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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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自己反倒乐了,笑嘻嘻地挽住宁璇的胳膊:“阿璇,幸好我当年一眼就相中了你,有你陪着,宫里的日子也挺好的!”

    宁璇笑道:“不然怎么说,我们俩就是有缘呢。”

    “不过,你果真是要比前两年稳重,都不怎么与沈鹊拌嘴了。”

    青樾闻言翘起下巴:“那妮子吵不过我,现在就是哑了火的炮仗。既然她不主动来招惹我,我大人有大量,当然不会同她一般见识。”

    宁璇被她刻意装出的老成样子逗笑。

    靠近东宫,宁璇由远及近地听见清越的风铃响。

    如果侧耳仔细听的话,便能辨认是出两阵略有差别的声音。

    青樾听着那风铃声,忍不住睹物思人:“你说太子殿下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太医署的药换着花样送来,却也反反复复,总不见好转。”

    提起主子的病情,她压着嗓音,不敢大声议论:“近来他的脸色,我瞧着愈发不好了。”

    她仍旧是个消息灵通的,一开话匣子就合不拢嘴:“林家在朝堂上也七零八落,我听闻月初右都御史遭言官弹劾,言其私下作风不正,被陛下罚了一月的俸禄。”

    “殿下这两年来身子骨孱弱不说,平日里拿书的次数寥寥可数。三皇子四皇子他们都已渐次被容许接触政务了,唯有咱们殿下镇日都在东宫内静养。即便陛下宠爱太子,但他在朝野之中的声誉可谓是落下千丈,不可同日而语。”

    “阿璇,”她不由得担忧道,“你说我们还能服侍殿下几日?”

    女孩这话已是往委婉了讲,她的言外之意是,钟晏如未必能一直是太子。

    宁璇没能立即回答她。

    钟晏如染病是在一年多前。

    某日他忽然觉得胸闷气短,夏封当即去请了太医。

    太医替他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番,判断他这是郁结于心,忧思不得抒发,方才有此症结。

    头一次太医并未开药,只嘱咐他千万宽心调养。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他的情况还是不好。

    太医又慎重地诊了次脉,意外发现少年脉象混乱,体虚常泛恶心,较之上次严重许多,可他们一时寻不出具体缘由,只能开几剂温补的药。

    钟晏如的脉案被通传给成帝,帝王下达圣谕要求太医务必将太子的身子调养好。

    自此日日都有汤药送入东宫,可也离奇,全都无用,少年每况愈下。

    宫里的太医没辙,爱子心切的帝王便在京都内用重金悬赏江湖郎中大夫入宫看诊。

    一众人势在必得地进宫,又拎着医箱叹息离开。

    一来二去,市井皆知太子殿下得了罕见的疑难杂症。

    但宁璇知晓,钟晏如根本就没有生病。

    他的病是串通了一位周姓太医主动服药伪装出来的,为的是扮猪吃老虎、瞒天过海。

    那位太医名叫周遄,在许多年前偶然受过彼时还是林家小姐的林皇后的恩惠。

    后来他入宫成为太医,未曾想过要惊扰林皇后靠套近乎得到重用,只暗中遥望守护恩人。

    谁都想不到,正是因为他的这一抉择,使得他免于被成帝除去。得知林皇后惨死的真相后,男人深深扼腕,同时自愿竭尽全力相助钟晏如,不惜发毒誓以证衷心。

    这事起初就连宁璇都被蒙在鼓里,前前后后忧心得几夜都没能睡好,以为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成帝的加害。

    待数日后阖宫上下都信以为真时,钟晏如才告知她真相。

    他怕她太早知晓,揣着心事反而做不出慌乱的模样彻底骗过成帝。

    这一装就是一年多

    ,东宫里无时无刻不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儿,夜里还会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干咳。

    有时宁璇旁观着他苍白清瘦的脸,恍惚间也以为他是真的病重。

    他伪装得太好,“药石无医”的钟晏如顺理成章地远离朝堂,近来连上书房也不曾踏足了。

    闲着无事,他便逗鸟饮茶,是世上一等一清闲的贵人。

    一个人突然转变性子是容易叫人怀疑的,但两年的酝酿却足够了。

    他病后,成帝那边大肆动作,上赶着要扮好一位慈爱的父亲。

    然而这些内情,宁璇没法、也不能告诉青樾,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更是不想让她涉浑水。

    宁璇这一副沉思的样子,落在青樾眼里成了感伤的姿态。

    她不语,青樾就自顾自说下去:“虽说太子殿下有时冷冷的,叫人惧怕,但从来没有苛待过下人。在东宫办差,可比在大部分宫苑里要轻松呢。”

    “是啊,”宁璇不动声色地附和,又补充了安慰的话,“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真到了那个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青樾点点头。

    她们走过早就系挂上各色玻璃风灯的长廊,踏上甬路来到正殿。

    远远就能瞧见坐在殿门的钟晏如,少年正静然瞧着殿前被簇满白雪的红梅,身旁架着一只茶炉,汩汩翻腾着水泡。

    这株红梅是几天前开的,一枝独秀,香欺兰蕙,此刻在遍地雪白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冷艳。

    但不及钟晏如的风姿一二。

    病弱使得他平添了几分恬静的柔软,像是只可远观不能近亵的易碎瓷瓶。

    这两年少年人抽枝发条,身量拔高了好多,足足高出宁璇一个头。

    体格却一再清减,到了弱不胜衣的地步。

    “殿下怎么清早就坐在风口?”宁璇连忙趋前,不知他这又是闹的哪出。

    是药三分毒,他长期服用那装病的偏方,总归折损元气,身子不比常人。

    钟晏如尚未启唇,她先见夏封拿着一件貂裘大氅与手炉走出来,冲她告起状:“宁姑娘,你且好好劝劝殿下,这样冷的日子非要出来赏雪。”

    说着话,他殷勤地替钟晏如盖上大氅,又转身去盯茶煮好了没有。

    青樾不欲掺和,也不愿驻在殿外吹冷风,趁他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溜进烧着地龙的殿内。

    宁璇蹙着眉直直对上他。

    对方的五官比当初长开了,眉骨变得更高,眸子变得更深,抿唇不笑时非常有压迫感。

    但宁璇不怕他:“殿下,你自己都不珍重身子,谁又能替你做主呢?”

    “别生气,”钟晏如瞳孔里倒映着她,解释道,“里头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我命人收集干净的雪水煮了三清茶,一会儿你也喝上两口暖暖身子,”赶在宁璇反驳前,他煞有介事道,“夏封,茶怎么样了?”

    夏封应答:“奴才觉着差不多了,这就给殿下斟一杯品品。”

    两人一唱一和,宁璇一时插不进话——

    作者有话说:时间转移大法,启动!

    第35章 幼稚戏言

    一打开炉盖, 幽香四溢,茶气氤氲,连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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