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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60-70(第1/17页)
第61章 攻心为上
由身手最好的两位暗卫开道, 众人穿过空荡的长廊,见到许多软着身子不省人事的禁卫,一路分散在各处。
他们速度很快, 不多时就逼近牢狱。
同样地,入口处也有歪七扭八躺着的禁卫。
狱门紧闭, 两侧的灯烛飘忽如鬼火,顶上的狴犴目如紫电, 露出一排獠牙,叫人瞧着心一颤。
周遭安静地仅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婆娑声响,勉亲王停下步子, 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见他不动,十三暗卫也驻足,身子紧绷, 随时候命。
为首的一位暗卫耳听八方,猝然道:“不对!中计了, 赶快撤退!”
勉亲王也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按照宗人府内的布局, 牢狱建在深处,距离后门更近。
分开时,他吩咐朱府死士抵达此处会合,为何那些人迟迟没到?
除非他们折在了半路!
身上登时起了寒栗,他尚未撒开腿跑, 四围屋顶的砖瓦上冒出乌云似的一片人,来者个个手持弩箭,箭矢齐齐对准他们几人。
一旦发射,他们便能被射成筛子。
十三暗卫见状,立即将勉亲王围在中心, 眉目坚毅,做好了护主拼杀的准备。
“王叔,”箭在弦上之际,一道清凌凌的声线流入众人的耳涡,打破僵滞的氛围,“您怎么在这儿?”
勉亲王回首,对上少年深不见底的眼睛,“这句话该我问陛下才对。”
即便被现场抓包,这位老狐狸表现得依然镇定,笑着跟少年寒暄。
“王叔已经将手伸到宗人府,朕夜里哪能睡得着,”钟晏如嗓音温润,话则一针见血,“不知王叔深夜造访,是为了这牢中的谁呢?”
被他挑明来意,勉亲王脸色一沉,改变话锋:“还愣着做什么,快带我杀出去!”
钟晏如跟在他话音后下令:“捉活口,得手者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
勇士。
禁卫们从屋檐上一跃而下,以多敌寡的优势立现,三五成群将十三暗卫冲散,只剩下三个暗卫亦步亦趋地围着勉亲王打转。
混乱中,勉亲王东躲西藏,好几次雪白的刀锋贴着他砍过去,他身形本就笨重,片刻后就喘着粗气,发髻也歪了。
纵然这十三位暗卫武功高强,招招致命,然而禁卫太多,总有新的敌手一波一波地顶上来。
四面都是人,他们双双结对交付后背,发狠地厮杀。
体力消耗得迅速,但向外移动的距离只是一小段,同伴身上或多或少地挂了彩。
暗卫首领趁着又砍倒一人的空当,一瞬间脑中闪过千百个想头。
不能再拖下去了。
分析完情况的他心想,否则他们都得葬身此处。
擒贼先擒王。
男人冰冷的目光盯住旁观的钟晏如,踩着地上尸体的肩骨,身姿在半空中掠过如弯刀,直直地向少年所在的方向跃去。
他手中攥着的匕首对准钟晏如的心脏。
“陛下!”不等夏封的惊呼出口,钟晏如已经侧身轻巧地避开,顺道推开了他。
风吹起少年的发梢与广袖,他眉目沉静,姿态飘逸,如闲庭信步。
见人成功躲闪,暗卫转动手腕,再度刺来。
钟晏如不慌不忙,趁他正下盘不稳,伸腿踹中他的右膝,使出十成的力道。
眼见得脸就要扑地,暗卫硬生生靠腰肢使力,想稳住平衡。
钟晏如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紧接着屈起手肘重重击打他的腹部,同时,他袖中划出一把短刀,刀柄在掌心转出残影,快准狠地扎入他的脖颈。
暗卫被他钉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
血喷溅出来,弄脏钟晏如的衣袖,他嫌弃地蹙眉。
确认对方死透,他才站起来,没什么表情地审视起四方庭院内的情形。
徒留目睹一切的夏封嘴都合不上,感同身受地摸上自己的脖子。
十个暗卫已经身亡,一个还在负隅顽抗,另外两个坚守在勉亲王身前,却也是强弩之末。
随着跟前又一位暗卫倒下,无处可逃的勉亲王大喊:“等等,陛下!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钟晏如罔顾他的叫喊,拿过弩箭,抬臂瞄准后扳动悬刀,弓弦脱钩破开风射中暗卫的后脑勺,下一箭紧随其后,劈进勉亲王脑后的柱子。
这一箭彻底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的勉亲王,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抓人!”钟晏如下令。
回过魂的时候,勉亲王已经似犯人般被扣押着往牢狱走。
牢狱内混杂着极其难闻的臭味,地上有可疑的暗色污渍,这些无不挑衅着勉亲王的底线。
生来就养尊处优的他,何时见识过这等没处下脚的脏地儿。
但他的挣扎对于熊背蜂腰的禁卫而言,无异于蚍蜉撼树。
勉亲王见他们将自己带入一间牢房,又用麻绳环绕勒紧他的身子,结结实实地捆在木桩上。
男人扫过屋内一应俱全的刑具,色泽幽暗,不知沾染过多少人血,每一样拿出来都能叫他生不如死。
他光是瞧着,便忍不住滚动喉头,急切抗议道:“你不能动我!我乃当朝亲王,你不能妄自对我动刑!”
“有谁看见了勉亲王来过宗人府?众所周知,王叔最近称病在府上休养,便是真失踪几日也不会有人疑心。”钟晏如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凭空甩了地面一下,神情并不满意。
“你!”勉亲王半晌吐不出其他话。
钟晏如于是又挑选出一把刀,走近男人,他将刀在他身上虚虚地比划。
刀锋削铁如泥,稍一使力就划破了布料,勉亲王的目光追随着他指骨分明的手,僵着身子如木桩。
“王叔身上的肉这般多,一刀一刀剐下来,要费不少时间呢。不过,我这人有的是耐心,愿意慢慢撬开您的嘴。”
少年的眼神比刀锋还要冷冽,勉亲王是真怕了,这位新帝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顶着一头的大汗道:“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
“王叔果然识时务。”
钟晏如收回手,开门见山地问:“那王叔说说吧,你将这些年敛的财都放哪儿了?”
勉亲王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他又不傻,若他将那笔银子的去向抖搂出来,岂不是就坐实了那些恶事,如此一来,拿到口供的钟晏如就能依律给他定罪。
他做的那些事一件比一件逾矩,按律九死也不为过。
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他何必要将金银的藏匿地点说出来,平白给钟晏如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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