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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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将你的茶点做好喽。”

    宁璇笑着又道声谢。

    楼下的戏台上,坐着一位穿青衫的说书先生,他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拿着醒木,抿茶润过嗓子后便开口说来:“要说这京城里最近一桩大事,那如何也逃不过宁家孤女敲响登闻鼓入都察院替父申冤。”

    “试问这位宁家女是何来历,营州荫县生人,其父是前前任荫县县令宁兹远。诸位恐怕又要问了,宁兹远一个七品芝麻官怎么就触犯了京中的达官显贵,且听我细细道来。”

    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事情竟会被当作市井茶肆里的谈资,宁璇不免感到几分脸热。

    不多时,店小二便稳稳当当地端上了茶点,而宁璇从起初的不好意思,到已经听进了这位说书先生讲的故事。

    对方诙谐笑骂,有板有眼,讲到勉亲王与朱笏做过的恶事时怒目圆睁、汹汹崩屋,讲到宁兹远拒绝行贿反被就地斩杀时抵掌感叹清臣气节可歌可泣,而说到宁家百口人命葬身血海时转泣凄惨,不仅让堂下扼腕嘘唏,就连宁璇也眼尾濡湿。

    不得不说,他比宁璇还像是亲身经历的那个人。

    “……那宁家小姐虽侥幸存活,但已举目无亲,荫县更是四面埋伏,不宜久留。于是她一个娇小姐不得已隐姓埋名,沦为街头乞丐,跋山涉水一路向京都行去。前路迢迢,她自然不能走官道,营州与京都之间连着一座山,名为万览,不说那峰险坡峭,难以攀援,也不必说羊肠小道,林深草高,使得多少过路人迷失,单是其间盘踞的虎狼,就叫人防不胜防……”

    *

    三楼的雅间内,知逸觑着神情难辨的自家公子,对他心中在想什么门儿清。

    自宁璇敲响登闻鼓的消息在传遍京都后,容清已连着三日来到这间茶肆内听说书先生讲她的遭遇。

    来来回回就是那一套说辞,知逸听得都快会背了,但容清次次洗耳恭听,分外认真。

    那日容决下朝时提及此事,知逸第二次见平素沉稳平和的容清那般失态,甚至失手打翻了茶盏。

    要知晓,容清就连高中状元时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至于头一次,也与宁家小姐有关,是三年前知晓她投奔容府却被老爷狠心打发时。

    听容决说宁家沉冤昭雪,容清连声道好,笑意将近咧到耳边,但笑着笑着,知逸觉得他眉目盈着淡淡的寥落。

    想来,容清仍觉得自己对不住宁璇,为没能帮上对方感到内疚。

    他这位生性沉静的公子,几次大喜大悲都与宁家小姐息息相关。

    知逸自小跟在容清近旁,彼时在荫县亲眼见证了这对青梅竹马相处的点点滴滴,比老爷夫人更明白他对宁璇的情愫。

    他那句“今生只愿与她结连理”绝非玩笑话。

    都怪那些可恨的恶人!知逸气鼓鼓地想,若非他们陷害宁家,掀起风波,宁璇或许已经成为他的少夫人,两人恩爱不疑共白首。

    他家公子也就不会是这茶肆里黯然神伤的失意人。

    *

    “……宁小姐一番质问的话全然不带停歇,字字句句宛如刀剑,将朱笏那张虚伪的面具捅出千百个窟窿。只见众目睽睽之下,朱笏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苍天有眼,吾皇英明,当即厉声道‘将这两个乱臣贼子抓起来,’当真是让人解恨!”

    底下的说书人已讲到尾声,一壶茶也见了底,宁璇起身,准备离开。

    对方果不其然赢得满堂喝彩,一众看客尚且还沉浸在这跌宕起伏的故事里,纷纷向他跟前的空盘里掷去碎银。

    散去的人太多,大门前暂且拥堵。

    宁璇被挤在人与人之中,体会了一番什么叫做摩肩擦踵的盛况。

    好不容易迈过门槛准备向马车走去,她听见身后有道清润的声音:“姑娘,且慢。”

    是在叫她吗?

    宁璇回首,猝不及防望向一张如何也忘却不了的面孔。

    容清手里握着那支她不慎掉落的花簪,也是一脸错愕。

    足足经过了一息,他才动唇唤道:“……阿璇。”

    虹桥边的依依杨柳下系着不知是哪位少年侠士的骏马,宁璇立在树荫下,道:“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相较于前几次的匆匆一瞥,时隔一月有余,期间发生的事情让他们间的气氛变得异常平和,好似意外碰头的一对旧友。

    “是啊,”容清心神一动,“还没恭喜你为宁家成功平反。”

    这些天他听说书人一遍遍地讲她的事迹,为她感到惊心动魄的同时,滞后地意识到,宁璇并不需要他的帮助,更不需要他的保护。

    她在他们分隔的这些年里吃尽了苦头,在他不曾看见的地方已经变得独当一面。

    他的小姑娘远比他设想得要勇敢得多。

    毫无长进、停留在原地的是他。

    宁璇浅笑着说:“还得劳烦你替我向容大人转达谢意,多谢那日他在都察院站出来为我父亲执言。”

    换做是从前,她会甜甜地叫容决伯父,岂会疏离地称之为容大人。

    他们终究是叫她寒了心。

    容清心底说不出的苦涩怅然,觍着脸道:“阿璇,我母亲她许久未见你,想请你去府上吃顿饭,你可愿意?”

    这话当然是假的,他压根无法预料今日会遇见她。

    却也不尽然是假的,知晓宁璇不仅活着还凭一己之力为宁家洗脱了冤屈,崔纭昕也感慨万千,想要弥补当年的罪过,亲自向她赔罪,但苦于寻不到宁璇。

    说来多可笑,早先是他们将人驱赶出府,如今想要尽力赎罪的也是他们。

    “这怎么好意思叨扰大人跟夫人,”宁璇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太干脆,她补充了一句,“我如今还挂着宫女的名头,并不能在外久待,一会儿就得回宫。”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容清不欲叫她为难,转移话锋问起旁的事:“阿璇,你来日作何打算?”

    他斟酌许久,委婉道:“宫里不是个好地方。”——

    作者有话说:一个过渡章哦~

    第68章 只取一瓢

    他没跟宁璇提四日前的见闻。

    随着封官旨意一同来的还有新帝亲召的口谕。

    他于是随容决一道入宫面圣, 却被新帝单独请入暖阁,头一句话便是:“员外郎腰间的那只香囊着实太旧了,不知道的, 还以为朕苛待臣子呢。”

    没等他回答,钟晏如扬手让小太监端着一盘的新香囊来到他跟前, 各种纹样、各种香味的都有。

    新帝十分体恤地开口:“大人选选吧,往后见人时不妨戴上新的香囊。”

    言下之意, 不要再戴着旧香囊在御前走动。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容清虽不解其意, 但没理由推却,随意取走其中一只,“多谢陛下赏赐。”

    新帝进一步要求:“现在便辞旧迎新吧。”

    这个要求着实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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