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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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尖锐的疼从额头蔓延到后脑勺,洛千俞朦胧间深吸口气,想抬手按一按,却发现四肢怎么都动不了。

    眼前有些亮,显然不是在市区夜里。

    他混沌地哼出声,眼皮重得掀不开,只有零星的意识在打转,前一秒明明还在爸爸的车里,耳边是雨刷器的摆动声,下一秒就是货车刺眼的灯光,还有玻璃碎裂的巨响。

    睫羽微颤,好不容易攒了力气睁开眼,视线里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

    没有熟悉的车厢,没有满地的碎玻璃,只有一片刺目的白。

    是雪,漫天漫地的雪,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积在脚下的土地里,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裹着冬天特有的冷意。

    这是哪儿?

    怎么回事?明明半小时前还是暴雨倾盆的夏天,怎么突然就到了冬天?怎么会有雪?

    他想坐起身,身体却被什么东西捆着,只能僵硬地躺在一块冰凉的木板上。

    低头往下看,入眼的不是自己的运动鞋和帽衫,而是一双白皙得过分的手,手腕被粗麻绳勒出红痕,身上裹着厚实的狐裘,外面还搭着纯黑的披风。

    更让他心惊的是,脑后似乎垂着什么,他微微偏头,一缕长发便滑到了颈侧,那是黑色长发,不是他的短发。

    他变成女人了?

    “唔……”他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正被人拖着走。

    木板两端系着绳子,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弯腰拉着绳子,在雪地里一步步往前挪,他就像件货物,随着木板的晃动在雪地之上缓缓移动。

    周围还跟着几个人,都穿着厚厚的古代棉服,有几个汉子,还有年过半百的老人,几个妇人,还有两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的冷意,没人说话,只有脚踩在雪地里的“咯吱”声。

    洛千俞喉结动了动,犹豫着开口:“你们这是上哪儿拍戏?”

    他听清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长发是假发。

    拉木板的大汉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脸上冻得发白,睫毛上还沾着雪粒。

    见他醒了,大汉没接话,也没停下脚步,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洛千俞想了想:“这附近有医院吗?我感觉有点头疼。”

    ……

    雪地里只有脚步声,没人回应他。

    少年喘了口气,朝着前面拉木板的男人道:“你们看见我爸了吗?你们把我绑走时,他还活着吗?”

    这些人又看他一眼,兴许是他话太多了,几人面面相觑,并未回答,周围的人也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低着头赶路。

    没人理他,只有寒风卷着雪沫,灌进他的衣领,让少年打了个寒颤。

    洛千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止头疼,浑身都像被碾过似的疼……胳膊抬不起来,后背贴在木板上,稍一用力就酸得发麻,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

    他这到底是车祸还是遭遇过雪崩?还是从山上坠下来过?竟然能疼得这么均匀,奇怪。

    而且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岁数,还是个大老爷们,竟也遭遇了拐卖这种事,而且最要命的是,这群人根本不想与他沟通。

    不久,洛千俞的声音自后面响起,“我二十岁了,男大学生,身无分文,家里负债几十万,你们真的要绑架我吗?”

    “我刚遭遇车祸,身上都是伤,你们把我拐走也卖不上钱,说不定还要贴钱付医药费,绑我真的划算吗?”

    ……

    依旧没人回答。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他的话散在雪里,石沉大海。

    洛千俞躺在木板上,心里只剩哀嚎。

    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哪儿?

    还是出车祸的时候是夏天,他被绑了其实不止几个月,如今醒来时,已经入冬了?

    救命……

    今夕是何年啊!

    心中哀嚎着,最后一句没忍住念出了声,顺着寒风飘了出去。

    这时,一个小孩子声音响起,奶奶糯糯的:“盛元五年。”

    洛千俞偏头看去,看见旁边跟着的妇人怀里,一个裹着厚棉服的小女孩正偷偷看他,刚才的话正是从这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

    什么?

    盛元五年?

    这小团子是在开玩笑吗?难道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某年某月,怎么会是这种只在古装剧里听过的年号?

    不过,怎么有点耳熟?

    哪个朝代是以“盛元”为年号的?

    翻遍从小到大的历史知识储备,都没半点印象,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他瞳孔骤然一缩,周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他启唇,听见自己茫然的声音:“各位,现在的皇帝是不是姓阙?”

    声音有点抖。

    这话一出,前面几个大人些许变了脸色,原本只是古怪的眼神,此刻彻底染上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有刚才那个小团子点点头,笑着说:“是。”

    洛千俞:“……”

    盛元,皇家姓阙,这根本不是现实里的任何一个朝代。

    他确认了。

    …

    自己穿书了。

    穿进了他车祸前在看的那本万人迷买股文:《追鹤》。

    难道自己在方才那场车祸中死了?重生这个躯体里?不对,这不是重生,哪有人重生到书里的?所以应该是穿越?转生?还是异世魂穿?

    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吗?

    既然是本书,那书中自然有主角、配角,还有炮灰。

    他知道,这本书的主角名字叫闻钰。

    那他是谁?

    洛千俞看了眼自己的处境,被捆住的手脚,动弹不得的身体,不明不白被拖拽的押送……大概率是个平平无奇、没有戏份的路人。

    可这具身体的身份是谁?原主叫什么,姓甚名谁,做什么的,今年几岁了?身份家世,地位如何,长得帅吗?

    最要命的是,刚穿过来,遇到的人似乎也都不认识他。

    正琢磨着,他忽然觉得袖管中硬硬的,硌得手腕不舒服,洛千俞费力地动了动手指,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个东西,目光看过去。

    竟是一把折叠着的金色折扇。

    扇骨是精致的竹制,金属边沿,触感沉淀,还带着点温润清香。

    他借着雪光展开扇面,上面用清秀有力的字迹写着八个字:“金榜题名,一举高中。”

    洛千俞盯着这行字,心里忽然有了点谱:

    看来原主是个勤奋好学的书生,满心都是科举仕途,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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