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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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厌恶地拒绝,只微微俯下身。

    反而是自己生了退意,面露迟疑,忽然有点不想上了,只是骑虎难下,只好倾过身,硬着头皮抱住美人脖颈,由着对方揽住自己的腿弯,向上一提。

    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的话,根本经不住来真的,洛千俞抿了下唇,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他好像放学后被接回家的小朋友,幸亏这路上没遇到什么同窗,可太丢人了。

    走着走着,闻钰却忽然开口,问他:“既然困觉,明日少练一些?”

    “不要。”洛千俞没犹豫便拒绝了,下颌枕在对方肩头,香气隐隐袭来,此刻闻着却莫名安心,像在催眠。

    或许是因为犯困,亦或被罚的委屈,平日只对昭念哼哼唧唧的声音,竟也对贴身侍卫流露了些许,“当学生的,自当勤勉,我自己可以适应,闻老师不用给开小灶,务必同以前一样。”

    闻钰唇角微微一动,露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我早些练成,你也能早点走了,不是吗?”

    闻钰身形微滞,不久,轻轻应了声:“嗯。”

    “如此便最好。”-

    是夜,更鼓初响。

    小侯爷终于躺上自己心心念念的枕头,这几日奔波劳累,诸事堆积,终于能偷闲睡个好觉,休息好了,才不耽误明早的晨练。

    少年刚闭上眼,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刚与周公相会,却忽闻一丝熟悉动静,强硬地扯着他抽离梦乡。

    ……

    又是他?

    洛千俞睁开眼,拳头都不自觉攥紧了。

    三天了。

    小侯爷都要气笑了,自己是回来上学了,又不是死了,嚎丧都没这么真切的!

    洛千俞磨了磨牙,这次清心咒不再管用,他没再叫昭念或是闻钰,亲自翻身下塌,随手披了件外袍,开门,朝着邻厢快步走去。

    他没来得及束发,乌丝落散于肩头袄领,少了几分少年独有的凌人傲气。敲门时力道不大,里头的书童还以为是个善客,只是一开门,那小书童脸色霎时一白,如同见了鬼,吓得魂飞魄散,说话都结巴了:

    “公、公子……你怎么……”

    洛千俞垂眸看他,面色沉如水,简直服了这家人,他是什么地府新上任的催命阎王?

    越过书童,小公子径直走向主屋,一眼瞥见屏风后的寝榻,身后的书童还在颤声劝阻,“公子使不得!我家公子他……”

    话音未落,洛千俞三步化作两步走到近前,抓住裹成团的锦被边缘,猛地一掀。

    第39章

    洛千俞刚把锦被掀开, 动作却倏然一顿。

    学宿漆黑一片,苏家书童在他身后提了盏灯,汇着稀落而下的月色, 借着这么点微弱光线, 洛千俞看清了躲在被子里的人。

    那位苏家公子唇红齿白, 偏于男生女相, 尤其是对方彼时也没束发,一见到他, 便连忙往塌侧藏了什么, 又用身体挡住,眼圈还噙着泪,等看清他的脸,脸色都白了。

    洛千俞隐约对这人有些印象,尤其是那双眼睛,又说不清在哪儿见过, 外舍学子多, 课室多, 就连典学也多, 素未谋面都算正常, 可这人又何来缘由这么怕他?

    洛千俞强压怒火,露出个自认为和善的笑,牙关轻碾字句:“苏公子,哭了三日是不是累着了?你瞧你, 眼睛都红了,我来和你谈谈心。”

    苏公子喉头一哽,仿佛看见了什么阎鬼恶煞,“不、不要……”

    小侯爷拂开外袍下摆, 坐在苏公子床边,阴恻恻的:“不谈也罢,你叫什么名字?”

    苏公子一愣,表情倏然有些怪异,却很快低下头,嗫嚅道:“苏、苏鹤。”

    “苏鹤。”洛千俞默默念了一遍名字,忽而抬眸望向榻上人,道:“你暂且说说,我可曾得罪过你。”

    苏鹤垂眸看了眼那人金线云纹的外袍,抿了下唇:“不曾。”

    小侯爷耐着性子,“你家书童说你哭是因为我重新回了太学,可有此事?”

    苏鹤不承认:“是他们瞎传话…”

    问了几遍,皆是不说。

    洛千俞沉默了一阵,直到苏鹤开始偷瞄他的脸色时,忽然的,再次开了口:

    “实不相瞒,复学以前,我高热不退缠绵病榻许久,自那之后,丢失了一些记忆。”洛千俞声音平静,疏离不惊,他随意折起一条腿,臂肘慵懒搭在膝头,在那人诧异的目光下,慢条斯理道:“很多人和事都不记得,若没人提醒,便再难忆起。”

    “可惜这恶霸脾性却不曾改掉,向来甚没耐心,阁下若再吞吞吐吐,不说实话,就休怪我真变成你怕的那个人。”

    苏鹤眼中浮现震色,有点不信,大着胆子瞧他的眼睛,“怎么会有此事?”

    洛千俞“嗯”了一声,抬了抬眉,“你现在总能说说,你在哭什么?”

    苏鹤似乎难以启齿,又吞吞吐吐好半晌,直到小侯爷彻底失了耐性,才说:“你说我……像个未出阁的姑娘,又盯着我脸,问我是不是偷抹了胭脂,我说没有……你却说不妨试试,便抓着香粉忘我脸扑,又用朱红点唇,末了还……还逼我穿上袄裙,才肯罢休。”

    洛千俞:“…………”

    这是……原主干的事?

    洛千俞心中千军万马奔腾而过,飘起几片树叶,不是说小侯爷自宫变后,这三年缠绵病榻,断断续续地病着,情绪不济,怎料还有闲情欺负同窗?这下可好,给他扔下这么个烂摊子,难怪人家哭了三宿,这换作谁不有阴影?

    饶是洛千俞,此时也尴尬无比,他想了想,道:“我确实忘了这些……你这几日躲在被窝里恸哭,是因为这事?…是怕我过来找你麻烦?说真的,我如今没那个兴致,不会那么做……”

    苏鹤显然不信,小声道:“你今早还提着剑,在院里头堵我,我家书童都告诉我了,幸亏我走的早,不然你、你还会…”

    “提着剑?堵你?”洛千俞微微拧了下眉,细细回忆,随即恍然,无奈道:“那是我与自家侍卫练剑,谁会那么无聊,卯时起床,只为了堵一个哭包?”

    苏鹤嘴唇颤了下:“我……并非哭包。”

    “我的错,你不是。”洛千俞这辈子没哄过人,斟酌着开口:“那件事……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和我提。”

    洛千俞眼看着苏公子垂着眸,堪堪又要落泪,便默默转移了话题,“那个、我家侍卫找过你,就在我复学的第一日。”

    他曾问过闻钰那夜到底说了什么,对方却没答,只道是好言劝告了几句,小侯爷忍不住好奇,“他那时与你说了什么,让你消停了整夜?”

    苏鹤像是回忆起那天的景象,眸中惊芒乍现,难以掩饰的惊艳和震意,宛若被无形丝线勾了心神。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洛千俞很熟悉不过——书中很多人见到闻钰的第一反应,也是这样被勾了魂的眼神。

    只是随后,苏鹤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捏了捏枕边,吞吞吐吐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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