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80-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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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云羲欲言又止,虞庆瑶尴尬不安地看着两人,假意咳嗽一声,向褚廷秀道:“事关重大,我们得商议一下。”

    褚廷秀倒也未觉意外,颔首答应后,带着程薰走出了船舱。

    *

    帘子落下,虞庆瑶立即将褚云羲拽过去低声问:“你要告诉他吗?”

    褚云羲眼含微愠,压低声音道:“告诉他什么?我是他皇祖父崇德帝的叔父?!”

    虞庆瑶无奈地叉腰:“那还能瞒下去?他都已经承认自己身份,显然是要拉你上船!你要是能编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你就自己去跟他说。”

    “……那你觉得人家能信?”褚云羲回望一眼那低垂的帘子,无端焦躁,“我这模样像是曾叔祖吗?”

    虞庆瑶睨了他一眼:“我连借尸还魂都说出来了,也容不得他们不信。”

    褚云羲听到这儿,心中愠恼,眼中含怨。

    “……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借尸还魂?认识至今,我总也救过你好几次,你居然连自己不是棠瑶都隐瞒不提!要不是今天遇到他们,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虞庆瑶被他这样一说,也有几分心虚,却又不服气地道:“如果我之前告诉你,你也会信吗?”

    褚云羲一时顿滞,随即又冷哂道:“你不是我,怎会断定我不信?方才就连他们都以为你一直在编造理由,不还是我出言维护?”

    虞庆瑶语塞之余,又同样没好气地还击:“你维护我,是因为内疚于自己莫名其妙害羞跑了,要不是这样,我会落单被人绑走?”

    “……我怎么就害羞了?你真是……口不择言!”褚云羲尴尬懊恼,沉下脸侧过身去,“商议正事呢,怎么胡乱扯了开去?”

    虞庆瑶瞥了瞥他:“不是你自己先质问我关于棠瑶身份的事吗?皇太孙还在外面等着呢!”

    褚云羲蹙眉不语,过了片刻才道:“既然如此,你要为我作证。”

    “我当时不就跟你说过吗?”虞庆瑶略带骄傲地拽了拽他的袍袖,“亲眼看到你从墓室里醒过来的,我可是这世上唯一的一个!”

    *

    河水奔涌不息,程薰在船头撑着竹篙,褚廷秀则坐于一旁。船舱帘子一动,褚云羲与虞庆瑶先后走出,褚廷秀随即站起身来。

    “考虑得如何了?”他依旧温和有礼。

    褚云羲微一沉吟,缓缓道:“你方才说不知我是如何进入崇德帝陵,其实……我自己至今也未曾明白其中缘由。”

    褚廷秀怔了怔,站在一侧的虞庆瑶道:“我从棺木中醒来后,独自奔逃呼喊,无意间闯入了墓道尽头的一间石室,在那里面有一具白玉石棺。他本在那石棺中沉睡,被我的哭喊声惊动,这才醒了过来。”

    本在撑船的程薰听到此,不由蹙眉:“你又是在胡言乱语了,这怎么可能?”

    饶是褚廷秀再沉着冷静,也不禁面露惊诧:“确实,帝陵内除了皇祖父与朝天女的棺椁之外,别无其他棺木,更别提什么白玉石棺了!”

    虞庆瑶确凿道:“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而且当我们离开石室后,又发现外面的墓道与我先前进入的已经完全不是同一条,就连那道石门亦消失不见。这一切究竟是何原因,我们也一直没有弄清楚。”

    褚廷秀越发惊讶,不由追问:“说到底,你究竟是什么人?”

    褚云羲深深呼吸一下,目光沉定。

    “天凤三年,高祖率兵出征漠北,最后却抱病而亡。”他转过脸,望向滚滚流逝的河水,语声低缓,“然而定国公宿修等人护送回来的灵柩中,其实并无天凤帝的遗体。你知道这是为何?”

    褚廷秀盯着褚云羲,眸中掠过一丝惊异。“你,怎会知晓此事?”

    秋风吹来,掠起两人衣袂飘飞,褚云羲唇边浮现淡淡哂笑,不无自嘲地道:“因为我就是消失于漠北军营中的天凤帝。”

    此言一出,不仅褚廷秀面露震惊之色,就连在船头撑着竹篙的程薰亦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褚廷秀惊愕之下甚至不禁发笑,“小哥,我是正正经经与你商谈事情!你我如今皆被晋王一党追捕,正是危机四伏朝不保夕。我将前事和盘托出,只因相信你能明辨是非与我联手,你若心有顾忌大可直言相问,也不必说这样的谎话!”

    褚云羲还未反驳,虞庆瑶已坚定道:“他并没有说谎,我可为他作证。”

    先前还斯文有礼的褚廷秀顿时沉下脸:“你们可知所言虚妄冒犯高祖,亦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褚云羲颇有几分无奈,略显怫然道:“我本不想说出实情,是你再三追问,我才迫不得已讲出真相。正如你方才所说,我难道还不知冒充已故君王乃是死罪?!更何况就算我不愿与你联手,大可以用其他理由,何必编造这样荒诞不经、无人相信的借口?”

    程薰忍不住讥讽道:“你与棠婕妤两人,到底安的什么心?一个说自己的灵魂附身棠瑶之上,一个又说自己乃是开国君王。莫说是皇太孙了,就连我不可能相信!”

    虞庆瑶道:“那你们倒是说说看,我和他为什么非要编出这样人人都不可能相信的借口?而且皇太孙也知道帝陵中机关重重,我又不懂得奇门八卦,怎么可能依靠自己逃脱出来?”

    程薰还待追问,褚云羲忽而从背后取下那暗金龙纹刀的刀鞘,将裹在外面的青缎一下子扯去。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他语声冷峻,把那刀鞘递到了褚廷秀面前。

    褚廷秀一怔,接过刀鞘细细一看,眉宇间掠过一丝迟疑。

    玄黑刀鞘鎏金为纹,游龙环绕须爪凌厉,手指抚过即觉冰寒凛冽,一眼望之便知并非凡品。

    “为何只有刀鞘……”褚廷秀刚问出口,心中忽而晃过模糊的影子,“这是?!”

    他惊愕不已地抬起头,看着褚云羲。

    “你是褚家后代,先帝嫡孙,想必应该去过故都金陵,见过供奉在慈圣塔中的那一柄暗金龙纹刀。”

    褚廷秀呼吸一促。

    ——晨曦微露,钟鼓沉沉,幼年的他随着父亲与祖父走近那雄浑高峙的九层宝塔。春风拂过,惊动层层塔檐的串串铜铃,泠泠淙淙,摇晃出天籁般的轻响。

    对于幼年的褚廷秀来说,这慈圣塔太过神秘伟岸,以至于他都不敢轻言妄动,紧张不安地跟在父亲身后,一级级迈上木梯。

    钟鼓幽幽,他不记得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只记得在精疲力尽的时候,终于登上了最高层。

    三跪九叩,虔诚膜拜,正是在那里,他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天凤帝佩刀。

    “廷秀,你看。”祖父满是慈爱地招呼他上前,指着那柄被恭谨供奉在黑檀木香案上的长刀,“这就是你曾叔祖当年的佩刀,伴随他戎马生涯,削铁如泥斩敌无数,你今后也要勤学苦练,不负先祖。”

    年幼的褚廷秀睁大眼睛,屏息凝神观望。

    寒光幽寂,明照冰魄。

    刀柄间鎏金暗纹,依稀是游龙摆尾,仿佛即将挣脱束缚,翱翔四海九天。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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