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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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千俞显然吓了一跳,纤长的睫羽颤了颤,却还没忘了规矩,用奶声奶气、努力维持镇定的声音道:“臣洛千俞,参见太子殿下。”

    不知为何,他隐约感觉到,太子抱着他的手心,在隐隐颤抖。

    自那日后,洛千俞便成了太子唯一的伴读。

    东宫的吃食点心,永远是他最爱的口味;课室内,当小侯爷困得打盹,脑袋一点一点时,太子从未苛责,任由他睡得香甜,揣着怀,甚至抬手,用衣袖为他遮挡刺目的阳光。

    小世子醒来时,常发现自己枕在太子哥哥的腿上,身上盖着带着清冽气息的外袍。

    若是晚上课业结束得晚,来不及回府,洛千俞便习惯性地留宿东宫,睡在太子哥哥寝殿温暖柔软的被窝里,格外安心。

    待冬日清晨,地龙烧得暖融,被窝里的小侯爷困得迷迷糊糊,耍着赖不愿起身去上学。太子哥哥会帮他穿衣,一只一只穿好鞋袜,被那人抱进怀里。

    洛千俞已然习惯,脑袋自然而然地缩进颈窝里,双手环住太子的脖颈。每当殿外寒气袭来,被太子哥哥抱得更紧。

    太子殿下温润如玉,风姿卓绝,却像是将此生所有的最极致的温柔与克制,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小侯爷。

    宫中众人私下议论,太子对小侯爷宠溺到极致,何止是娇惯,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连路都不怎么让走的。

    岁月流转,昔日奶团子逐渐长大,已成了翩翩玉立的少年郎。

    小侯爷依旧偏爱那千里镜,太子便命人在泊舟殿的水榭中备了一架,供他赏玩湖景夜色、灯火和烟花。

    太子依照前世记忆中阿檐的描述,亲手绘制图样,命能工巧匠打造了一柄独一无二的折扇。扇骨以精金锻造,扇缘暗藏锋刃,展开可御敌,阖拢如短棍。

    他将此扇赠予少年,温言道:“往后若有不便佩剑之时,此物可护你周全。”

    一日,小侯爷偷尝桃酒醉了,抱着他的云渺剑,竟在东宫殿宇的飞檐上沉沉睡去。

    太子寻到他时,无奈又心疼,小心翼翼将他抱回寝殿,吩咐灵兮去取醒酒汤,自己则于榻前,为他脱下靴袜,将那微凉的脚踝轻轻揣入锦被之中。

    俯身之际,太子解下少年束发的红绸带,如墨青丝霎时铺散枕上。洛千俞在朦胧中感受到那熟悉的掌心温度,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呓语般,喃喃道:“太子哥哥……”

    太子身形微微一顿。

    静默良久,才用极轻极沉的声音应道:

    “嗯,哥哥在。”

    …

    …

    与此同时,太子于朝堂江湖布下暗网,十数年间案子调查,多次亲征,将各地起义军镇压殆尽。然而,无论他如何探查,朝野内外都再无“刘丙”其人或同名者踪迹。

    反倒顺藤摸瓜,发现那本该死去十年的端王,竟仍有行迹,其暗党勾结,图谋不轨,或死灰复燃之势。太子步步为营,暗中追查。

    恰逢皇帝病体沉疴,朝中三股势力——太子党、三皇子党与司礼监掌印太监程昱,暗潮汹涌,平衡将破。

    宫变前夕。

    太子亦查出端王竟借易容之术隐匿多年,时机紧迫,若让此獠复辟得逞,阿檐必首当其冲。

    他疾书一封,连同一应关键之物,藏于阿檐幼时最常躲藏玩耍的书房隔板之内,以做后路。

    宫变之际,太子披甲执剑,率禁军亲卫直扑太和殿。

    此刻,他最信赖的副将陈城尚远在西郊大营。

    东宫外已是一片混乱,人影惶惶。太子刚踏出宫门,却闻一声清唤——

    “太子哥哥!”

    却见小侯爷自檐侧古树枝桠间跃下。原是少年今日随老侯爷入宫,临别竟未随行,悄然潜入东宫。方才他于树上执千里镜远眺,恰见远方有异状。

    “太子哥哥,是程昱!”

    洛千俞急声唤道,“我方才亲眼所见,是那程公公手下之人里应外合,他方才还抹了……!”

    话未说完,太子深知此地凶险,一把按住他肩头,打断道:“阿檐,你怎么没回去?”

    洛千俞抬眸望他:“哥哥,我看到了他们所在之处的布防与动向,我留下帮你!”

    昭念此时匆匆赶来,一见小侯爷,霎时吓得魂飞魄散:“小祖宗!您怎么还在这儿?如今皇城危殆,侯府方为安身之处,万不能滞留于此啊!”

    太子无暇多言,急问昭念:“各处宫门皆已封锁,还有何路可出宫?”

    昭念略一思索,瞳孔骤缩:“有!有几处宫墙年久失修,下有狗洞。小侯爷身形纤瘦,臣可带他由此出去,一炷香内必能离宫!”

    洛千俞忽然打断:“我不走!”

    洛千俞眼眶泛红,竟直呼其名,道:“阙矜玉,你还把我当小孩子不成?”

    太子凝眸望他,一身银甲在昏暗中泛过冷辉,他声音放缓,却藏着不容置疑之决绝:“阿檐,哥哥信你,但前方血路险途,非你此刻当行之地。只这最后一次,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恰在此时,亲卫统领疾奔而来禀报军情。太子抬手,最后一次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旋即转身,欲奔赴那修罗战场。

    洛千俞望着太子的背影,喉间哽咽,酸楚难言:“说什么最后一次……”

    一股莫名的预感袭来。

    这一面,仿佛是最后一面。

    少年上前一步,突然喊了句:“太子哥哥……”

    声音虽轻,却成功绊住了那离去的脚步。

    太子回身望来。

    洛千俞抿紧发颤的唇,泪水决堤,滚落满颊,鼻尖也红了:“太子哥哥,我、我其实并非此世之人,也并非生来便是小侯爷……我是从另一个地方穿来……”

    太子几步折返,走向他,俯身,吻他的眉心、鼻子,声音低沉:“我知道。”

    “哥哥都知道。”

    ……

    洛千俞长睫一抖,眼泪滑落,用力抱紧了眼前之人。

    他仰起头:“我不走。”

    少年道:“无论是黄泉碧落,刀山火海,我们同生死,共进退。”

    太子深深望入他眼底,终是应道:“……好。”

    然而,就在少年因他应允而心神一松的刹那,太子抬手,精准地击在他侧颈,洛千俞身子一软,倒入他怀中。

    太子将昏迷的少年稳稳抱起,交付给昭念,“昭念,带他回侯府。”

    昭念两眼通红,扶住少年:“是,殿下。”

    “……昭念。”

    昭念刚背起洛千俞,闻声回身。

    太子立于漫天烽火之中,银甲染霜,一字一顿托付:“留在阿檐身边,替我照顾好他。”

    “是,臣领命。”昭念泪流满面,重重磕下三个响头,“臣定不辱殿下之托,万死不负!”言罢,他紧了紧背上的少年,转身头也不回,向着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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