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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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命人裁了相似的衣裳只为让宁璇能够多看他两眼,钟晏如扯动唇瓣,讥讽地笑笑。

    夏封替他用篦子梳着发髻,瞧见青丝里间杂着的灰白时不禁抖了下手。

    “怎么了?”他的这点小动作没能逃过钟晏如的眼底。

    “没什么,”夏封心虚地错开眼, “咱家就是想到,陛下还能赶得上及冠礼呢。”

    二十及冠,本该是男子风华正茂的岁数。而他的主子,已经悄然长出白发。

    心内思虑何其深重,方催得少年白头?

    夏封越想越不是滋味。

    钟晏如双目不盲, 自然看见了他鬓边的白发,并不以为意。

    再度戴上那沉重的十二珠冕旒,就好似戴上了枷锁。

    他们说得没错,当初他既然选择成为帝王,就该有始有终。

    一切好像都没变,只有斯人远矣。

    他的腰间还是系着宁璇给他绣那枚的旧香囊,脱了线的部分被他自己重新缝补上,针脚粗糙,但好歹不会漏出里面。

    从前的香草被他取了出来,换做那根破碎的木槿玉簪,簪子沾染的血已经洗净,他试过修复,但裂纹难以对齐,终究是回不到从前。

    他索性不再折腾,以此残缺警示自己的罪孽。

    一想到她,钟晏如又有些呼吸不上来。

    失去宁璇的每一日,日子都被拉扯得很长,从白昼到黑夜的十二时辰,从没有如此难熬过。

    过去的一个月,希望被一点一点地浇熄,他不得不告诉自己,世上再无宁璇。

    悔恨的泪水犹如砒霜,他日夜饮着这剧毒,痛苦地清醒,痛苦地昏沉,涩重不堪。

    殿外是晴是雨,钟晏如浑然不知晓。稍微清醒些的时候,耳畔就会响起容清的那席话。

    青年说得不错,即便他要死,也得将许多事情了了,有个决断。

    避无可避地,他终于提起所剩无多的力气迈出景阳殿,开始为自己倒数。

    璟暄的年号不好,没能叫他心爱的女娘看见新一年的春光。

    他会尽快改换掉这个年号,随后抛却帝王身份,去荫县陪她,恰似林岱渊守着林梓瑶一般,用余生慢慢赎罪。

    晨钟被敲响,晴空湛湛,金銮殿上的琉璃瓦澄黄如金。

    新的一日总是如期到来。

    文武百官悠悠走上丹陛,翘首以盼多日未曾现身的帝王。

    多亏了朝中各部官员皆是能干之辈,这段时日朝廷衙门依旧正常周转,只是人心浮动在所难免。

    顶着众人灼热的目光,螺钿屏风之后,帝王高瘦的身影旁竟然还有一道略显矮小的身影。

    这是何意?众人内心的疑问很快便得到了解释。

    钟晏如牵着一位半大的少年走了出来,站定在龙椅前。

    那少年身着明黄色盘龙纹衣裳,或许是身形太瘦弱,衣裳显得不怎么合身,眼神怯生生的,被一只手撑着嶙峋的背,轻轻往前一推,被迫接受来自满朝文武的复杂的视线。

    与身侧容颜矜贵的钟晏如相比,他委实像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别怕。”身后传来一声压低的宽慰。

    少年努力挺直腰杆,同时瞪大乌黑的眼珠,让自己不那么畏缩。

    金銮殿上岂是闲杂人等能够踏足的,更不要提那身耀眼的黄袍。再联想到帝王空置的后宫,臣子们或多或少都能猜到点什么。

    但此事怎么瞧怎么荒谬,从古至今,哪有这般年轻的帝王从旁支血脉里选人立为储君?

    难不成帝王就不想要有自己的子嗣?

    还是说他有什么隐疾,这才出此下策。

    众臣窃窃耳语,直至夏封展开圣旨,殿内方才恢复肃静。

    夏封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维璟暄三年,孟冬之月,吉日良辰。朕承皇天眷命,御极王朝,勤勉为政,未敢倦怠。然国本未立,社稷黎庶皆忧。朕无所出,但观宗室子钟垚,秉性宽厚,笃学不倦,通晓孝义,谦逊知礼,宜乘鼎业,可堪担任。今册尔为皇太弟,所司具礼,以时册命。”

    钟垚朝着钟晏如下跪,接过诏书,颔首道:“臣弟定不负陛下厚望。”

    少年青涩的声音还在颤,担抬头与钟晏如对视时,眼神不再乱飘,已有属于储君的沉稳的雏形。

    “起来吧,”钟晏如弯腰将他扶起来,牵起他冰冷的手,“往后早朝,皇太弟会跟朕一道听政,他尚年幼,望诸位爱卿尽力辅佐,不吝教诲。”

    这下真是一语兴起一片哗然。

    就连林怀钰与林尧晟也是刚刚才得知他的抉择,惊讶地抬眼。

    容清则不动声色,知晓他那日的劝说到底是起了作用。

    万幸,帝王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纵然有人不满意,觉得过于轻率,但帝王金口玉言,绝非是要跟他们商榷。

    趁早定下皇太弟的人选,免得日后皇室内因争权流血,倒也是件好事。

    在位三年多,臣子们明面上不说,却将钟晏如的知人善用看在眼里。他看准的人,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番心思挣扎间,以林怀钰为首,群臣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钟垚垂眼看着这些向自己臣服的大人,心里很清楚,他们拜服的是钟晏如,不是目前德不配位的自己。

    但总有一日,他会向百官证明,他是个能够继承大统的储君。

    实则钟晏如并非临时起意,很早的时候他便开始考虑起储君的人选,以封住朝臣们的口,免得他们刁讦宁璇。

    一开始,他就没将目光放在自己的那几位皇弟身上。

    年纪长些的性子已经定下来了,再想纠正没那么容易;年岁小的,要耗费他太多心力,他等不及。

    更何况,他们流着成帝的血,让他们登基,无疑便宜了成帝。

    旁支里的钟垚,是钟晏如唯一觉得有眼缘的。

    这孩子有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旁人着急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时,只有他默然待在角落,悄悄地打量他。

    少年的眼中没有对富贵名利的渴望,澄澈又通透。

    钟垚幼年失恃失怙,因此被收养在宫里。

    成帝子嗣众多,岂会注意到这个旁支血脉。

    宫里的人捧高踩低,他早早见识过世态炎凉,是以性子温顺但并非没有主见,吃过苦耐得住寂寥,仍能保持忠孝,对身旁教养他的宫女敬重感激,这份赤子之心实在是难得。

    当钟晏如问钟垚想要什么赏赐时,他没有为自己讨要任何东西,而是请求为患有嗽疾的宫女传太医。

    那一瞬,少年们高下立见,钟晏如便有了答案。

    后来,他又悄悄观察少年许久,最终确认人选。

    如今王朝昌宁,并不需要雄心勃勃的帝王,而需要一位仁明爱民的君主。

    钟垚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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