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秋: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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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到挂着几只大红灯笼,又是一排木门锁着,其他都看不见。”

    锁链被张开,木门又重又沉,梁絮身子跟着惯性往前倾,怕梁絮一不留神摔了,陆与游把起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又对上少女那拂着衣袖,怯生生水灵灵的眸,坚硬外,倒也有片刻柔软,他眸稍弯,淡然说:“现在也进不去,白天再来看。”

    吴由畅显然进去看过,一面往阶下跳一面说:“里面大着呢,比我们小学十个足球场都大,亭台水榭,花鸟山石,跟大观园似的,甚至还有个戏台子,要我说陆与游家祖上八成就是个大贪官,可着剥削岛上劳动人民。”

    陆与游一挑眉,没发表任何意见。

    实则哪个世家大族,发家没点血腥史。

    人活在世上,不是剥削别人,就是被人剥削。

    梁絮跟着往台阶下走,停在宅前,发现边上有块石碑。

    她走过去,一倾身,借着宅门顶的光线,依稀辨认。

    “陆有间,字恪之,1916-2016,美籍华裔建筑师,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

    左上,还铭刻着一枚人像。

    梁絮下意识回头,于秋夜风凉中寻觅陆与游的身影,少年站在阶上,姿态倦懒,眉眼轻微阖着,无声注视着她,淡然如神佛,她想到了死亡。

    人生百年,跨越一整个世纪,举世丰碑无数,不过如此。

    最后化作石碑上,一行字,一枚小像,长久地立在故里,令后世瞻仰。

    那么眼前的少年,百年之后,又是如何,或承袭祖业成为建筑史的另一座丰碑,或子孙满堂。

    蓦然间,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有她参与他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不是人生萍水相逢,匆匆如过客,百年之后,化为两方墓碑,你埋在这,我埋在那。

    而是无限交织,此生不复分离,生同衾,死同裘。

    大概只有在乱世,在旧社会,女子困于深闺,寻一人托付终身,才会有这等镜花水月的痴妄。

    梁絮又清楚地想,这一定是基因作祟。

    陆与游沉默而深远看着她,飘然的目光,不知在盼什么长久。

    梁絮亦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往下看。

    石碑上除了记录陆有间先生的生平,还介绍了故居内的陆氏祠堂,叙述一整个家族从北宋末年至今九百余年的历史。

    上面记载了家族的祖先,南宋著名诗人陆问堂,北宋徽宗年间,陆问堂出生于闽越富商之家,自幼聪敏好学,南宋高宗年间,问堂十五,中进士,举家迁至楚地做官,至楚,勤政爱民,然力主抗金,屡次上书,高宗不纳,遭贬,地方流寇肆虐,又举家财,建立私人武装,多次保卫州郡,文武双全,习侠义剑,作平冤书,受百姓爱戴,陆问堂一生不被朝廷重用,一生性情洒脱,晚年寄情山水,好饮酒,作《酒问》,大醉一就诗三百,诗家不幸万家幸,流传后世诗词名作无数。

    家族几度荣辱兴衰,辗转数百年,不断发展壮大,不乏出将入相者,至明万历年间,后代被贬浮日岛,念归隐于世,始建此宅。

    ……

    陆有间先生为陆问堂第二十八代孙,至上世纪初,陆有间先生出世,家族累巨富,不乏政商两界人士,长居江城,此宅荒,辗转美国居住数年,此宅废,幸浮日之地偏远,未经战乱革命,旧址仍在,陆有间先生晚年归国,念幼时曾在岛上旧宅居住三月,回浮日岛,捐款兴土木,又凭记忆口述,命第五子陆明阁先生修缮旧宅,至2015年,此宅修缮成,陆有间先生在美国重病,次年一月逝世,一生未见旧宅光复。

    梁絮看完这段文字,不由怅然若失。

    人真的会因为年少时的三个月,而惦念一辈子,最后一生不得,遗憾而终吗?

    好半晌。

    她才转回神,缓缓念出某一段的第一句:“陆有间先生为陆问堂第二十八代孙,”她抬头,看向陆与游,说,“那,陆与游……”

    陆与游看着她,夜风吹起漆黑的发梢,轻微启唇,还未说话。

    吴由畅抢答飞快:“第三十代孙。”

    陆与游&梁絮:“……”

    吴由畅又说:“所以富二代富三代都是渣渣,陆与游这厮家里实打实富三十代。”

    陆与游&梁絮:“……”——

    作者有话说:POV:北宋末年,山大王韫,和前去招安的朝廷命官秋

    第29章 小岛秋 冥冥虚虚,如似神佛。

    梁絮本以为, 小时候梁永城叼着烟不着调跟她说,她爷爷的爷爷是晚清洋务运动派出去的留学生,又抹着书页翻到近代史的某一节,指着历史课本角落的一副黑白小像, 说是她曾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 底下小字赫然铅印,某某革命运动的发起人之一, 已经够装逼了。

    没想到到了陆与游这儿——

    石碑上记载的家族名人, 从北宋末年起的卿相,将军, 文人, 近代的银行家,企业家, 政客,科学家, 都是洒洒水。

    最重量级的还在这儿——

    富三十代。

    “……”

    梁絮觉得这已经不是装不装的问题了,这是一种境界。

    回眸,陆与游已经孤身走到了前面,夜风漱漱中,树影打在他宽阔的背上, 像在生闷气。

    “回去了。”

    梁絮笑得不行, 连忙拉着吴由畅跟上去。

    “快走快走,他生气啦。”

    三人转到岛前,沿着堤岸走, 岛前广场的草坪里摇曳着绿色的光纤灯,状似萤火虫,岛外一望无际的水域映着堤岸下的蓝色灯光, 夜风推着浪,在汉白玉石护栏泛着波纹,晕得九分海边的氛围感。

    梁絮靠着护栏吹风,头顶的柳树一缕缕拂动,不知是不是灯光原因,青绿泛着金黄,像秋姑娘的长发,确实是十月了。

    有人牵着小狗经过,白色的小卷毛像一只棉拖鞋,绕着梁絮腿边不肯走,梁絮忍不住弯身摸了摸狗狗的脑袋,主人又回过头笑着致歉强硬牵走小拖鞋,不远处有孩子在跳地上的钢琴键装置,发出哆啦咪发的清脆声音。

    梁絮撩起发,夜空中央,忽然升起一簇焰火,有人在广场上摔炮仗。

    吴由畅“哇”了一声说:“下次叫我姐进一批烟花,进十块卖二十块,肯定贼赚!”

    梁絮刚想这么说,忍不住在心里鼓掌,心想家里做生意的头脑就是不一样,自己才摆摊赚了两天快钱就被传染了。

    陆与游在边上,却悠悠说:“到时候有熊孩子把炮仗丢进你家养螃蟹的玻璃缸,炸了你就老实了。”

    梁絮仍是笑,但一想不会无缘无故,便问:“怎么了?”

    “太没素质了。”开口又是这样一句,梁絮已经想笑了。

    陆与游这人特别好玩,话少,对人也圆融,唯独一滔滔不绝吐槽起来,就跟个路边卖菜大婆一样:“有客人把搅搅糖掉到桌子边,甚至有连筷子粘在椅子上的,江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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