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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10-120(第14/18页)
我多待一日,”他的声音低下许多,仿佛被抽走了力气,“明日是你的生辰,我想陪你过完生辰。”
“后日子时,我便会自行离开,绝不会多逗留。”
过去的两年里,每逢女娘的生辰,他都会早起去御膳房亲自煮两碗长寿面,随后将面推到圆桌对面的空位前,朝着虚空道:“阿璇,生辰吉乐。”
他当然不会得到任何回应,殿内寂然如雪,朱甍碧瓦下清风依旧。
于是那两碗盛得满满当当的长寿面会被他慢慢地吃掉,其实味道并不差,但他尝到的仅有无边的咸涩。
他往往要吃到面与汤都开始变冷,味道变差。
平素吃得太少,偶尔暴食会让他的胃犯疼。
即便胃里被强烈的恶心占据,他活像是自虐,非要将面吃得一点都不剩才肯罢休。
接着,他孤身坐在檐下,望着窗前白马过隙,金乌西沉。
失去她之后的每一日,每一年,惆怅相思迟暮。
而现在,他能够为平平安安的她过生辰,着实是莫大的幸运。
思及此处,钟晏如愿意退让,一切先等她欢欢喜喜地度过生辰再说。
明日是她的生辰?
宁璇尚且要思忖一下,才能记起来确乎如此。
这两年她茕茕行走四方,白露那日,如若恰巧在赶路,只能随意寻到一家面馆对付两口;假使已经
于某地落脚,那就自己煮碗面,外加一份当地特色的点心。
而眼前之人像是将此事铭记于心。
能被一个人惦记着生辰,总是欢喜的。
幼时的每一年,她都要掰着手指头数何时能到生辰,临近生辰的前几日,还要刻意又矫情、明里暗里提醒家中人事先准备好她喜欢的赠礼。
某次宁兹远与王娥两人联合逗她,硬是佯装不记得。
直至她的生辰那日晚用过饭,他们也没提起只言片语,她于是气得躲在自己的屋内掉眼泪,心想他们肯定是不爱自己了。
正哭得泪眼朦胧,他们突然推门而入,非要背过身去的她转过来瞧一眼。
她不情不愿地扭过身子,随着宁兹远打开虚虚并拢的手掌,许多流萤登时飞舞出来,星星点点,如梦似幻。
宁兹远对看傻眼了的她道:“傻阿璇,还不快许愿。”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根本是什么都知道。
抬起手背拭去泪水,她又好气又好笑,嘴里嘟哝:“你们俩真的太坏了。”
随后,她乖乖地许愿,且惊且喜地欣赏那些漂亮的萤火虫。
白露的夜晚没有月亮,天幕黑沉沉的,但是她的爹娘总有办法让她得偿所愿,将萤火似的光辉采撷到她的手心中。
流萤毕竟是属于天地的,她最终不舍地看着它们飞出窗棂,盘旋在半空。
余光突然瞥见宁兹远在黑暗中一直在抓挠,她觉得无比奇怪,问出了口。
王娥解释道:“阿璇有所不知,你阿爹身上可都是捕捉流萤时被蚊虫咬出来的红包呢。”
“没事,”宁兹远揽着她,偏首冲她轻笑,“今日让我们阿璇开心,才是最要紧的。”
彼时的她鼻根发酸,展臂回抱住他们二人,“多谢阿爹阿娘将我带到人世。”
“我刚刚是口是心非哦,”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是天底下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宁兹远摸摸她圆圆的小脑袋。
后来,她还收到了王娥送的崭新衣裙以及宁兹远送的一条精致的马鞭。
被娇宠的人,才会期盼生辰,期盼长大……
纵然宁璇不想承认,自十三岁遭遇变故之后,唯有钟晏如每年都不落地送她生辰礼,因此瞧着男人那张比几日前淋雨晕倒还要惨白上几分的面容,她怎么说不出一个“不”字。
她拂袖与他拉开距离,转身快步走进屋内,默许他跪在那儿。
钟晏如松了口气,宛如将被处以极刑却得到赦免的罪人。
第119章 长命无忧
翌日, 宁璇睡眼惺忪地推开屋门,瞧见院中郎君的背影透露出几分被抓包的僵硬。
她绕到他跟前,这才发现地上散落着被劈得七零八落的柴, 有的粗如人臂,有的又细薄如雪片。
钟晏如挽起袖子, 露出一截劲瘦的胳膊,其上青筋蔓延, 有汗水淌过,他的手中紧握着斧头,很显然做了些什么。
宁璇是知晓他的力气的, 尤其是动怒时以及在床榻间……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她将之归结于早起脑子的混沌。
到底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做起粗活来像是添乱。
见她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神情难辨, 钟晏如面上露出鲜少会有的赧然:“稍后我会收拾好的。”
他也没想到,看着就是卖力气的活儿, 真正做起来却另有玄机。
立好的木柴总是会被他一斧头劈歪, 抑或是用力不对劲,砍出来的一块厚一块薄。
不仅如此,他的虎口处还被木刺扎中,隐隐作痛。
今日说好了由他来筹备她的生辰,宁璇本不欲多加干涉, 但他手中那把斧头是个老物件,经不住他的摧残。
“给我。”宁璇动利落地用襻膊将袖子挽起来,随后接过那把斧头,又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把柴刀。
跟女娘纤细的身量相比,这两把工具委实算得上沉重。
但宁璇面无表情地分别用两只手拿着它们, 熟稔又轻松。
她捡拾起被钟晏如劈岔的一根稍细的柴,将柴刀锋利的一面对准柴的纹理,浅浅地嵌入。
只见女娘没怎么使力,往地上轻轻一敲,那柴自然就从中间劈开成两半。
怕他看不懂似的,宁璇重新拿来两根柴,同样是省力又快速地劈好柴。
“至于粗胖些的,再用斧头,适才你拿斧头对付这些细柴,杀鸡焉用宰牛刀。”说起这些活计里的关窍,她眼里映出秋水般的亮色,头头是道。
碗口粗的柴在她的手下,切口整齐,宛如纸捏的一般。
钟晏如光顾着愣愣地看她的脸,以至于分不出目光去注意她的示范。
若这一刻能够停驻,该有多好。
“你来试试。”宁璇忽然转过头,叫他仓惶地错开眼,心跳怦然。
而夏日炎炎,男人挨过来时,身上滚烫的气息侵染了宁璇周围一片,令她无法忽视。
递过来的柴刀把柄上还残留着女娘的温度,钟晏如下意识攥紧,迎合上那股暖意。
大抵聪明的人天生悟性高,男人再尝试时,姿态间有胜过她的苗头,“粥已经煮好了,你可以去盛着吃。”
宁璇功成身退,去到庖屋用饭。
他用的是她上次采买的食材,做了一道煎豆腐与清炒黄芽,配上熬煮得略稠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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