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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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映在楼衔眼底,他望着床上少年的睡颜,思绪回想起五个月前。

    那时西漠传来死讯,他至今说不清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军营号角、沙盘推演,所有事都像隔着一层雾,浑浑噩噩,如今想来,恍若隔世,像一场漫长又绝望的噩梦。

    谁能想到,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营地。

    现在仍像做梦一样。

    仿佛是老天垂怜他的恩赐,把他满脑子想的、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送到了他身边来,他甚至不敢相信是现实。

    他仔细检查过少年的伤势,额间虽因撞击昏了过去,却没见伤口,可肩胛、心口处皆有伤痕,在雪白的皮肉上格外刺眼。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从西漠的黑风口到这极寒北境,这一路的风霜与危险,他又独自扛了多少罪?

    正怔神间,帐外传来轻叩声,是副将的声音:“将军,各营将领已在大帐等候,商议明日巡防事宜。”

    楼衔收回思绪。

    对帐外道:“知道了,这就来。”

    起身时,动作极轻,目光落在小侯爷脸上,他站在床边静立片刻,终究还是俯身,在少年指骨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而后转身离开-

    洛千俞是被一阵头疼疼醒的。

    眼皮沉得像压了鼎,他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篷顶,烛火的光晕晃得他有些迷茫。

    刚想抬手揉揉发胀的额角,帐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名士兵端着水盆走进来,抬眼撞见他醒着,手里的盆哐当一声磕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士兵瞪大了眼,与洛千俞四目相对,两人大眼瞪小眼。

    僵了片刻,士兵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

    洛千俞:“……?”

    他这是在哪儿?

    茫然环顾四周,忽的意识到,方才那士兵穿的分明是大熙朝的兵服!不会是……他被闻钰抓到了?

    闻钰已经找到北境来了?!

    洛千俞心下慌乱起来,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狐裘被换成了干爽的棉质衣袍,手脚也没被绑着,正是跑路的好时机。

    不敢耽搁,翻身下床,往帐帘外轻手轻脚挪去,待确定探不到动静,便直接开溜。

    洛千俞刚掀开帐帘一角,还没看清外面的风雪,便迎面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撞上布料下的硬实胸膛,疼得他闷哼一声。

    小侯爷抬头。

    与对方目光相触的一瞬,少年心头一跳,呼吸倏然微滞。

    ……

    眼前的人,竟是楼衔?

    是他被被马车撞坏了脑子,还是眼前这一切皆为幻觉?否则他怎么会在极寒之地外看到楼衔?!

    楼衔呼吸发沉,垂眸,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低哑地唤了声:“阿俞。”

    ……

    真是楼衔?

    洛千俞喉结微动。

    北境战事延绵将近两年之久,两人久未见面,楼衔变化很大,主要便是气场,从前的楼衔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哥,身上总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漫,可如今站在他面前,宽肩窄腰,周身气场盛气冷冽,竟有了将军的风范。

    连个子都高了一截……明明从前两人站在一起,几乎是齐平的。

    也对。

    如今的他,已经是大名鼎鼎的楼将军了。

    小侯爷抿唇,有些未回过神,可没等说话,却见楼衔垂下眼睛,他顺着那视线低头,才发现自己匆忙间竟没穿鞋子。

    下一秒,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楼衔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洛千俞有些慌乱,脚趾还残留着地面的凉意,问:“我的靴子呢?”

    “被雪湿透了,让士卒拿去暖着了。”楼衔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刚从风雪携回的微凉,低而沉稳。

    很快,他被放在床榻上,柔软的被褥裹住身体,驱散了寒意,洛千俞直身,掌心压下被角,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楼衔俯身下来,单膝撑在床榻边,少年稍稍垂眸,便与对方对上视线。

    “我的鹰这几日总频繁出走,每次回来都不吃东西,喙边还沾着肉干的碎屑。”楼衔一边说,一边声音放缓,“我便疑心,是有人在暗中喂它。”

    “结果昨日,它给我带回了这个。”

    说着,展开掌心,露出手中的白玉束发簪。

    洛千俞恍然:“是你养的鹰?”

    “嗯。”楼衔目光落在簪子上,说:“这簪子是你的,你十五岁生辰时戴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接着,我便循鹰的踪迹追了过去,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你。”说到这,楼衔声音低了几分,“你那时已经失温,气息弱得几乎探不到……我若是再晚来一点……”

    楼衔没再说下去。

    洛千俞闻言,忽然轻轻一笑,道:“好啊,我当是谁家的鹰,整日趴在我窗边讨肉吃,不过给了一次,就日日来报道,原来是你养的!果然是鹰随主人……这般死缠烂打,好不霸道。”

    少年桃花眼弯成月牙,眸中漾起浅碎的光。

    楼衔却只定定盯着他,未发一语,少顷,他抬手,在少年怔愣之际,指尖穿过发丝,将那支发簪稳稳簪进了洛千俞的头后。

    小侯爷微怔。

    却听楼衔道:“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五个月前,你的死讯自西漠传来,那时我刚从战场上回来。”楼衔声线沉哑:“彼时刚打赢了一场胜仗,营中摆着庆功宴,满座酒肉,满耳欢呼,我心里却只想着写信给你。”

    “可一夜之间,天地颠覆,我的信再也寄不出去了。”

    “后来方觉,这赫赫战功也算不得什么。”他的声音愈发低弱,眼底情绪如潮翻涌,痛苦掺着后怕,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的恍惚,“阿俞,眼前的你……是真的你吗?”

    “还是说,我依旧在做梦?其实自始至终,我就没从噩梦里醒过来?”他喉间发紧,字字艰涩,“又或者,我也死在了你战死的那一日,如今这些,不过是我弥留之际的念想罢了?”

    小侯爷被这席话震得心神俱怔,许久未回过神来。

    半晌,少年才小声道:“呆子。”

    “当然是真的我。”

    只是这一路颠沛惊险,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死遁跑路。

    洛千俞迟疑着,终究未吐实情,含糊道:“当日我在西漠受了重伤,昏死在山谷外,是路过的商队救了我。后来一直在偏远村镇养伤,那里消息闭塞,也没法传信回去,才让大家误以为我已战死沙场。”

    待他话音刚落,楼衔追问:“既已脱险,为何不回京城?”

    洛千俞垂眸,睫羽轻抖,避开了他的视线:“……既已从鬼门关捡回条命,我不想再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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