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9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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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为何对这逃出帝陵的女子如此在意,甚至派出锦衣卫秘密追寻,又不让人伤害半分……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胆大妄为的猜测,但这念头刚冒出,又被他自己强行按下。

    这简直是大不韪逆天伦!

    徐源心惊胆战,又有隐秘而莫名的得意,脸上却还一本正经,甚至更多了几分严肃。

    “张总旗,此事果然不能外传,更不能妄自揣度。”徐源端正身姿,恢复了原来的姿态,忽又转而问道,“那么说,你们这一路上,既要追踪此女,又要搜寻那人?”

    褚云羲审度着他的神色,亦同样端正了姿态:“正是。其实原本只是为了追踪此女,但半路上得到宫中密笺,又告知我们,有人从北方逃亡回来,我们先是追踪到了济南府保国公府那里,但还是迟了一步。故此推测他接下来,必定会来到南京。这不是就想先通知徐掌印一声,也好里应外合,不至于再错失良机。”

    徐源颔首,但还是心怀忐忑,思忖片刻后,眼光烁动:“张总旗,说实话,你们是不是都知道那从北方逃回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褚云羲淡淡道:“这事么……蒋同知与杜公公并未明说……只不过……”

    徐源心领神会,抬手道:“我明白,我懂了。其实这事还真棘手……张总旗,你们北镇抚司追随蒋同知出来的人里,应该都是想要全力追击的吧?”

    “身为北镇抚司的人,听的是皇命,奉的是职守,哪能还多想什么?”褚云羲看看徐源,问道,“徐掌印离开京城已有五六年了吧?在这南京城过得如何?”

    徐源微微一愣,继而笑了几声:“大家都是明白人,这南京事务清闲些,多是养老之人被安置过来。我倒是也自在清净。”

    褚云羲有意想要探问他对于追捕褚廷秀是何看法,便问道:“那徐掌印是有意置身于纷争之外了?”

    徐源咳了一声,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张总旗以前一直都是在北镇抚司任职吗?我倒是从未见过你啊。”

    褚云羲眼神一收,淡淡笑道:“徐掌印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五六年了吗?您在京城的时候,我还没进北镇抚司呢。”

    “哦?”徐源下意识又看着眼前这年轻人,起先进屋时只觉其丰神俊朗,自有别样风度,然而如今交谈一阵后,心中竟越来越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

    “张总旗,你没进北镇抚司之前,是否入过宫?”徐源仔细端详着灯影下的褚云羲,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诧异又不安,“我们……是不是在的见过啊?”

    “如果末将猜的没错,水牢应该就在那些旧营垒的最深处。估计是那位南唐将领下令修筑,专为关押重要俘虏所用。”

    褚云羲微微点头,又问:“其他人呢?”

    “末将怕二十多人同时涌入寺庙惹人生疑,便让其余弟兄先在寺外山洞内隐蔽待命。”

    褚云羲沉吟片刻,李副将忍不住问:“陛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是否等雨小些便出去,想办法从悬崖翻上北山?”

    雨滴自乌黑的瓦间连珠坠落,褚云羲看着遍地涟漪,摇了摇头:“先稍安勿躁,敌众我寡,且又夜雨连绵,贸然攀爬悬崖后果难以预测。”

    “那我们应该……”

    李副将话还没说完,但听远处又传来数声钟响,褚云羲立即道:“他们要过来了,先回去。我自会想办法。”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饭堂。其后不久,昏暗的雨幕中亮起数点光亮,僧侣们提灯缓缓而来,方丈却不在其中。

    小沙弥与其他几名僧人将清粥馒头端了出来,众人在静默中用罢斋饭,先前那名知客僧起身道:“诸位,方丈说了,你们今晚可以在客房休息,请随我来。”

    众人纷纷起身,褚云羲才走了几步,却又有一名年轻僧人行礼道:“施主,方丈请您去禅室一叙。”

    褚云羲心神一凛,面上却平静:“有劳小师父带路。”

    在众人充满诧异的目光中,他沉稳地踏出门口,随着那僧人走向夜雨潇潇之中。

    *

    一盏摇摇晃晃的灯笼将褚云羲引向前方,雨水不断从油纸伞边缘滴下。

    草木幽深处,禅室窗纸晕出橙黄的光,映着微微佝偻的身影。

    褚云羲轻叩门扉,听得苍老的声音响起后,才缓缓走入室内。

    油灯在窗边小几上摇曳,方丈见褚云羲进来,放下手中念珠,指了指面前的棋枰:“寺中难得有施主留宿,长夜漫漫,不知施主可愿意对弈一局,消磨光阴?”

    褚云羲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黑白棋子,欣然应允,撩袍坐下。“晚辈棋艺不精,见笑了。”

    棋局初开,双方落子平稳。攻守数十回合后,老方丈目光落在棋盘,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施主自南京来,那里可是龙兴之地,人杰地灵啊。老衲年事已高,已经许久没有下山,不知如今南京与以前有无变化?”

    褚云羲指尖白子轻落,微微一笑:“自然有不少变化,但不知方丈指的是……”

    方丈沉吟着落了一子:“老衲以前听人说过,南京有一座吴王府,规制宏大,威风赫赫……那昔日的天凤帝,年少时就生活在其中。这吴王府,如今可还是旧模样?”

    褚云羲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叹息道:“早已时过境迁,晚辈也曾经过那府邸门口,看着有些寥落。只不过那是高祖故居,我们这种寻常人哪里能进得去?也只不过远远望一眼罢了。”

    他说着,目光清澈地望向方丈,“方丈身在空门,却对皇家之事似乎颇为关切?莫非……曾与哪位贵人结缘?”

    老方丈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一颗温润的棋子,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长叹一声,眼中泛起追忆之色:“结缘谈不上。不过,老衲确实见过那位天凤帝,而且,不止一次。”

    褚云羲指尖捏着本可一举奠定胜局的白子,此时悬在半空,堪堪停住了。

    “哦?这可真是难得的机遇。”他迅速敛去眼中惊澜,试探问道,“方丈何时何地,竟有幸得见天颜?”

    老方丈此刻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回忆里,声音苍老而悠远:“一眨眼,已是六十年过去了……那时候,老衲只是弥陀寺内一名普通的僧人。那一日,我下山去滁州城为寺庙购置香烛,返程的途中,却见官道旁停着一辆卖瓜果的车子,一群泼皮无赖正吵吵嚷嚷,将摊主母女围住不放。言语之间颇多污秽,且对那年轻的姑娘动手动脚。”

    他顿了顿,摇头慨叹道:“贫僧虽知力薄,却也看不过去,便上前理论劝阻。岂料那群混混蛮横无比,竟将贫僧围住推搡殴打。贫僧寡不敌众,不是他们的对手,被踹翻在地,那对母女也吓得瑟瑟发抖……”

    “就在那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桌上的油灯忽而跃动出耀眼的光,方丈的目光也变得亮了几分,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六十年前的滁州城外,“但见一名身着大红曳撒,腰佩宝剑的少年,骑着白马疾驰而过。他见此处纷乱,猛地勒住缰绳,停在了半途。那少年眉宇飞扬,英气逼人,见到那乱象,当即厉声呵斥。”

    褚云羲眸中隐隐浮现惊愕,继而又紧抿了双唇,掌中的棋子凉意如玉。

    “那群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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