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75-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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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门这才被人推开,褚云羲根本看不清书架对面的情形,只听到脚步声急促,随后,褚廷秀的声音响起了。

    “曾叔祖!”他疾步上前,依旧像以往一样行礼,“我出府的时候要避开皇叔留下的眼线,因此耽搁了一阵,让您久等了!”

    “没事。”褚云羲扶着书架,闭了闭双眼,又看着昏暗中的褚廷秀,“那跑去布政司报案的商人,是什么来头?”

    褚廷秀略感诧异地问:“曾叔祖何以打听这个?”

    “布政使也不是寻常客商能见的,更何况,那人所说的遭受勒索,完全是在颠倒黑白。”褚云羲的声音仍有几分喑哑,“瑶民们并无不妥,是那船上的人不守信诺,一丝一毫都不愿拿出,还辱骂殴打了瑶民……”

    褚廷秀看看他,问:“曾叔祖,您是不是身体不适?为何看起来如此疲惫?”

    他摇了摇头,只道:“不碍事,刚才只是……宿疾复发,现在已经好转。”

    褚廷秀不由又看了他一眼,随即道:“我倒也不曾打听报官者的身份,不过正如曾叔祖所言,寻常客商就算与瑶民发生了口角,应该也多数都选择息事宁人。这一次倒是奇怪,怎会反而诬告瑶民?”

    “我与族长都认为或许有人早就对汉瑶和约不满,当时无法阻止,如今借由此事引发争端,好从中兴风作浪。”褚云羲顿了顿,又问,“廷秀,你应该与都指挥使庞鼎有交情,能否通过他去打听报官者到底是什么身份?如能寻到那客商查个明白,到时候当面对质也不至于遭人算计。”

    “这……实不相瞒,我来之前已经暗中派人去探问,却根本查不到那艘船上的人现在去了的。说也奇怪,他们报官之后,就好像从桂林府消失了似的。”

    褚廷秀无奈说罢,见褚云羲双眉微蹙,便上前一步,轻声问:“曾叔祖不是说就快要离开瑶寨吗?怎么还对他们的事如此上心?”

    “总不能坐视不管。”褚云羲说话的气息还有些弱,“你是听程薰说起我要离开之事?”

    “是……”褚廷秀面露郁色,喟然道,“曾叔祖怎么忽然想到要走?这天下茫茫,您的亲故皆已不在,如今再离开了我,岂不是要四处漂泊无以为家?”

    褚云羲听他话语之意,料想他只是以为自己要去别处,并不知晓实情,故此也不便告知,只是低声道:“但是此时此地,终究不是我的归宿。”

    “曾叔祖何以这样说……”褚廷秀愕然,似乎还想尽力劝慰,此时却忽有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殿下!有一大群官兵正朝着这边涌来!”宿放春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室内两人不由一怔,褚云羲快步走到木菱窗后,侧身而立,指尖一推。但见外面已是夜色初降,昏暗朦朦,而就在那幽寂小径那端,已有无数火光晃动迫近,一长队披甲挎刀的官兵正手持火把凛凛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回首蹙眉,褚廷秀亦赶到了窗边,满脸惊诧不解。

    “快点!别放走了反贼头目!”一个尖利的嗓音骤然响起,褚廷秀循声望去,但见有一名身着灰衣的瘦小少年正从后面飞奔而来,拼命催促官兵四处搜寻。

    “不好,是曹经义!”褚廷秀变了脸色,抓住褚云羲的衣袍,“我出来的时候叫程薰想办法引开他,没想到他居然追踪至此,还引来官兵!”

    褚云羲尚未回答,屋门一开,宿放春已匆匆奔进。

    “曹经义带着桂林州府的官兵来了,说是要抓什么反贼头目,我疑心他说的就是高祖!”她着急地反手栓上门栓,“殿下论理不该与高祖见面,若是被发现了,定然要被他上报朝廷。”

    褚廷秀愤然顿足:“这曹经义竟然如此歹毒,全然不把我放在眼中。我只怕高祖被他发现后,身份也会暴露!”

    褚云羲虽不惧怕什么官兵,但他在南京慈圣塔失火后,曾冒充京城来的锦衣卫带着虞庆瑶进了皇宫,那时曹经义就在其身边。若是眼下被这诡诈的小内侍见着了,必然一眼认出。

    他头脑中飞快地闪念,又冷静地往下望,那群官兵正分成两路沿途搜寻,其中一队正往这藏经阁赶来,他随即道:“廷秀,你先下楼去,曹经义再诡计多端也不敢公然对你不敬。你先将他们引开,我稍后趁着夜色离去便是。”

    “这藏经阁有密道通往寺外!曾叔祖快跟我来!”褚廷秀忽然想起了重要之事,率先推门而出。三人匆匆下了楼梯,来到前次住持与褚廷秀对弈的棋室。

    这时外面更是混乱,兵卒们脚步飒沓,曹经义吆喝差遣,而闻讯赶来的众僧叱责阻拦,一时间纷乱嘈杂,火光亦耀得纸窗时明时暗,阴影乱舞。

    住持大师正厉声指责官兵扰乱佛门清净。幽寂的棋室中,褚廷秀迅疾转到屏风后,摸索着在那墙上古画边用力一推,随着轻微的声响,一道幽深黑暗的小门就此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师对我说过,这通道是战乱年间所建造,可以通往外面。”褚廷秀压低声音急切叮咛,“曾叔祖,你与宿小姐从这里出去,我去斥退曹经义。”

    “好。”褚云羲只应了一声,褚廷秀已转身就往外走。

    “什么人在外面吵闹不休?!”他一边走,一边作势愠恼,高声喝问。

    “快走。”宿放春持着火折子,借着一点幽光,率先钻入狭窄的小门。

    褚云羲面对前方的幽暗心生迟疑,但耳听得褚廷秀已打开了藏经阁的大门,便也只得横下心随着宿放春而去。

    *

    密道狭小而幽深,越往里走越朝下倾斜,潮湿冰凉的感觉也逐渐浸漫周身。

    那一点橙亮在前方隐约烁动,幽幽然,寂寂然,恍惚摇晃,却只能映出周遭灰白粗粝的石壁。凌乱的身影在灰白石壁间曳动,轻促的脚步声来回萦绕,仿似有人在不断叩击心门。

    “这曹经义真是阴魂不散,早知如此麻烦,我就该在暗中结果了他。”宿放春在前方走着,低声抱怨。

    无尽的密道里,她的声音在嗡嗡回响。

    褚云羲不由蹙了蹙眉,并未回应。在藏经阁中产生的幻觉虽然后来已经退散,然而他总感觉头脑昏沉,始终没有完全清醒。

    宿放春见他没有说话,不由回头看了看。火折子晕出的光亮极为微弱,她只是隐约觉得褚云羲神色凝重,以为他是因为曹经义突然带着官兵闯入寺庙而不悦,便也不再多问,继续快步前行。

    通道在不断往下延伸,灰白石壁间甚至开始渐渐渗出水珠,湿冷之意如迷濛雨雾悄然弥漫,又似蛛丝牵萦,拂之不去。

    宿放春也觉寒意渗透肌肤,瑟缩了一下,喃喃自语:“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越来越往下去……”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火折子,往四下照去。

    嶙峋的石壁凹凸不平,偶尔尖刺突出,好似猛兽利齿。

    宿放春一不小心,正撞到突起的尖利岩石,倒抽一口冷气:“我怎么觉得这像是通往地底?高祖,您说呢……”

    她又回过身,却见褚云羲脸色越加发白,呼吸也明显急促。

    “您这是,怎么了?”宿放春不安地问。

    褚云羲一手扶住石壁,一手捂着冰凉的前额,用力摇了摇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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