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350-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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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就那样消失了。”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再后来,又出现了一个少年,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可是隐隐约约的,我觉得他好像……好像应该就是之前那个消失的男孩。”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虞庆瑶的眼泪慢慢涌起。

    她难以忘记自己在城楼上步步紧逼,句句摧心地拷问着南昀英,让他一直赖以支撑自尊的伪装尽化为虚无。那样骄傲自负的少年,才会选择决绝的方式,想与褚云羲同归于尽。

    “陛下。”她深深呼吸着,试图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伸手触及他微凉的脸颊。“他就是南昀英,也就是恩桐。”

    “恩桐?”他的眼底浮起惊愕,这个名字令他混沌的记忆深处起了微小的波澜。

    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尽力平和地道:“是,就是那个时常哭泣的男孩,通常只出现在夜晚。”

    她顿了顿,认真道:“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你的世界里,为什么会出现那三个人物。为什么偏偏是幼小无助的恩桐,年少任性的南昀英,还有悲观厌世的殷九离。我曾以为他们之间并无直接的关联,只是你内心投射出来的幻象。可是直到那天……”

    虞庆瑶眼前再度浮现那日城楼上,凄惶倔强的南昀英,端坐在垛口的模样。

    她不忍再回想,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面对着迷惘的褚云羲。

    “直到那天,我面对着他,终于明白了他出现的缘由。六岁的恩桐,始终在哭着寻找他那个十一岁的哥哥,而十八岁的南昀英,却总是痛恨二十三岁的你。”虞庆瑶含着悲伤,看着他那双深负愕然的眼,“但其实恩桐长大后,成了南昀英,这是你自己臆想出的结局,陛下。”

    他僵坐在那里,呼吸沉重,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更深渺也更无尽的梦。

    “为什么?”褚云羲哑声问。“你不是说,恩桐一直爱着他的哥哥吗?为什么他长大后,又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对我如此痛恨?为什么,我不记得自己有个弟弟?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他的事?”

    他脸色发白,身子都在颤抖,似乎想到了那个最不愿接受的可能,又似乎只是在质问自己,质问曾经与此相关的一切人。

    “我觉得他……”虞庆瑶想说出那个答案,可是看着现在这样憔悴的褚云羲,她又怎能说出如此残忍的字眼?

    “……我心里也很乱,说不清楚。”她噙着泪,痛惜他的凄惶与彷徨,捧着他的脸庞,“无论怎样,我们现在至少明白了,恩桐与南昀英的关联。你也知道了,自己应该还有一个弟弟。比起以前什么都不记得,不是已经好了很多吗?还有一些事现在想不明白,记不起来,那就留着以后慢慢想。又或者,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只是被刻意忘记或抹杀,等到合适的机会,它们会自己浮现出来。就像这一次,你在生死线上挣扎,醒来后不就回忆起幻境中的事了吗?”

    褚云羲乏力地往后靠去,眉间郁色犹存。

    “陛下以前跟我说过,你的童年只是在父母的规训下仔细读书、习字、练武,再没有别的了。”虞庆瑶看着他的眼睛,“我有一个猜想,那些记忆,可能都是你十一岁之后的生活。但是在那之前呢?”

    他怔住了,然后努力回忆自己十一岁以前的岁月,想要记起关于恩桐的事情,却发现自己的童年除了虞庆瑶说到的那些事,几乎是一片空白。

    那些日复一日的印记,就像有人在一模一样的纸上,工工整整书写了完全相同的文字,一张又一张,重重叠叠,密密麻麻,每一天每一页,最终累积成堆,填满了代表他童年的房间。

    他很想记起其他的事,记起那个只留下名字的弟弟,然而面对着这塞得密不透风的记忆故纸堆,却不知道那些如出一辙的回忆,到底是属于哪一年哪一日。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几岁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

    “阿瑶……我,记不得以前了。”褚云羲痛苦地抵着眉间。“怎么会是这样?”

    “那就不要再强迫自己去想了。”虞庆瑶怕他伤及身心,扶住他的肩膀,“也许你是生过一场大病,或者是受了严重的伤,也或者,是受到某种强烈的刺激,因此失去了那些记忆,不要自责,也不用愧疚,这本来就不是你自己所能控制的事。”

    他紧紧抿着唇,别过脸去,似乎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虞庆瑶静默片刻,轻轻抱住了褚云羲。

    浓郁的药草气息,萦绕在虞庆瑶周围。

    “虽然我也一直希望你想起过去,解除那些心结。可如果过去充满伤感……那么与其回到痛苦之中,还不如朝前走,把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就留给过去。”她低声道。

    窗外,阳光耀着水青砖石,枝头鸟雀似乎也不想打搅屋内的人,鸣叫数声后,扑簌簌飞向远处。

    *

    南风吹过长街,药铺外的布幌不住晃动。对面茶馆临窗的位置上,身着男装的宿放春正端着茶杯出神,忽听得身后脚步匆匆,有人快步而来,小声道:“来了。”

    宿放春闻言放下茶杯,从半开的窗内望向对面。

    一辆马车从西城方向快速驶来,停到了药铺门前,车中下来两人,急匆匆进入药铺。

    宿放春侧过身,向坐在斜对面的男子问:“这是昨日来的人?”

    男子恭谨道:“是其中一个,另一个之前没出现过。”

    宿放春点头不语,就在茶馆中静静等待。过了许久,药铺门帘一挑,那两人方才走了出来,跟在其后的人身背药箱,正是药铺的老板。

    马车载着三人,很快驶离了此地。

    宿放春随即吩咐:“依照计划行事,叫埋伏在敌营周围的人都警觉起来。周先生已被带向敌营,接下去,就看他如何取得对方信任了。”

    *

    马车在小路间疾行,没过多久就驶向官军驻扎的大营。此时待在车内的药铺掌柜假意惊慌:“这好像不是去李家村的路吧?怎么前面是军营了?”

    车内两人原先骗他,说是李家村的乡绅恰好被毒虫咬了,他们知道掌柜擅长解毒,便特意派马车来接他前去疗治。如今见他已经识破假象,也不再伪装,那昨日来过的千户哂笑一声:“实不相瞒,我们就是这军中的武官,特意请掌柜过来,也是为了替人疗治。”

    掌柜连连摇手,神色紧张。“还请两位让我回去,我是个寻常百姓,不敢给军官治病,万一出了岔子可不是惹火上身?!再说城里是义军,城外是官军,我这被你们蒙骗出来,如果被义军知道了,还不得要我的命?!”

    那两人愠恼道:“什么义军,那分明是造反的叛军!你不要畏首畏尾,须知朝廷绝不会给他们活路,还怕个什么?!”“好好给我们营中的将士们疗治,保你性命无忧,还能得到重赏!若不答应,我们也决计不能将你放回,你自己掂量着办!”

    无论掌柜如何哀求,两人软硬兼施,硬是载着他驶入营地,半是哄骗半是威胁地将他带入了副将营帐。

    那掌柜见了一众将领,更是作出惊慌不安的模样,声称自己医术低微,不敢给军中众人治伤。他越是这样,将士们越是不肯放过。于是一番拉扯,又一番责骂之后,掌柜只能唉声叹气,取出已经配好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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