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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90-100(第14/19页)
热气蒸得她眼睛有些泛酸。
她安静地吃光面条,随后被他蒙上眼睛牵回景阳殿,布条被摘下的时候,地上精心布置的烛火映入她的眼帘,那是一片独属于她的灯海。
足够明亮,却也寂寥。
紧接着,钟晏如从袖中取出一支雕刻着木槿花的白玉簪,替她重新盘发,描眉贴花钿,涂胭脂珍珠粉,声称给她弥补本该是十五岁那年举行的及笄礼。
宁璇由他打扮,结束时钟晏如看着铜镜里盛妆的女娘,情不自禁地夸赞:“我们阿璇生得真好。”
没有高朋满座观礼,他准备了两杯果酒替代醴酒与她对饮。
几乎是很圆满的一日,除了他刻意没问她今岁的心愿。
宁璇也没提,知晓他怕自己说出想要离宫。
又过了几日,京都下了第一场秋雨,往后每下一场,就要增添衣物。
夜里宁璇的手很凉,钟晏如身上总是比她烫,便包着她的手焐。晨起时他一离开,失去暖床之人的她便会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着他的目光有不自觉的慵懒娇媚。
钟晏如通常会凑过去吻她,不将她亲得气息紊乱不肯罢休。
暮秋时节,宫中的太监们忙着清扫似雪般掉落的树叶,被娇养的木槿花也敌不过四季轮回,开始从枝头凋零。
宁璇某日经过凉亭时看见接近光秃秃的花枝,驻足看了很久。
初雪降临的那日,三株木槿都掉光了花叶,被雪覆盖。
钟晏如将白狐毛大氅披在她的肩头,宽慰她明年花会绽放得更好,宁璇没说信还是不信。
文宣十七年的除夕,难得有一日放晴,午后钟晏如在殿前的空地摆了张躺椅,将宁璇抱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捏她柔软的指腹。
宁璇窝在他怀里,被暖阳照得昏昏欲睡。
夜里却飘起鹅毛雪,艳红的灯笼与庭院内的焰火交相辉映。
尽管立在檐下,还是有细碎的雪粒子被寒风卷着斜打过来,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
钟晏如拢着她的手,笑道:“阿璇,我们这样是不是算共白首了?”
宁璇眨动眼睫,一如既往没接他的话茬:“时间过得真快。”
曾亲历的万家灯火阖家欢乐,那些记忆于她而言,已经变得没滋没味。
身侧的人恍若没瞧出她眸底掠过的迷惘,自说自话:“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们都会一道度过。”
子时一到,年号便会换成璟暄。
圣人之德如璟瑜,如春暄。
或许会是极好的一年吧,宁璇想,不过与她无关。
第三卷(完)
第98章 一语双关
璟暄三年三月初三, 御花园内桃花灼灼。
石桌上,宁璇偏首趴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醒来是因为额头上传来温软的触感, 她缓缓撩眼,对上钟晏如清浅的笑颜。
“你来了。”
夏封搭话道:“姑娘有所不知, 陛下等了您小半个时辰了。”
“数你多嘴。”钟晏如短短一句话就将这碎嘴子的奴才堵得自觉缝上嘴。
“许是犯春困。”宁璇其实不在意,随口答道。
这段时日她颇有些嗜睡, 浑身软绵绵的,怎么都睡不够,也不想活动。
这不, 原本只是想要打个盹儿,一不留神竟然就倒头睡过去。
假使无人打搅,她或许能一觉睡到午时。
她抻抻腰想要坐直,却听见他说:“且慢。”
对方朝她伸来一只指骨分明的手, 在靠近她额头时,宁璇微动喉头。
只见他拨了拨她的发顶, 翻手将掌心中的数片桃花瓣展示给她看, “我们阿璇要被落花埋了都不知道。”
她于是抖抖肩膀,又掸了掸衣袖,果真簌簌落下不少桃花。
“还要再逛逛吗?”钟晏如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
过去的两年里,宁璇已经习惯了在人前与他亲近,没有挣动:“不逛了, 回去吧。”
触及女娘微凉的指尖,钟晏如神情僵顿,眸光落到近身跟随宁璇的宫女圆恬身上,“虽说已经入春,但天气尚未全然暖和起来, 往后她若想出门,你得替她备一件披风。”
圆恬方才跟了宁璇不到一月,性子活泼,就是做事时思虑不够周全。
幸而宁璇待人随和从不计较,倒霉的是皇帝陛下心眼小,总能一一挑出她的错处来。
“哎,奴婢记下了。”
年初宁璇感染风寒生了场病,一连十几日服药扎针都没能好转,日日夜夜止不住地咳嗽,连带着钟晏如也被折腾得瘦了一圈。
有这个前车之鉴,他因此格外担忧她如今嗜睡是否也不对劲,但两日前传周遄来瞧,对方委婉地说这恐怕是心病所致,提议他不妨多带宁璇散散心。
纵然周遄没明说,钟晏如却知晓,他说的散心踏春绝不是局限于皇宫的四方天地。
可让宁璇出宫,意味着要将囚笼里向往自由的鸟儿短暂地放飞,这里头的风险钟晏如不敢细想。
一旦她渴求离开的念头如死灰复燃,到时候他又该如何?
所以去年的春猎他便狠心将她留在宫里。
他偏首去看宁璇,女娘乖顺地垂着眉眼,兴致缺缺,满园春色争艳,却照不亮她瞳仁深处。
如若将呵护爱人比作养花,那他显然是个不称职的花匠,眼看着就要将爱人养得枯竭了。
思及此处,钟晏如思忖两日终是下了决心,启唇:“阿璇,三月底的春猎,我带你同去,可好?”
出乎他的意料,宁璇面上没有任何喜色,“舟车劳顿,还是算了罢。”
不管钟晏如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试探,她一口回绝,就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出宫,这两个字对宁璇来说宛如天上月,遥不可及,过于飘渺。
她在很早之前就没敢再奢求能够出宫。
现今的日子平淡无趣,可也没什么不好。她不用费神思量一介孤女该如何过活,不用想明日要做什么,日复一日地吃睡,莫过于是这世间第一等清闲之人。
只需顺着钟晏如,她就能轻而易举地享受安稳。对方除了在榻间有些凶,口头哄着她但不肯停,其余时候待她比她自己还上心。
倘如不出岔子,她大抵会虚度年华至寿数的尽头。
三年前春猎发生的事情仿佛过去了太久太久,混乱、仓促,这便是她对其仅存的一点印象。
宁璇越发清晰地觉察到她的记忆在衰退变差,许多当时该是深刻的片段,她冥思苦想却也记不起来。
有时候她才用过午膳没多久,就说不出那些菜名。
但她没跟任何人提起,面对周遄时也是含糊其辞。
偶尔想两年多前深夜逃跑的举动,她自己都觉得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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