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325-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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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听消息的,就连高官也惧怕他们几分!”“那怎么会来咱们这儿?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褚云羲双眉一蹙,心中隐隐不安。

    自从他和棠瑶离开西柳镇后多次故意问路,留下他们将要往另一方向行进的讯息,后方的追兵始终没有赶上。

    他一直以为锦衣卫已经相信他们将往真定府,而不是济南府,因此追错了方向。其后虽然在霸州城客栈内也遭遇官差,最后却是虚惊一场,那些人要找的并不是自己和棠瑶。

    然而没想到,就在他刚刚离开棠瑶不久,这小小的宁津城外,却居然又出现了锦衣卫的马队。

    而且看他们那行色匆匆的样子,显然并非只是路过,而是有所追捕。

    想到此,他再不能独自去往济南府,而将棠瑶留在城中。

    一声马嘶,褚云羲当即调转方向,扬鞭便往来时路奔去。

    *

    风旋电掣赶回宁津城内,街头巷尾都是对锦衣卫的议论。褚云羲听到之后,更觉心头焦虑,甚至已经后悔自己为何会将棠瑶单独留下。

    他匆匆回到那家客栈,才到门口便听到里面吵吵闹闹,不由心下一惊。

    然而门前并无马匹,他料定锦衣卫并不在其中。掀开门帘一看,但见许多人聚在店堂内,或怒气冲冲,或唉声叹气,掌柜与伙计正在忙着劝慰。

    褚云羲扫视一眼,并没发现棠瑶,当即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刚才来了一群锦衣卫,也不管青红皂白的,各个房间都冲进去大肆搜查。”伙计抱怨道,“您瞧瞧,这些客人都受了惊吓,那位稍有反抗,还挨了打从楼上摔了下来呢!”

    “那位留在房中的娘子呢?和我一起来的。”褚云羲迅疾问道。

    小伙计愣了愣:“乱哄哄的,没留意她在不在……”

    褚云羲没等他说完,立即奔上楼去,推开房门但见里面空空荡荡,然而包裹却还放在床尾。

    他带着包裹奔回楼下,抓住伙计追问棠瑶下落。那伙计这才想了起来,说她曾经向自己打听城中宝华楼的位置,似乎想要去买首饰。

    褚云羲蹙了蹙眉,他知晓棠瑶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有闲心出去买东西,如果她特意打听首饰店的位置,那恐怕只可能是为了变卖身边的头面。

    他也顾不上询问那些锦衣卫到底想抓什么人,马不停蹄又往宝华楼方向赶。所幸这一路并未再遇到锦衣卫,料想他们已经将这一带附近查完,去了其他地方。

    待等赶到那宝华楼,进去询问了店主,那人听了褚云羲对棠瑶样貌的形容,却连连摇头,说是今日只来过两位男客,并无年轻女子进来。

    褚云羲怔然,然而那店主言之凿凿,店中有两名伙计也皆说并无女客前来。他滞闷无比,又问城中可有其他首饰店铺,经由店主指点后,出店铺后东奔西走,连接去了数家首饰店,却都没有人见过棠瑶。

    每一次奔进店铺皆心怀侥幸,每一次踏出门槛,心绪则更沉重一分。

    直至走出宁津城内最后一家首饰店的大门,褚云羲站在青石板路旁,望着街上往来不绝的老少男女,听着那高高低低远远近近的喧嚣叫喊,竟有一种茫然不知所去之感。

    无论怎样不肯在棠瑶面前承认,事实上他当时决定先离开她,独自去济南找保国公余开,确实是因为清晨醒来竟发现自己躺在了她的床上。

    他无法解释,更不想面对。

    愤愤然声称自己只会暂时的失去记忆,不可能做出荒唐之事。然而在那义正辞严的背后,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有着难以直面的慌张与不安。

    怎么可能不知晓?

    童年时期,就不断有人以惊诧万分的语气告诉他,某时某地,他做了如何离奇的事,某时某地,他又说过如何荒诞的话。

    起初他只以为别人都在骗他,吓他,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说出各种让他自己都觉得可怕的事情,又使得他没有办法分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妄。

    从当面直言到背后议论,那些或高或低或惊讶或恐慌的声音,嘤嘤嘤嗡嗡嗡,如同驱散不走的黑色虫豸,成群成群萦绕在他耳畔。

    他不敢告诉母亲,更不敢告诉父亲。

    成日像幽魂一般沉默无语,就连仆役们看向他的眼神,也令他觉得满是窥伺与嘲笑。

    直至那些人渐渐地从他的身边消失,一个接一个,从那重重进叠的府邸里失去了踪影,再也不曾出现。

    他站在空空荡荡的院落中,庭中苍翠古树间漏下斑斑光影,像天上坠落的星。

    佛堂里依旧传来沉郁的木鱼敲击声,笃笃笃笃笃笃,惊起池中金色鲤鱼。

    微风掠动佛堂中层层帘幔,他望到那个身影跪在观音像前,却不敢走近。

    “过来。”

    母亲的声音还是那样模糊不清,一如她的样貌。

    他身不由己地走进佛堂,缓缓跪在了那个属于他的蒲团上。

    然后有一只微冷的手,触及他的脸庞,掌心抚过,让他咬紧了牙,背后发寒。

    “你没有病。”她低缓而肯定地说。

    他心中战栗,脸上却不敢有任何神情。

    她又一次抬起他的下颔,注视着他,道:“你没有病,知道了吗?”

    他的眼里满是惊恐,然而就在短暂的瞬间,便沉淀了所有情绪,就如同一只畏惧严寒的飞蛾般,用重重的茧,将自己彻底包裹。

    “知道了,母亲。”他沉稳而冷静地回答,“我没有病。”

    *

    许是身体尚还虚弱的缘故,即便是天光放亮后,褚云羲仍旧靠在虞庆瑶肩上,闭着双目寂静许久。

    荒废的宅院寒意尤浓,虞庆瑶触碰到了他的手背,冰凉透骨。

    她默默拉住褚云羲的手,将之揣进自己厚厚的夹袄里,过了很久才温暖过来。

    “陛下。”虞庆瑶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墙壁,小声地唤。

    他微微侧过脸,呼吸拂在她颈侧。“什么事?”

    虞庆瑶心中有许多话想说,关于他,关于自己,关于他和自己,甚至关于现在与将来……可是种种心念涌起复下落,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没什么啊,看看你有没有睡着……”她垂下眼帘,轻轻带过。

    褚云羲略显疲惫地喟叹一声:“没有……让我再休息会儿……”

    于是她再也没有说话,就这样让他靠在身边,听着他的呼吸声,望着那在阳光中飞舞的细微灰尘,独自想了很多。

    只是他或许并不知晓。

    *

    临近午间的时候,虞庆瑶听到院里传来声响,她小心翼翼地推门出去,发现地上有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有干粮与药物,应该是云岐派人暗中送来的。

    然而外面现在到底是何情况,定国府中有无变故,她与褚云羲是一概不知。

    褚云羲缓过精神之后,倒是告诉她,皇太孙与宿家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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