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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340-345(第10/14页)
事实,如今忽又横亘心间,令她自责愧疚。
褚云羲却不知她心内想法,见她神思恍惚,不由用力撑着身子想要靠近,才一动,却又牵动腿部伤处,咬紧了牙关才未发出声音。
“你做什么?”虞庆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按住他,“疯了吗?还不好好躺着?”
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望着她,勉强显露微笑:“我看你刚才都快哭了……你是不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想到了不好的结局,所以才……”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虞庆瑶的神情,有意缓和了语气,“阿瑶,我那只是随意遐想而已,你不必介意,往后我不再说那样的话就是了。”
“好……”虞庆瑶低低地应了一声。
门外传来问候声,是宿放春的部下送来了城防图。
“我先出去一下。”虞庆瑶打开房门,闪身而出,向那人低声叮嘱,“主帅刚刚苏醒,对于先前如何攻城的事情已经记不得了……我们暂时不要将他如何引洪水冲击宝庆的事说出,免得让他心绪杂乱。”
那人虽觉得诧异,但眼下应敌为重,其他事情也不多去想,便点头应允。
虞庆瑶这才带着他进入房间,与其一同将城防图缓缓展开,褚云羲强撑着精神看了一遍,又问了不少问题,那人一一应答,说到最后,只担忧城西的城墙明显塌陷,眼下士卒们还在奋力修补,然而敌方若是进攻起来,这弱点就暴露无遗。
宝刀终究未曾用来切肉,褚云羲也终究没学会做几道菜,虞庆瑶说他在厨艺上缺少天分,他不服气却又拿不出法子。
她说他不是烧得过头,就是没煎到熟,褚云羲强词夺理,认为那不过是个人口味不同。虞庆瑶盯着他左看右看,又摸摸他的脸。
“干什么?”褚云羲心有不安。
“在这一方面,你和某人好像也极为相似。”虞庆瑶笑盈盈地道,“你要不要听我讲讲,关于南昀英的一切?”
“……不要。”褚云羲变了神色,虽未像起初那般震怒抗拒,却仍是闷闷不乐地走了开去。
虞庆瑶望着他的背影,也知道尚未到他真正能够释怀的时候。若不能知晓他年幼时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故,吴王府中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恐怕终究还是没法让他正视自己。
她默默叹息着,坐在山坡边,持着树枝在泥地上一笔一划地写。
褚云羲 南昀英 恩桐 殷九离 秋梧
五个名字排在一起,虞庆瑶看了半晌,又在底下淡淡地写了另一个名字:褚云暎。
“你在干什么?”本来已经走到山道边的他忽然回过身,朝着这边问。
“啊,没什么。”虞庆瑶胡乱画了几道,将那些名字抹去,正想走过去,却听山道上传来罗攀爽利的声音:“三郎,你的朋友又来了!”
虞庆瑶讶异着上前,但见罗攀拎着酒坛大步向前,身后跟着两人,竟正是宿放春与程薰。
程薰一身黑衫,更显肤白沉静。宿放春今日乌发高挽,蓝衫银带,窄袖短靴,依旧干净利落。她手中提着满满一篮东西,一见两人,便高声道:“快来接一把!”
褚云羲上前几步,从她手中接过篮子,只见里面满是菜肉佳肴,不禁道:“怎么带这许多吃的来?”
宿放春还未说,身后的罗攀已哈哈笑着道:“上次她走的时候说要带酒来赔罪,我就跟她说,寨子里最不缺的便是美酒。没想到这姑娘这回提着那么多好菜过来,非要让我分给上回挨打的弟兄!”
虞庆瑶道;“那就分给他们呀,我们这几个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刚才就已经分掉了许多,这只是其中一篮。”罗攀说着,又抱着酒坛走到大树下,一下子拍开泥封,醇厚浓郁的酒香顿时氤氲弥散,熏醉了山风。
“过来坐!”罗攀大咧咧招呼众人过来,又从篮子里取出几个酒杯,抱着酒坛就给他们满上。“那天你们走得匆忙,我也来不及留客,今日好不容易又遇到了,该痛快地喝一场!”
宿放春忙不迭举杯相敬,程薰则安静坐在一边观察对面两人,褚云羲淡淡一笑:“攀哥倒是和宿小姐一见如故了?真是不打不相识。”
“她和寻常汉家女子不同,很不同!”罗攀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笑道,“爽快不含糊,毫不忸怩也不虚假……”
褚云羲还未说话,宿放春瞥着一旁的虞庆瑶,向罗攀道:“族长此言差矣,这里还有一位虞姑娘,你光顾着夸赞我,岂不是得罪了她?”
罗攀一愣,随即懊恼捶手:“我不会说话,没想到就这样得罪了虞姑娘……”
“没有没有。”虞庆瑶连忙道,“我哪会在意这些。”
程薰见状,随即起身端起酒杯:“宿小姐只是开玩笑而已,族长生性豪迈,不要放在心里。我上次也出手误伤寨中兄弟,理应再向族长赔礼才是。”说罢,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都是爽快人!”罗攀转忧为喜,捧着酒杯亦痛快饮尽,望着面前四人,不由道,“要是浔州官府里那些人也像你们一样,这大藤峡两岸的瑶民,恐怕也不会祖祖辈辈与汉兵打个不停了!”
褚云羲这些天在寨中帮着他布置设防,也早已了解汉瑶相争的因由,便道:“其实也并非全与浔州府有关,前朝广西总督率兵镇压瑶民起,此地难以安宁也已百年有余。要想两方和睦,恐怕需得朝廷下令,封疆大吏奉命而行,才能抚平乱象。”
罗攀听得认真,末了叹息一声:“汉人皇帝一向把我们看成不通道理的蛮夷,怎会下来安抚?!他们高高在上,从小吃好的喝好的,出入都有人伺候不停,哪会懂得我们谋生的苦处!”
褚云羲面容平静,其余三人却各有异色,宿放春忙道:“今日我们喝酒闲谈,不讲这些伤心话!族长,我再敬你一杯,愿寨子永保平安,尽享安泰!”
“好!承你吉言!”罗攀端起酒杯,几口就饮尽,忽而笑着对褚云羲道,“其实今日就算他们不来,我也要请你过去喝酒吃饭。”
褚云羲见他眼中掩不住的喜色,因问:“哦?是有什么事吗?”
罗攀又笑:“我家里那位,又怀上了!昨天才请寨里郎中看过。”
褚云羲与虞庆瑶皆感意外,虞庆瑶更是惊问道:“先前寨子出事时,她还带着我们东奔西跑,那会儿其实已经有孕在身了?”
罗攀不好意思地道:“应该是……我也搞不清,但她现在一切都好,只是我不让她再操劳,好好在家休息。”
宿放春因道:“若尊夫人向来身子强健,就算先前奔走过,也未必会有大碍。”
“她身体一向不弱。”罗攀似是也在宽慰自己。而褚云羲自从听到这消息后,心绪始终繁复,他看看笑靥如花的宿放春,又看看罗攀,想到早已逝去的至交好友宿修与曾默,心中隐隐生痛。
只是面对众人,又怎能流露半分伤感,他努力平复心情,拱手举杯:“攀哥,为贺此等大喜之事,我再敬你一杯。”
“今天我可要喝醉了。”罗攀一边笑着,一边喝下第三杯酒。宿放春还待给他倒酒,他忙挡住杯子,叫道:“先等一等!”
“为何?族长这就醉了不成?”宿放春双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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