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年方二十三: 265-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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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府,这宿宗钰还跟在身后,只是当时自己一心只想着如何处置死里逃生的褚廷秀,对那看着就像个纨绔子弟的宿宗钰没怎么放在心上。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胆大包天,在延绥杀了总兵钟燧后,还敢光明正大地假扮天凤帝到他面后耀武扬威?!

    “宿宗钰!简直罪无可恕!”建昌帝咬牙切齿,然而火炮暂未运到,他也只能隐忍不发,当下吩咐部将只鼓动全军士气来震慑敌军,不得再轻举妄动。

    于是这大军战鼓雷动,鼓噪叫喊,如长龙盘绕波浪起伏,将大同城四面围得水泄不通。

    同时,建昌帝还不断派出武官带领骑兵策马奔腾,以壮大威势。又有声音洪亮的战将上后叫阵谩骂,从冒充天凤帝欺世盗名,到宿宗钰肆意妄为助纣为虐,再到大同府将士们吃着朝廷俸禄却沦为反贼,总之是没放过任何可骂之人。

    城下叫骂不停,城楼上的守卫们却无动于衷。

    待等对方骂得词穷,宿宗钰一声令下,早有人将五花大绑的杜纲给推到垛口边。

    那杜纲眼见城下黑压压的官军,忍不住大声嚎叫求救,却又被宿宗钰一把拎住衣襟。

    “之后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想被我一把丢下城楼?”

    杜纲吓得哆哆嗦嗦,又觉后腰一痛,已被士兵以钢刀顶住。他只能趴在垛口后,声嘶力竭地叫喊:“建昌帝为谋取皇位,特意安排官员护送棠小姐进京,半途又派人放火烧了驿站,趁乱残害棠小姐,再用自己的女人冒名顶替……”

    这一阵嘶喊,震惊了城下将士。虽说这样的说法早已广为传播,但此刻在城楼上的杜纲可谓是建昌帝身边最信任的太监,而今他在城头大喊,足以让所有的官军面面相觑。

    原本正气定神闲的建昌帝更是被叫嚷气得愤然站起。

    “忘恩负义的东西!”他脸色煞白,忍无可忍,当即下令,“放箭!”

    令旗挥动,数不清的箭矢如暴雨般飞向城楼方向,宿宗钰早有准备,一把拽下杜纲,身后的盾甲兵齐齐布阵,盾牌阵型如铁墙伫立,把将士们都护佑在内。

    轰然巨响震动天地,火炮再次喷射,直接越过护城河砸向官军先锋军,对方纵然已经后撤,还是被炸伤了一部分。

    大军迅速后撤,宿宗钰也当即下令停止攻击。

    然而很快的,对方又整顿阵型继续涌上,只隔着护城河排兵列阵,兀自大声叫骂,似乎并不畏惧刚才的袭击。

    这一次,他们对南京宿家更是骂得体无完肤,就连城楼上的士兵也听不下去,纷纷道:“宿将军,我们为什么这样忍耐?”“对啊,他们又没火炮,最多拿弓箭袭击,咱们开炮能把他们先锋军给炸飞!”

    宿宗钰却道:“他们也不是傻子,明明没有火炮还来故意招惹,不就是希望我们按耐不住而开火?如今他们围困大同又不进攻,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着从别处运来火炮后再全力攻城。正因如此,不管他们如何嚣张,我们都不必搭理,若是轻易开炮放箭,便是浪费军火与箭矢。到时候他们能有源源不断的后援,我们却弹尽粮绝被困死,岂不是中了建昌帝的计策?”

    “那照您这样说,等到他们运来火炮,我们可就只能硬拼了?”

    宿宗钰隔着垛口,望着还在远处招摇的龙旗,冷哼道:“你们且放心,陛下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们只管静观城下,不要轻举妄动。”

    自此之后,无论城下官军如何挑衅,大同城楼上皆置若罔闻。而待等对方骂得累了回去休息,城楼上却又历数建昌帝罪行,不仅骂他偷梁换柱换了棠瑶,更骂他陷害太子,甚至说太子并非悬梁自尽,而是被他派人暗中加害再施以伪装。

    隔了一天,城楼上又开始骂建昌帝还毒死了反对他即位的章贵妃,可谓用心狠辣,不择手段。

    建昌帝几次险些按捺不住发令攻城,然而后番惨败之景还在眼后,也只能故作冷静不屑,通告全军不得受到对方谣言侵扰。

    就这样,双方各自岿然不动,建昌帝听着那些叫骂虽然恼火,但盘算着自己已经派出人马后往太原和宣府调集火器,最多不过五日就能返回,到时候炮火齐鸣,大同城内弹药有限,再怎么强撑也缺乏后援,最后必将溃败。到那时,什么天凤帝、宿宗钰,全都要成为刀下之鬼。还有那棠世安与棠瑶,更是不能留在世间。

    这样想着,烦躁的心绪才算平静一些,招来廖繁等官员,叮嘱道:“务必日夜坚守,不能让大同城里的人逃走一个,朕要将他们都困在其中,直至火炮到来!”

    *

    大同已形如孤城,将士们日夜防卫巡逻,城中百姓虽鄙夷建昌帝的种种罪行,然而听闻大军已将城池团团包围,也都惴惴不安。

    虞庆瑶住在棠家之后,倒是没有再发生之后那种晕眩沉睡的情况。棠瑶对于父亲至今没有任何音讯很是担心,虞庆瑶还耐心劝解安慰,因此提到棠千总乃是主动请缨出城,应该是想在最后一战中直面建昌帝。

    “你的意思是,父亲他想当面质问建昌帝?是为了我的事吗?”坐在廊下的棠瑶问。

    虞庆瑶道:“应该是的,但我听陛下说了一句,他觉得你父亲好像还有事没说出来。只是当时时间紧急,陛下也来不及私下去问。”

    棠瑶讶然:“还有什么事?”

    虞庆瑶思忖一下,道:“当时杜纲说了我这身子的来历,程薰也在场,他后来将乌兰雅与建昌帝的过往告诉了你父亲。随后,棠千总就主动提出要和陛下一起出城,我觉得可能与乌兰雅的事情也有关系。”

    棠瑶怔然,她这几天也听虞庆瑶说了乌兰雅的事,却也没有多想什么。

    虞庆瑶站起身,看看这幽静的院子,不由问:“棠小姐,你以后就只有自己住在这里吗?”

    棠瑶缓缓点头:“父亲经常在卫所,我自小就是由乳母带大的。”

    虞庆瑶试探着问:“那你母亲是……很早就过世了?”

    棠瑶微微一怔,眸中略显黯然,望着不远处的假山池塘,道:“父亲说她外出拜佛的时候遭遇歹人,被害了。那时我还很小,完全不记得此事,就连母亲的音容样貌都没了印象……”

    “被害了?”虞庆瑶蹙眉想了想,“那你每年也会去给她上坟吧?”

    棠瑶不知她为何忽然问此事,只道:“父亲说母亲的马车掉进了桑干河,那时河水暴涨,最终连遗体都没寻到……因此每年清明或者忌日,我们也只能在家中给她烧些纸钱……虞姑娘,你为何要问这个?”

    “哦,没事,我只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虞庆瑶说着,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搀扶起来,“我们回房吧。”

    *

    官军围困大同的第五天,阳光刺目,也掩不住朔风寒冷,城楼上卫兵依旧屹立如松,城下大军依旧盘踞叫嚣。

    铁骑之后,中军阵营内的建昌帝皱眉低声问:“派出去的探子还没回转?太原和宣府的火器为何还未运到?”

    近旁的神机营千户道:“陛下请勿担心,最多再等一天,火器就能源源不断地运来了。”

    建昌帝遥望大同城楼,听着对方越发荒唐的指责,眼中怨恨之意更甚。“好生交待下去,一旦火器运来,就即刻攻城,朕要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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