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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10-120(第16/18页)
烟花易冷,刹那之间就会消逝。
宁璇睁大眼睛注视着这本不该出现于此的烟火,生怕错过一瞬光景。
当她以为就要销声了,又蹿起一朵,经久不曾停歇。
这样精彩且漫长的烟花,得花费多大的手笔。
她或有所感地看向身旁的人,果不其然钟晏如也在看她。
火树银花于他眼中炸开,星星点点,他却对烟火不屑一顾,出神地盯着她。
“可还喜欢?”再次被她抓了个正着,男人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极淡地问。
某人并不准备遮掩,隐匿于盛大烟火之中的是他想讨她欢喜的私心。
钟晏如今日出门,就是去嘱咐幽锋拿着禁军的令牌到州县的衙门里知会是夜的这场烟火。
听闻是上头的旨意,官员们自然不会追究。
他原先想邀宁璇去游船,泛湖采莲。
瘦月湖惠风和畅,是男女谈心论情的好去处。然而钟晏如有自知之明,宁璇绝不会答应他的邀约,是以他只能临时变更计划。
心脏跳动如揣着千百只兔子,宁璇没法否认见到烟花的惊喜。
再者说,他如此用心地为她筹备生辰,于情于礼,她都该讲句好听的话。
可话语临到唇瓣,她又别扭地吐露不出来。
“罢了,”伴随最后一簇烟火寥落,四围恢复了原本的昏昧,对方的面容跟着变得晦暗不清,“你若觉着为难,还是别说了。”
瞧着他一头扎进庖屋的落寞背影,宁璇扯平唇线,眼睫如扇。
她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些。
可她太惧怕再度走进两难的僵局……
沐浴完,宁璇早早地上了榻,却久久没有睡意。
厢房内的隔声不好,她翻身时需得格外小心谨慎,免得发出动静被那人听见。
“笃笃———咣咣”,巷子中传来更夫的敲梆声,男人扯着粗哑的嗓音吆喝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从戌时至寅时,更夫们要经过五趟。
直至三更,那一慢两快的梆子声响起,宁璇心里藏着事,脑子还是清醒的。
快要子时了,他是不是该走了?
倏尔黄耳开始吠叫,她看向屋门,那儿果然有人影。
宁璇不禁放轻呼吸,眼见得他安静地停驻了会儿,转身离去。片刻后,响起合上院门的声息。
他应当走了,他没有跟她道别。
她轻手轻脚地翻身下榻,将披风半搭在肩头,秉烛去往卧房查看,里头空无一人。
钟晏如竟然真的走了。
感到不可置信之余,她心底又夹杂着点说不出的滋味。
再定睛一看,宁璇发觉收拾齐整不似睡过的床榻中央放着东西!
她将烛台放在边上,掀开红布,其中包裹着的是一条长命锁与一枚香囊。
银质长命锁精致繁复,一面錾刻着莲花图案,另一面则是“长命无忧”字样。
锁下垂落着三个小银铃铛,分别刻有“福”“吉”“寿”三字。
香囊里装着是折叠起来的护身符,香囊上用金线绣着平安。
这两样东西下,还压着一张纸,纸上写明她的生辰,落款是丙寅八月于万国寺。
算算时候,那是两年前。
长命锁,原是刚出世的小孩子才需要的物件,有祛灾祈福的寓意。
他在那时准备这些,是因为觉得她已经入轮回重新投胎了吗?
这份生辰礼,兜兜转转,还是被他赠给了她。
仿佛遭遇当头一棒,宁璇攥着长命锁与平安符,脑中嗡鸣。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她后悔了,适才她该答他一句“喜欢”的。
如果今夜是他们间永久的分别,原该体面些,不留任何
遗憾。
第120章 交心解惑
一夜几乎都没睡着, 翌日宁璇看着镜台里眼下缀着两圈乌青的自己,颇为烦躁地搓了把脸蛋。
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照常去庖屋做饭。
可见得锅中水汩汩冒泡, 她却神思联翩,抬手触到衣襟前压着的长命锁。
银锁微凉, 提醒着她昨夜与钟晏如的不欢而散。
待到她猝然回过神时,锅中的水都要烧干了。
宁璇忙又重新往里添水, 不敢再想有的没的,但大抵是心情不佳,煮出来的面又放多了盐, 咸得她直呸呸呸。
她也懒得再煮一遍,勉为其难吃了半碗面,倒掉一半。
没了钟晏如,黄耳倒是焕发神采, 摇着尾巴在院子里撒欢。
若换做平时,她指定要趋前逗它两下, 但今时她如霜打过的菜苗, 蔫蔫的连走路都没劲。
整整三日同在屋檐下,院子里到处好像都有他存在过的痕迹:被他一次劈好能用大半个月的柴堆,庖屋里他买来剩下的菜果,缸里他打满的清水……
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宁璇赶紧打住了想法。
昨日的烦心事且就让它过去吧, 此前他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不也过得好好的。
今日太阳依旧毒辣,正适合洗晒衣裳。
她将卧房内钟晏如睡过的枕被全取出来,放入盆内,拿起捣衣杵狠狠地敲打, 顺道将心中的烦躁发泄出去,誓要将那人留下的降真香清除干净。
夜里宁璇抱着铺在西厢房内的被子回到卧房,却在将帷帐放下后,嗅到了那股淡而不能忽略的气味。
昔日与钟晏如同床共枕时,她曾被这股气味浸透几百个昼夜。
黑暗中,女娘忿忿地睁开眼睛,想着明日起来需得把所有的窗棂都推开,好好通通风。
……
钟晏如离开的第二日,市集正常开放,但摊前的生意较之五日前惨淡不少,货郎们个个瞧着没精打采的。
街上人人身着缟素,行走说话的声响都被刻意放轻了。
“阿璇。”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宁璇转过身去。
见是郝婆婆,她扬起笑容,等对方追赶上来,“阿婆今日也是来采买的?”
郝婆婆点点头:“正是呢,待在家中五日不曾出门,上次买的菜都吃光了。何况,这人上了年岁,更得活泛筋骨。趁着腿脚还利索,我也想多走走瞧瞧。”
老人有些赧然道:“我活了大半辈子,连县里都还没去过呢。”
郝婆婆膝下有两子,长子平日在县里的某家酒楼做跑堂,次子则背井离乡去往栎州。
两人娶妻后各有小家,虽说不时给郝婆婆寄钱寄信,但极少有时间陪伴老人,故而老人家总念叨期盼着中秋与除夕,彼时两人会带着孙子孙女回来团聚。
宁璇一手搀着她,嘴上宽慰道:“阿婆看起来哪里像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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