯二娘也上前半步:“尉迟将军所说极是,我当时亲自检验过嫣娘的尸身,早已冰凉,绝不可能是装死。再者,我亲眼见那绳索勒在嫣娘颈间,整个身子悬在半空,这般情形,如何能作假?”
谢婉鸢面色从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些疑问。
“冯二娘莫急,且听我慢慢解释。”她目光转向姜媚,“其实,让身子变凉的方法很简单,只需利用你房中的水囊即可。”
“水囊?”冯二娘面露疑惑。
第 58 章 泪水
谢婉鸢微微颔首:“只需在水囊中灌满水,再加入适量芒硝,便可制成冰水,用以冰敷。”
见众人仍是不解,她继续道:“芒硝是嫣娘藏在柜中药物的其中一味药材,大黄芒硝汤,原是治疗花柳病所用,价格低廉,穷人也付的起。姜媚将那药物中的芒硝悄悄取出,积攒下来,待到使用之时,溶于水,便可制成冰水。”
“轩和医馆的顾大夫曾言,芒硝内服可以清热解毒、软坚泻下;若是外用,加水调和,可以解毒止痛、降温消肿。这个降温,便是指的冰敷了。”
“那水囊皮薄,装满冰水后,温度远低于常人体温。只需用它在身上敷上片刻,便能在短时间内制造出上吊后下半身冰凉的假象。如此一来,大家根本不会想到,这个吊在眼前的死人,根本还活着。”
说至此处,谢婉鸢看向冯二娘:“还请冯二娘再仔细回想一下,当你发现嫣娘自尽时,她身子虽冰凉,但是否僵硬?”
冯二娘回忆片刻,神色渐渐恍惚:“当时我并未觉那身子僵硬,似乎就如平常……”
玄天宫掌控着可勘天机的上古玉衡,但敢去请太史令动用天机帮忙破案的,整个大乾朝也没有几人。
之前万年县县尹是因为跟冥默先生有旧交,才求到了霍岩昭面前。换作自己,哪里敢开这个口?
表面上按官衔,他这个大理寺少卿是响当当的正四品,但那一位,可是太后娘娘当眼珠子养大的亲外孙,一接掌玄天宫,就被圣上加封了从一品的同平章事,位同三省宰执,外加还有个贵为国公的父亲,谁敢开口去差使那样的人?更何况,还是这等涉及了杀人与妓子的腌臜事……
所以如今再看,以前百姓们喜欢管冥默先生叫“大圣人”,不就是因为圣人有圣心吗?太史令身为是冥默圣人的亲传弟子,自然也是同样的神仙心肠,平时虽难以接触,但一遇到这种能为百姓谋福除恶的事,就会义不容辞、扶危拯弱!
自己实不该固守陈念,合该早些登门相求的……扶荧逐一念出名字。
崔守义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凶案中的死者。其中几人身故已久,仵作也没绘过像,竟不知何时让太史令收集到了她们的肖像。
画像中的女子,一个个俱是栩栩如生,神情凄婉,仿佛活转了过来一般,静静地注视着钱九。
钱九毫无破绽的神情终于起了些变化,眼神游移,下意识地有些回避,强笑道:
“这……这些姑娘,不是咱们流金楼的吧?”
扶荧不予理会,又抽出一张画像,压至钱九眼前,继续说道:
“吴杏娘,年十八。那晚被你从身后制住,她奋力挣扎,曾回踢在你私/处,令你像条粪蛆似的满地翻滚求饶。”
钱九眼中闪过愤恨,“我没有……”
随即反应过来,将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分辩道:“小人根本不认识她!”
扶荧盯了他一眼,收起画像,转向霍岩昭:
“太史令,他认了。”
钱九张了张口,蓦然意识到一声“太史令”,神色陡然大变。
他跟大乾的所有百姓一样,都知道太史令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
世上唯一能参透玉衡天机的神官,师从当年‘一语退突厥’的冥默大圣人,上能呼风唤雨、通天晓地,下能破解迷案,神乎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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