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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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叶恢宏,愈显肃穆庄重。

    御道正中,龙旗高耸,明黄伞盖下,皇帝端坐于临时设下的御座之上,阶下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朱紫官袍与青黛朝服交相错列,皆敛声屏气。

    吉时一到,礼官高唱“赐酒”,为军践行。

    内侍们手捧酒爵,且由皇帝亲自赐酒,沉声道:“此番出征,关乎家国社稷,盼砚怀王皇叔旗开得胜,早日凯旋,饮此杯壮行!”

    阙袭兰单膝跪地,接过酒爵,“臣必不负陛下所托,不破敌寇,誓不还朝。”言罢仰头饮尽。

    小侯爷则一身银白光铠,身姿挺拔,少年单膝跪地,衣摆铺展于地,与阶上明黄的龙袍遥遥相对。

    内侍捧着酒盏上前,由皇帝亲自执壶,酒液倾入盏中。

    “此去西漠,护我疆土,安我黎民。”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在一地寂静内传得极远,他将酒盏递向小侯爷,目光微顿。

    这一次,声音低了些:“朕在汴京,等你凯旋。”

    小侯爷一怔。

    接过时,雪色腕骨绷起,他没有立刻饮下,而是将酒盏高举过顶,银铠之上的晨晖落于少年面庞:“臣必不辱使命。”

    话落,少年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辛辣,肺腑滚烫,后将空盏递还。

    仪式稍歇,三军暂作休整。

    小侯爷安抚过哭得泪人一般的孙夫人,两个弟弟妹妹,又与老侯爷辞行毕,转身往回走。

    行至中途,瞥见那辆熟悉的马车,认出是丞相座驾,便依例唤了声“丞相大人”。

    觉着正欲移步离去,却忽然被叫住:“千千。”

    小侯爷脚步一顿。

    眼下不是个计较对方叫自己千千的好时机,于是忍了忍,问:“大人唤下官何事?”

    一帘相隔,车内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无事,只是临行前,想再看看你罢了。”

    洛千俞挑了挑眉,掩下心头不解,启唇道:“丞相大人当年只因下官一言便断了一只手,按理说该对我恨之入骨才是,为何要看我?”

    接着,小侯爷一笑,讽道:“还是说,丞相大人如今没了一只手,其实想看的不是我。”

    他刻意顿了顿,字字清晰:“而是想看我的手?”

    话音刚落,洛千俞便暗道不好。

    这和他之前预想的与男人相处的方式不一样。

    毕竟之前自己错怪了这位大反派,以为独舟与这丞相有关,平白让人家背了锅,还是血海深仇之人的锅。

    何况,直到自己剧情即将下线,蔺京烟也未像原书剧情那样,将他囚在府中,更没废了他的腿。

    或许是一路来剧情走得太苦,自己也被这该死的原著CPU了,竟然有些感谢大反派的不碰之恩。

    谁知,男人的声音在一刻响起,却带着声低笑:“好啊。”

    他道:“我想看千千的手。”

    洛千俞:“……”

    蔺京烟的声音透过车帘,清晰入耳,又道:“只是本相失了一臂,无力掀帘,劳烦千千,自己把手伸进来。”

    洛千俞:“……”

    玩脱了。

    此刻若是不伸,反倒显得自己怕了、惧了,不仅失了颜面,更要被人家看笑话。

    于是不情不愿撸了些袖子,露出雪白的腕,依言将手探入帷帘。

    时间停留了少顷。

    静默片刻,洛千俞微微蹙眉:“…够了吧?”

    接着便要抽回手。

    谁知下一秒,却被扣住了手腕。

    他心头一惊,想挣却未能挣脱,低斥道:“…蔺京烟!”

    话音未落,手心忽然多了样东西。

    他抽手退出,摊开掌心一看。

    竟是一面护心镜。

    ……

    少年一怔,低头望着掌心之物:“护心镜?”

    “嗯。”车内应了一声,蔺京烟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疆场之上,刀剑无眼。千千此去,务必当心,莫要伤着自己。”

    男人顿了顿,道:“京中诸事,本相会料理妥当,待得胜之日,我在京城候你归来。”

    最后一句,用的竟是“我”。

    洛千俞诧异了少顷,才将那护心镜握在手中,犹豫道:“谢丞相大人。”

    接着转身走了。

    身后,那马车帷帘被缓缓掀开。

    唯余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

    洛千俞勒住马缰,目光却不住频频扫过城门方向。

    神色微凝,竟一时有些怔忡。

    好似在等何人。

    前日还情意绵绵如胶似漆舍不得他,今日这般重要的送行日子 ,连陛下都亲至城门,可他却不来?

    真是不讲义气!

    罢了,横竖日后不会再相见,又差这最后一面了?

    正堵着气,忽然,一只小肥啾扑闪着翅膀,落在了他的肩头。

    洛千俞心头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挠了挠它柔软的额毛,怔了会儿,似是嘟哝般,低声道:“你的主人呢?”

    话音刚落,小肥啾猛地振翅飞起,朝着侧方巷口飞去,头也不回。

    洛千俞愣了少顷,提马跟了上去。

    不过百米路程,巷口处却见一道熟悉身影,那人也骑着马,而小肥啾正在那人头顶盘旋,片刻后稳稳落在他肩头。

    洛千俞心头猛地一跳,未及说话,却见对方翻身下了马,愈来愈近,而他还没来得及刹住,马匹仍往前迈了半步,眼看就要踏到那人身上,暗道危险,刚要吁得一声,腰上忽然一紧,却被人从马背上拦腰抱了下来。

    胸腔里的心跳瞬时乱了节拍,小侯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已落入温热的怀抱。

    少年抿紧了唇,回过神来便抬脚去踢,带着点恼意:“混账!你怎么不明日再来?”

    闻钰收紧手臂,额角还沾着点未拭的薄汗,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声音是急驰后的喘息与沙哑:“昨夜陛下命连夜清点粮草军械,后有一批箭矢的镞头淬火有瑕,若带往前线恐误事,监匠人返工重制,一耽搁便到了这时。”

    他垂眸,低声道:“幸好,还是赶上了。”

    小侯爷一怔。

    周围的将士与随行官员中,几个离得稍近的兵卒和文职官员恰好瞥见了这一幕。

    一人望着那边,低声叹道:“好感人的情义。”

    旁边的同僚点头附和:“是啊,他们好似拜把的兄弟一般。”

    另有知晓前事的老吏捋了捋胡须,接口道:“这是自然,小洛大人前几日可是不惜敲动登闻鼓,只为闻家洗雪沉冤,我要是闻钰,情比义兄都算浅了,不得把小侯爷视作命一样?”

    接下来的话,他们便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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