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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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差池,怕被有心之人利用,说成是上天给朝廷降罪。到时候龙颜大怒,恐怕会波及大人。”

    穿三品绯袍那人点点头:“都御史大人的爱护之心,霍岩昭心领了,此案我会小心处理,请代我谢过大人提点。”

    那师爷应诺,行礼告退。

    霍岩昭还了礼,目光却定在另一侧游廊下那一人一鸟的身上。

    那人身形单薄,穿一身鸢色常服,正坐在台阶上,帮肩上一只油黑发亮的乌鸦梳理黑羽。熹微的晨光将他的侧颜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极是清雅脱俗。

    霍岩昭将几个僚属略略回想了一遍,此人是个生脸,大概是今日才上任的那个主事。

    本朝历来视乌鸦为恶鸟,与乌鸦如此亲近之人,他只见过两个。

    除了前面这人,另一个便是他从前的未婚妻刘语清了。

    许多年前,她跟着她母亲第一次来家里串门,有只小乌鸦总围着她飞。他生怕这个软糯糯的小妹妹被吓到,就要取了弹弓来打鸟。她却瞪圆了一双水盈盈的杏眼,质问他无缘无故的为何要伤她的鸦鸦。

    他看见她芙蓉般的小脸上飞起炽霞,才意识到这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养了只乌鸦……

    他暗暗摇了摇头,怎么又想起刘语清了。早在刘家出事之前,她就已另嫁他人,如今应是儿女绕膝了吧。

    想她做甚。

    都怪这个新来的属下,他好不容易许久不想她了,被这人一搅合,有关她的事又一件件地浮现在眼前,犹在昨日一般。

    他越看谢婉鸢越觉得烦躁,抿了抿唇,转身往游廊深处走去。

    值房门口,他的小书吏正在候着他,他淡淡地说了句:“去各处通知一下,日后衙门里不许养鸟。”

    榻上堆放的衣物略显杂乱,想来是姜媚适才正在收拾。这些衣衫大多破旧不堪,唯有个别略见华奢,应是嫣娘所赠。

    姜媚眸中悲色依旧,似几人的到来,令她再次想起嫣娘,触痛了她的心。

    冯二娘侧身让开半步,对霍岩昭道:“霍少卿若有疑问,但问无妨。”

    霍岩昭略一沉吟:“姜媚,你可知,嫣娘近日可曾与人结怨?又或是……提起过她所惧怕的人?”

    显然,他是想从近日嫣娘提及之人中,寻找蛛丝马迹。

    姜媚闻言,点了点头。

    第 39 章   挟持

    谢婉鸢与霍岩昭对望一眼,只见姜媚抬手,在发顶上方比划出一顶高帽的形状,又抚了抚自己的肩头和衣袖。

    谢婉鸢立刻明白,她是想说,那人头戴官帽,身着衣袍华奢。

    “邢铮?”霍岩昭眸色微沉。

    姜媚不迭点头,眼底流露出恨意,随即又转变为悲恸,红了眸子。

    “当然听说了,满京城都传遍了。这几日前前后后捞出七八个人了,个个跟水鬼似的。我最近都不敢从那走,只能绕远路回家。”

    “据说那附近的人请仙师给算了算,仙师夜观天象,说什么‘荧惑……守心’之类的,反正就是大大的凶兆!仙师说是有人犯了河神,河神一发怒,就把路过的人卷到河里淹死。”

    “对对,我二嫂的表弟就住那附近,几日前,他出来倒夜香,抬头一望,那天都是血红血红的。他走到河边刚要倒,就发现那水面上白茫茫的全是尸首,他吓得连恭桶都顾不上,就跑回家了……”

    “哎呦喂,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幸好咱俩是在这看门,你说要是在义庄看门,得多难受啊。”

    谢婉鸢心道,其实也不怎么难受。她刚开始跟师父学验尸的时候,看一眼尸身都哆嗦半天,后来师父逼她做了半年的上妆、入殓,她坐在生满蛆的尸体旁连泡米饭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那二人见她走来,又严肃起来,抬手在她面前一拦:“大人,库房重地,大人可有侍郎大人的手令?”

    谢婉鸢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仍是一副坦然样子:“二位,我是今日新调任的主事,只是想熟悉一下往年的判例,也不可以进么?”

    “大人有所不知,咱们衙门除了尚书大人、侍郎大人和郎中大人以外,其他的大人必要有侍郎大人的手令才可入内。”

    那意思就是五品以上才可入内,只是说得委婉了些。

    “可我听说主事历来也可自由出入库房啊?”“有。一位是永定侯家的二公子,另一位是个普通的书生,近日才中了秀才——都是年纪轻轻的健全人。”

    才中了秀才大概不会想轻生吧。永定侯在朝廷里也是如日中天,他家的二公子,日子应该过得也不错。这二人都不像是自尽而亡。

    莫非是意外落水?谢婉鸢起身望了望河上的石桥,栏杆并不矮,

    “这接连的落水,附近的百姓有没有看到过?”

    “您可不知道,”那差役苦笑了一声,“这附近的人个个都说自己看见了。有的说是水浪把人卷进去的,有的说是夜叉鬼跳上岸来抓人。小的一吓唬,说造谣的要挨板子,那些人又都说没看见了。闹了半天,就一个人是真看见了,是这片打更的,已经在那候着了,”那差役一指远处一个布衣短打的人,招手让他过来。

    打更的见了谢婉鸢这个当官的,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见她和颜悦色,看上去还有些纤弱,才终于放松了些。

    “回大老爷,七八日前吧,大约二更的时候下了暴雨。小的就躲到那边的河神庙里避雨。突然听见有人边哭边喊:‘你别跟着我啦,我错啦!’,跟狼嚎似的,要多瘆人有多瘆人。小的往河堤上一望,有个人跟被鬼撵了似的往河边跑,眼瞅着到了河边也不停,扑通就掉河里了。小的仗着胆子跑到河堤上看。好家伙,那天上的白光一闪一闪的,河面上全是死人,鸢面獠牙的,就这么漂着,都快漫到岸上来了……”

    他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不停地拂着胸口给自己压惊,看他这样子,真是吓得不轻。

    谢婉鸢从不信鬼神,河面上漂满尸体更是不可想象,可是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撒谎。

    “你后来也没去报官?”

    “小的吓得腿都软了,好不容易才跑回家,哪有心思报官。而且您猜怎么着,四日前又来这么一出,一模一样,那人就跟被鬼撵了似地往河里跳……”

    谢婉鸢沉吟了片刻:“你说的可是实情?如果故意夸大,可是要挨板子的。”

    “哎呦,大老爷,”那打更的扑通跪倒,“借小的一百个胆也不敢骗您啊,都是小的亲眼所见。”

    谢婉鸢点点头,又问了那打更的几个问题,确认他头脑清醒,又让衙差即刻将尸首带回顺天府等家属来认领。

    衙差临走前说他们顺天府有位大人一会就到。

    谢婉鸢暗自冷笑。虽说这种京师要案一向是刑部牵头,顺天府打下手,但这尸体捞上来这么久了,那人都还没到,也是懒散得可以。

    随她来的那个刑部小吏重重地叹了口气:“大人,这案子就这么一个证人,还说的这么不像话。这要是真报上去,谁能信?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跟梁主事和方员外郎商量商量,万一上头怪罪,咱们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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