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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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梦里安在的亲人是幻影,她不免感到失落,但最后他们说的那句话又让她好受不少。

    是啊,他们在那一端,也如她记挂他们一般记挂着她。

    “如何?”钟晏如瞧她眸光忽明忽灭,关切道,“可是有哪处不舒服?”

    宁璇摇摇头,“就是头有些昏

    沉。”

    这场梦好长又好短,让抽离出来的她倍感恍惚。

    “宁姑娘这一觉睡了整整两日,感到晕也是应该的,”夏封插话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两日陛下除去处理政务,一直守在榻前守着你。哎呦,连咱家也跟着担惊。”

    “夏封,”钟晏如冷冷开口,有意支走长舌的他,“你去传膳。”

    转头冲宁璇时,声线立即放软:“阿璇肯定饿了吧,我让庖屋做些好克化的药粥来。”

    得嘞,这是又嫌他多嘴。夏封依旧戴着一张笑脸,道是。

    竟已离公堂对峙过去了两日!

    宁璇惊讶地挑眉,怪道她觉得腹中空空,非常饥饿。

    “多谢陛下。”她的目光掠过钟晏如眼下的淡青,其实不用夏封提醒,她也能看出对方这两日定是没有休息好。

    钟晏如语气无奈:“我这儿存不下那么多谢谢,你少说一次也不会如何。”

    不经意又触及他那套‘说谢谢就是生分’的规矩,宁璇弯眼莞尔,蒙混过关。

    这会子工夫里她的神思已经完全缓过来,意识到自己居然占据着钟晏如的床榻,于是想要起身,却牵扯到臀股的伤处,倒吸了口凉气。

    “小心些,”钟晏如道,“太医说了,在你伤好之前,不宜挪动。”

    “那有劳陛下帮忙寻个襻舆将我抬回侧厢,我在这儿毕竟多有不便。”自己躺在此处整整两日,她都能猜出外头会传出什么话。

    人言可畏,宁璇不想钟晏如因自己之故被编排。

    敲响登闻鼓一事让她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一个尚未洗清声名的罪臣之女,即便宫里的人未必能将外头那个宁璇跟她联系起来,但她出现在深宫内甚至是天子近旁,委实不妥。

    看出她想要离开这儿的真实缘由,钟晏如眸子深处晦暗,“嗯,待用过膳我再替你安排。”

    “侧厢那儿太小,我让柳青樾与你搬去临近的湫月轩同住,可好?”

    宁璇没多想,应下。

    两日前的种种涌入脑际,她看向钟晏如,迫切地想知晓尘埃是否落定。

    没等她提,他已不紧不慢道:“昨日,刑部大牢里朱笏与勉亲王都已画押承认所犯罪行。那两人罪不容诛,直接死了倒是便宜他们。我决定将朱笏问斩,其三族流放三千里,充作苦役。至于勉亲王,褫夺亲王之位,发配至营州荫县矿山服役,每隔一月受笞刑三十至寿终,永不得返京。”

    对于像勉亲王这样的人,让他似最底层的人一般日复一日地服役劳作,知民生之苦,这个惩处远比杀了他还要深刻。

    “营州那边,我已派林尧晟作为巡按,他会去处置荫县以及其他地方的乱象,不会再让朱党继续为非作歹。”

    这两日,他在景阳殿与御书房两处不停折返。

    朱家的势力扎根极深极广,牵一发而动全身,清除起来需得慎之又慎。

    六部尚书轮番进宫与他相商,众人议论到口干舌燥方才休止,以至于他想歇歇脑子,那些话还霸道地在耳边响。

    好在他最担忧的事迎来了好结果——宁璇终于苏醒。

    钟晏如心上悬着那块巨石落了地,眉心舒展:“你父亲宁兹远风骨峭峻,称得上是官吏表率,就追赠谥文正,可好?”

    “文正”二字,非文官中道德至极者不可得。

    宁璇不禁替父亲感到受宠若惊:“这份恩宠会不会太重?”

    “谥号再好听,也弥补不了逝者身前遭受的委屈,这是王朝欠你父亲的公道,本该如此。”钟晏如微绷着脸,正色道。

    他言之有理,宁璇不再推脱。

    “你家中之人都已亡故,封赏便只能落到你身上,黄金千两自是不必说,我封阿璇为女官,赐你自由出入宫中的令牌,可好?”

    “我也要有封赏吗?”这是宁璇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瞧见她因不可置信睖睁着眼,钟晏如弯起唇瓣:“如今你是忠臣孤女,朝野上下对朱笏等人有多厌恶,待你就有多怜惜爱重,这两日早朝众多言官纷纷呈上折子,要我给你封赏。”

    当然,即便他们不说,他早也存了要重赏宁璇的念头。

    若说皇帝这个位置于他而言有什么好处,便是他无需顾忌旁人的眼光,能够光明正大地将他认为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献给宁璇。

    “女官?”宁璇不由得联想到凌槿,对方就是御前女官,“是内廷宫官吗?”

    “非也,是外朝的散官,意在昭示天下女子,巾帼并不输于须眉。”

    对方话锋一转,“但阿璇若想参政议政的话,也不是不行。”

    被他这副昏君口吻一打岔,宁璇心中升起的那点压力也消散了。

    “不过是个虚衔,你受着便是。”钟晏如循循善诱。

    宁璇却是慎重地思忖了片刻,她对女官之位并无兴趣,但眼馋那块可以随时进出皇宫的御赐令牌,“好。”

    “你既答应了,我稍后就让他们去准备册封礼。”她话音刚落,他便道。

    “怎么还有册封礼,你适才没跟我提。”看着他无害的脸,宁璇总觉得自己似乎上了条贼船。

    钟晏如仍是云淡风轻:“只是要你在朝堂上露个面,让臣民们瞧瞧我没有亏待你而已。”

    “果真就这么简单?”宁璇有些狐疑。

    “嗯,”少年面不红心不跳,“不然阿璇以为我想让你做什么?”

    宁璇也说不上来,只是隐隐觉得钟晏如看起来与以往有些不同。

    没容得她细思,殿外夏封道:“陛下——午膳到了。”

    “进来吧。”

    钟晏如曼言:“你才醒来,快别多思伤神了,先吃些东西。”

    第65章 何去何从

    同她一道用过膳, 钟晏如便又赶往御书房,留下夏封张罗着将宁璇以及她的包裹挪到湫月轩。

    湫月轩坐落在宸元殿旁,格局不大, 布置雅致,清幽安静, 很适合养伤。

    不过,如今宫内的太妃都搬去了西侧的慈宁宫, 新帝又无后妃,内廷东侧尤其安静。

    春色将阑,午后和风慵倦, 宁璇趴在软榻上,半阖着眼眸,眼皮要坠不坠。

    听她讲完来龙去脉的青樾却清醒得很,惊得嘴都合不拢:“阿璇, 敲响登闻鼓的人居然就是你!”

    她双眼亮晶晶,“原来你就是那位以一己之力掀翻朝堂的奇女子!”

    “我有整出这般大的动静吗?”宁璇颇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

    “你昏迷了两日,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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