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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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处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少年抿唇,焦急的声音,似是在默念:“云衫, 云衫……我得去找郎中,怎么办,得找大夫来救他……”

    冰原狼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浅蓝色的眼睛盯着地上的男人,没作声。

    良久,它缓缓俯下身,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少年的额头,像是无声安抚。

    洛千俞的指尖还停在男人鼻下,反复确认了数次,最后,终于无力地垂落。

    抢救无果。

    他俯身抱住太子,脸颊贴在对方失了温度的衣襟上,眼圈一点点泛红,滚烫的泪迟迟未落。

    即便是上一次在山洞,乌尔勒也从未这么久醒不过来。

    他才知道面具下的真实身份,对方就要离开他了吗?

    ……

    小侯爷沉默了许久,直到天边日头坠下,最后一丝余晖也被暮色吞没。少年忽然站起身,趟着水流冲进河边,冰原狼立刻起身,踩着水跟了上去。

    河边散落着被撞碎的车厢木板,边缘还带着断裂的毛刺。洛千俞弯腰一根根捡起,指尖被木刺划破也浑然不觉,只将木板搬到岸边拼在一起。

    又扯过幸存的车帘,撕成布条将木板牢牢绑紧,做成了一副简陋的临时拖板。

    深吸一口气,走到男人身边,双手扣住对方的肩背,咬牙发力,太子身躯沉得惊人,少年每挪一步都要晃一下,好不容易将人挪到拖板上。

    他抓起车帘布条拧成的绳子,在手心紧紧缠了一圈,确保不会脱手,才弯腰拽住绳子,一步步往远处走。

    夜色渐深,洛千俞拖着拖板在荒野里跋涉,手心被绳子勒得生疼,磨破的皮肤渗出血,染红了布条。

    他不敢停,只凭着一股劲往前赶,终于在天快亮时看到一处村落。

    可接连找了三个大夫,门都没让他进。

    第一个大夫掀开拖板上的布角,只看了一眼就摆手:“这就是一具尸首!救不了,救不了!”

    第二个更是直接撵人:“出去出去,大清早带个死人来做什么,晦气!”

    第三个瞥了眼,干脆闭门不答,任他怎么拍门都不开。

    ……

    这个村落不行,就下一个。

    总有人会救他。

    更难的是躲着西漠兵,白日里他不敢走大路,只能绕着荒山野岭走,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啃几口随身带的湿了的饼。

    直到他走遍了边境,找过了最后一个大夫。

    那人也摇了头:“你哥哥已经去了。”

    老郎中见少年满身尘土、面色憔悴,满眼皆是不忍,终是叹了口气劝道:“孩子,听老夫的,你若实在没力气掘坑葬人,便用这木板将尸首托了,推到河里去,再点上一把火。”

    “咱们这些穷苦人家,遇上这等难事,也多是这般送逝者走的,算是好归宿。”

    谁知,话一落,少年脸色却变了。

    他咬了下牙,转身出去了。

    临走时,又拖起了那厚重的木板。

    偶尔看到驿站附近的边镇,想进去寻郎中,一看到他拖着的拖板,就立刻摆手驱赶。

    到后来,别说医馆,住宿都成了难事。

    有两次好不容易找到猎户或农户家,对方起初答应借宿,可一看到拖板上毫无生气的男人,立刻变了脸色,连推带搡将他赶出门:“快走快走!带着死人在这儿,我们家要倒霉的!”

    直到深夜,洛千俞才在山坳里找到一处山洞。

    他将拖板拽进洞里,又给男人盖好自己的外袍,才坐在一旁,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低头给自己的手心抹药。

    药膏碰到皮肉模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可少年只是皱了皱眉,低头,继续将药膏涂匀,即使此刻不拽着东西,也在隐隐发颤。

    小侯爷想,

    他欠了太子哥哥一条命。

    如果换回来,太子殿下也会这么做。

    等缠妥了粗布,洛千俞再也撑不住,侧身躺在干草堆上,迷迷糊糊阖上眼睛,小声道:“云衫,明日我得去城中一趟……到那时,你便不能跟着进去了,咱们夜里还在这处汇合,可好?”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

    冰原狼蹲在他身旁,注视着这一幕,良久。

    ……

    小侯爷睡着了。

    他睫毛微颤,忽然睁开眼,坐起了身。

    太子哥哥不在,冰原狼也不在,山洞中只剩他一人。只有角落里燃着的柴火还在噼啪作响,映得洞内光影晃动,愈显空落。

    “……云衫?”他心头一紧,起了身,跑了出去。

    刚冲出洞口,远处河面传来的微光就让他脚步一顿,远远望去,好像是……火光。

    小侯爷身形一顿。

    心头忽然攫上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火光自河边传来,洛千俞喉结微动,加快脚步,几乎是不带迟疑地往河边跑,晚风里隐约飘来木头燃烧的焦糊味,每多闻一下,他的心跳就快一分。

    跑到河边时,他先是瞥见冰原狼的背影。

    浅蓝色的眼睛盯着河面,尾巴垂在身侧。

    接着瞳孔一紧。

    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那副他亲手绑成的临时拖板正飘在河面上,火苗已经裹住了整块木板,烈色的红焰吞噬着木板边缘,将周围的河水都映得发烫。

    断裂的布条在火中变得焦黑,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逐渐飘远。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太子……”

    “太子哥哥……”

    风卷着火星掠过河面,烧得正旺的木板发出“咔嚓”的断裂声,一小块焦木坠入水中,溅起的水花瞬间被火光染成暖色。

    洛千俞往前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河边的石头上,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这一次,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岸石上,连眼泪都来得猝不及防。

    ……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受。

    心痛的要死掉了,几乎要喘不过气,大概原主真的很在乎这位太子哥哥,连带着他也被这份绝望淹没。心脏一阵阵的疼,让他俯下腰身,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难以呼吸。

    明明他知道这样才是对的。

    他这几日,一直都在拖着一个尸体。

    这时,冰原狼缓缓走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小侯爷抬起头,眼眶通红,抬手便朝着冰原狼的脊背捶打过去,更像是在宣泄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带着哭腔的骂声混着眼泪砸出来:“你怎么能擅作主张?你怎么能趁我睡着……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冰原狼却一动不动,任他捶打。

    过了片刻,才缓缓俯下身,蹭去他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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