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140-150(第9/29页)
“结盟?”萧万生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萧彻,这才缓缓道出了如今天下的形势。他提及各地起义军风起云涌,势力错综复杂,背后似乎另有黑手推动,局势诡谲,已非一国一族之事。
洛檐静静聆听,待昭王说完,少年抬起眼,目光中是超越年龄的睿智与悲悯。他缓声开口,敲在人的心坎上:
“陛下明鉴!方今烽烟遍地,黎元流离,饿殍载道。臣曾亲睹易子而食之惨状,亲闻失家老妪于废墟之侧夜泣,亲触疆场之上与臣年岁相仿、却已僵冷的士卒遗骸。”
他声音不高,却字句清晰:
“大熙、昭国、西漠,北境及各路义军,逐鹿天下,争的无非是疆土、权柄,是那一个“王”字。然这万里河山、锦绣社稷,根基岂在冰冷龙椅、传国玉玺?实乃千千万万耕作之农夫、市井辛劳之商贩、寒窗苦读之学子,是每一个祈盼太平、能安枕而眠的黎民苍生。”
一席话穿透殿外,似越过宫墙,落向那片广袤天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帝王将相,百年后尽成黄土;唯有生民不息,方得文明不灭。这天下,从非一人之天下,实乃万民之天下。无论谁人称尊,若不能解民倒悬、安民心、苏民困,即便登得至高之位,亦不过是筑于累累白骨之上的危楼,终有一日,会在民意洪流中轰然瓦解。”
少年再次向萧万生深深一揖:
“陛下,结盟并非只为抵御外侮,更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护住这文明火种,给天下苍生,争一个喘息之机,寻一条活路!这便是超越一朝一代、一国一姓的……大道。”
一席话毕,掷地有声。
萧万生怔立当场,凝视着眼前这风姿卓绝的少年,眼中不再是欣赏才学的光芒,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敬意。
良久,萧万生方徐徐吐纳出一口浊气,声线沉凝如磐:“洛檐,朕今日,当真受教了。”
他迈步上前,亲手扶起长揖在地的少年,落在其肩头轻轻一按,目光恳切郑重:“切记朕言,日后纵有风雨阻途、身遭束缚,或是无处可依之时,昭国,便永远是你的第二个家。”
洛檐眼眶一热,连日来的奔走与坚持终得回响,他躬身深深一礼,“臣……谢陛下隆恩。”
最终,萧万生权衡两国实际利害与长远福祉,拟定了公允合宜、双方皆能接纳的结盟条款。洛檐心头惊喜难抑,这意味着,他又啃下了一块看似无解的硬骨头,圆满达成了第二项使命!
离昭那日,昭王萧万生携太子萧彻亲送至城外长亭。萧彻虽然依旧臭着一张脸,却也没再说什么惊人之语,只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送他至很远。
洛檐怀中揣着昭国加盖国玺的盟书,身后跟着满载邦交厚礼的车队,踏上归途。行出百里开外,少年寻了处僻静山坳,取出早已备好的细绢密信,娴熟地绑在信鸽足畔。
白鸽振翅,划破长空,转眼消失在苍茫天际.
九幽盟内,观星台上。
一袭黑衣的男人凭栏而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伸出手,一只信鸽落在他指尖上。钟离烬月解下信笺,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字,是阿檐的字迹:
【盟约已成,安,归矣。】
钟离烬月唇角刚勾起一抹笑意,目光却倏然凝住。在信纸最下方,一行极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小字,落在角落:
「好想哥哥。」
钟离烬月愣住,将信压在怀中,无声握紧。
实则他并未遵约只在九幽盟静待,为护洛檐归途无虞,他早已暗中遣人清剿沿途起义军残部,甚至数次亲出,扫清暗藏杀机。
恰在此时,一桩异状浮上水面。
按此前情报,起义军首领名唤刘丙。然他安插的暗探却传回诡异讯息:几乎同一时辰,竟有两个“刘丙”现身于千里相隔的两处地界。而其中一人已悄然往京城方向潜去,踪迹难寻。
此事绝非偶然。
未几,盟人急报:另一与刘丙容貌无二之人折返京城,竟径直踏入了枢密使刘秉的府邸。
钟离烬月眸色沉凝。
如此一来,便只剩一种可能。
念及洛檐归途或遭暗算,男人掠下观星台。披风飞卷,翻身上马,骏马长嘶一声,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蹄声踏破暮色,卷起一记烟尘。
*
洛檐与边关一同出生入死的亲兵将士们会合,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复命。
然距城门尚有百步之遥,那巍峨城门已紧紧闭锁,城头守军密布,气氛肃杀凝重,远非平日景象。
洛檐心头一沉,策马上前:“守城指挥使何在?”
“我乃洛檐,奉旨还京复命,速开城门!”
城门依旧纹丝不动。
少年眉目紧蹙,扬声道:“为何紧闭城门!”
守城指挥使探身城头,面色沉凝,高声回禀:“小侯爷!非末将敢违逆军令,实乃城中突发恶疫,瘟疫已四下蔓延!陛下有严旨,闭城防疫,凡外来人等,一概严禁出入!”
“瘟疫?”洛檐心头剧震,此事全然出乎意料,他急声追问:“我妹妹洛枝横,此刻身在城中,她身子如何了?!”
指挥使面露难色,嗫嚅着正要开口,城楼之上却缓步走出一人,抬手示意他退下。
那人身着文官袍,面容敦厚,正是朝中素有贤名、以忠直著称的枢密使——刘秉。
见到故人,洛檐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问道:“刘大人!您可知我妹妹眼下情况?她可还安好?”
刘秉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视着下方的洛檐,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意此刻却显疏离冰冷。他并未回答关于洛枝横的问题,反而挺直了身躯,带着一丝讶异质疑:“洛檐?你怎会在此刻回京?”
洛檐强捺心头焦灼,拱手肃声道:“刘大人,陛下所托三桩要务,洛檐幸不辱命,皆已办妥。今特奉诏还京复旨!城中虽有疫疾,还望大人通融——允我孤身入城即可,容我见家妹一面!”
“……幸不辱命?”
刘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淬着刺骨寒意:“你一介戴罪之身,也配言‘幸不辱命’?更有何脸面、何胆量,敢在此刻求着入城?!”
“你对得起这养育你长大的煌煌京城,对得起陛下昔日的恩典吗?!”
洛檐被这番疾言厉色说得一怔,随即蹙眉道:“刘大人此话何意?还请明示!”
“何意?”刘秉冷冷一笑,目光锥向洛檐,字字诛心,“好!本官就与你明言!”
“陛下当初予你三件任务,件件皆似登天之难,意在让你知难而退,静思己过!而你,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悉数‘完成’?岂不令人疑窦丛生?!”
他抬手指向洛檐,声音响彻城楼上下,斥着正义凛然的指控:
“你口口声声扫平西漠叛乱,谁知是不是你与那起义军暗中勾结,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好为你自己积攒所谓‘军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