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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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早朝的人并不在身旁,空出来的那一侧床榻被人顺手抚平,将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或许是因为前几次被惊扰的睡眠,她有关昨夜的记忆如同碎片,但宁璇无心将它们拼凑,不好的事情就该被忘记。

    她迟缓地坐起来,已经非常小心,身子还是被动作牵扯出尴尬的不适。

    小月复像是还充盈着,留有令人恍惚的错觉。宁璇有理由怀疑这是某人的埋伏,代替他提醒她昨夜的混乱。

    脱离了那剥夺她思考能力的情境,此刻她格外冷静,想到他对生死那毫无敬畏的态度,神情凝重。

    钟晏如绝对动了要让她死在榻上的念头。

    他要她死。

    那她这些日子的妥协算是什么呢?

    正想着,她本就无比糟糕的心情在见到一副陌生面孔时降到了极点,“姑娘总算是醒了,奴婢这就帮您传膳。”

    “你是谁,”宁璇往她空荡荡的身后瞧,“司萍呢?”

    宫女像是被下了指令,答话时一板一眼:“奴婢名叫晚晴,奉陛下的命令来伺候姑娘。至于司萍姑娘的去处,奴婢不知。”

    又一个她熟悉的人被调走了,今日是司萍就是昨日的青樾。

    他是不是要使出同样的手段,用司萍威胁她继续乖乖就范?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脖颈,宁璇捂着胸口,窒息如潮水般漫上来,叫她扶着床柱不住地干呕。

    然而数个时辰没进食的肚中空空如也,她什么都吐不出来。

    唯有泪水从嫣红的眼尾滑落。

    “宁姑娘,您怎么了?”小宫女被她这要将心肝都吐出来的架势吓得脸都白了,急忙趋前替她顺背。

    宁璇避开她的接触,徒然又吐了几次。

    一个月来隐忍不发的恶心一股脑返上来,女娘似朵濒

    临枯萎的花,无力地跪倒在地,掌心的汗在玉阶拖出潮湿的痕迹。

    “这可如何是好,”晚晴急得一头汗,“姑娘稍等,奴婢去请太医过来。”

    今早夏封领她至景阳殿时,再三嘱咐她照看好这位姑娘,否则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孰料第一日就出了岔子。

    “没用的。”

    宁璇忽然发了话,奄奄地抬眸,“你出去吧,我自己能挨过去。”

    晚清杵着没敢动,心里很是纠结。

    直至宁璇再次说“出去”,她才转身退下。

    第93章 各执一词

    晚晴退到殿外后, 在原地琢磨了会儿,还是匆匆忙忙离开景阳殿。

    问了一圈得知陛下正在御书房内与朝臣议事,她来到御书房外对半眯着眼打盹儿的夏封行礼。

    夏封被她跑过来时卷起的风吹得睁开眼, 瞧见她粉腮沁着层汗,心里知晓定是发生了要紧的事。

    将人拉到一边说话, 他道:“先缓口气。”

    晚晴大喘了几口终于是将那口气顺下去了。

    她还没吐露只言片语呢,夏封便一语中的, “可是宁姑娘怎么了?”

    小宫女忙不迭点头,此刻望着他就像望着主心骨,将适才瞧见的通通说与他听。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话出口后他想起昨夜那经久不息的动静, 疑问戛然而止。

    皇帝陛下在榻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花不完的力气全往宁璇一人身上使。

    就是再沃的田也禁不住他如此耕耘,遑论女娘那副纤细的身子骨。

    胡闹了一夜倒还记得上朝,也不知该说青年是勤勉还是昏聩。

    他回头看了眼御书房紧闭着的门, 一张包子脸上格外沧桑,思忖片刻后道, “你还是立即先回去盯着那儿, 切莫叫她出了闪失。”

    “眼下陛下他们议到要处,一时半会儿只怕是难以抽身。稍后咱家借着添茶的名义进去悄悄禀告。”

    “太医还是得请的,咱家会另外派人去寻周太医。”顺道叫对方给钟晏如也号号脉,开副降火的药。

    “欸。”晚晴跟着他的拍板走。

    吩咐好人,夏封摸了把头顶上被烈日晒出的虚汗, 叩响御书房的门。

    “进来。”得到许可,他躬身进去。

    *

    即便心急,钟晏如赶回景阳殿已是约莫半个时辰以后。

    临走时还被林怀钰叫住,对方神色淡淡地问起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钟晏如拣着话回答他,于是又不可避免地说到今日因病告假的容清。

    林怀钰是叮嘱也是警告, 要他拎清楚私情跟公事,不能刻意刁难栋梁之材,至少面子上要能过得去。

    他心里记挂着宁璇,不欲分辩,随口附和。

    末了,对方显然是将话憋了许久,才指出他脖子侧边暧昧的红痕。

    这的确是钟晏如疏忽了,晨起时他拥着宁璇不忍分离,因此梳洗迟了。

    而这挠伤又细小,正着脸时恰巧隐进衣领里,只有侧着会露出来。

    “陛下作为君主,应当注意修身,莫要叫其余臣子看了笑话去。”男人端肃着脸教训。

    钟晏如摩挲着指上那圈牙印,心底感慨他这位好舅舅竟然对他能够改过仍抱有希望,“林大人,朕后宫还有事,恕朕失陪。”

    他那空空如也的后宫中能有什么事?无非是与宁璇有关。

    见他的心早就飞走了,林怀钰无话可说,拂袖而去。

    总之一番拖延,他姗姗来迟。

    路上听夏封说周遄已然给宁璇瞧过了,是心病所致,身子没有大问题,不过男人还是为她写了副温补的药房方。

    钟晏如没法舒展眉目,天底下最难医治的就是心病,况且心病拖下去,难保不会牵累身子。

    才及门槛处,他的眸光率先落在晚晴头上,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纵然他面色还算平静,可话里头蕴着的威严叫人心惊。

    晚晴再次将来龙去脉说得不能更详实,跪下请罪,“都怪奴婢笨手笨脚,生得不够讨喜,比不上司萍姑娘。”

    “起来吧,”钟晏如沉声道,踏进殿内前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她怪罪的哪里是你呢?”

    熬好的补药就搁在桌子上,一动没动。好在是夏日,倒还没怎么变冷。

    他端起汤碗向床榻走去,女娘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阿璇。”

    “别这么叫我,”宁璇的睫羽轻颤,声音很轻,“很恶心。”

    “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你不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忽略她的恶语相向,钟晏如劝说道。

    女娘转过头,径直问:“司萍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你将药喝了,我就告诉你。”

    又是这样。

    每次她歇斯底里,他却是从容地威胁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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