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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70-80(第16/17页)
保命护身之物,帝王轻易不予。
新帝此举,既是对有功之臣的封赏,亦是对皇后的偏爱。旁人只知皇后出身沈家,受尽荣宠,沈家如今风光,除了战事之外,多少也是受了皇后荣宠加身的好。唯陛下自己方知,这两份丹书铁券赐得有多心甘情愿。
他一直都清楚阿黎对家人、对父兄的关心,甚至可以说,连二人的起初的婚事,都是因此而起。他亲身经历了北地战事,在那样的情况之下,龙翼军抵死作战,对沈家父子、对边境战士,又更多了几分敬重。
封赏、丹书铁券,都沈家应得。除此之外,皇后能少些对家人的挂心,多将心思投向自己些,亦是他想见到的最好情况。
除沈家之外,此番受封赏的还有林家。沉寂多年的令国公府,终是熬到重拾荣光的一日,世子林少煊入翰林院为官,圣上本也想为他指一门婚事,但无奈林少煊婉拒,圣上没有强求,只道愿他能早日寻得心仪女子。
还有薛家,十数年前戍卫西南的武将薛家,亦受了追封。封已故武将薛简为定国公,立衣冠冢于南州,享后人祭拜。
短短十数年,朝臣并没有忘记薛家,只是不敢提起。如今新帝登基,旧事方才以另一种形式浮出水面。薛家乃先帝柔妃母家,而柔妃,正是如今新帝生母。
薛家忠烈,当年出事时,多数朝臣明哲保身,但受护的西南百姓却一直将薛将军奉于心中,如今终得昭雪,南疆百姓终得慰藉,纷纷颂赞天子英明。
除此之外,六部官员也有变动,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当初只是晋王,能在短时间内扳倒太子,夺下帝位,与其说是手段了得,倒不如说是筹谋已久,皇位争夺向来血雨腥风,如今能这般平稳过渡,不少原本支持旧太子一脉的朝臣,或是调离原值,或遭贬黜出京,总之未见流血抄家之事,也算暗暗捏了把汗。
朝臣尚得一息生机,旧太子萧珩的处境,却是不好。
刑部地牢,沿阶而下的暗牢阴森幽暗,四面无窗,连天井都无一处,此处为地下第三层的地牢,只关押重刑刑犯。守卫皆是刑部精挑细选之人,除此之外,还有龙翼军中抽调的翘楚,日夜换防,不容有失分毫。
萧珩已被关在此处多时,久到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被关了多久,不见天日,昼夜难分。每日的饭食不是冷的就是馊的,但他却不嫌弃,餐餐进食,他要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萧赫来此处看过他一次,穿着明黄的盘龙锦袍,故意在他面前昭示他如今身份。他不杀他,说活着才是真正的折磨,好,很好,只要不死,终有一日,他还是要夺回本属于他的一切,皇位、阿黎,皆是属于他的。
想到阿黎,那股钻心蚀骨的疼痛再次蔓延全身,那阵痛感,远比皮鞭拷打,铁烙烫滚更令他难受。撕心裂肺的痛一下一下刺在心口,让萧珩险些就要支撑不住。
藏于衣中的一截薄刃捏在手中,萧珩割破腿上一层死皮,从中取出一小颗丹药,吞入腹中。
那日东宫被围之时,他将先前库房寻到的丹药藏了几颗在身。那丹药是常嬷嬷生前所制,服下后可消减痛楚,眼生幻觉,服下之人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一切事物。
心口的痛感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愉悦的飘然之感,如入仙境。
眼前不再是阴湿幽暗的地牢,而是一片绿草繁花、鸟语花香之景,他置身于一处莺飞草长的山野之间。
眼前一抹明红身影策马疾驰而过,脚踩马靴,手腕长弓,一头长发高高束起,迎风飘动。
十七岁的萧珩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少女背影,直至身影消失不见,方才侧头问身边近卫:“方才的是哪家女子?”
“回太子殿下的话,那是沈家之女,安阳侯府沈家。”
沈家,萧珩暗暗记住,后打听方知,沈家只有一女,名为沈青黎,是嫡出之女,安阳侯的心头爱。
他已快到及冠之龄,按说已可选妃,但母后对此并不上心,他亦不急。沉溺女色的储君向来没有好下场,太子妃之位非同小可,若能如父皇那般,借娶妃笼络权势,方才是上上之策。
他开始派人留意朝中重臣之女,确有不少适龄之女,容色、礼仪尚可,但那些女子就如同宫里御花园的娇花一般,虽美,却如出一辙,没有意思的很。
脑中仍不时回荡着那日在婺山狩猎时所看到的那抹身影。
他派人打听过,沈家女,年十四,未及笄,萧珩失望而归。
终于等到沈青黎的及笄宴过,萧珩再度派人去侯府探口风,得到的回复是,幼女年岁尚小,虽已及笄,却不急定下婚事。
后来的宫宴、花宴、狩猎、庆典,但凡得知沈家女赴宴前去的,萧珩都会暗暗留意那抹身影。渐渐地,他发现除策马之外,沈青黎另还有许多面,入宫时的知书达理,赴宴时的端庄贤淑,赏花时的娇俏妩媚……
及冠之礼已过,晋王虽出宫立府,但对他太子之位的威胁丝毫未减,他知道,父皇不会让他安生,留晋王在京,无非是想挫他锐气,磨他斗志,令他不得有一刻的懈怠。
他需要一位太子妃,成为他的助益。他住在东宫,笼络朝中文臣不在话下,但手握兵权的武将却是稀缺,沈青黎处处都很合适。
他去求母后,母后却不准许,还旁敲侧击地警告他,沈家势大,非他能左右,沈家女更不是太子妃良选。
母后不助他,他便自己想法子。
画面一转,眼前场景倏然转变,他不再置身于草木茂盛的郊外,而是处在暖意融融的房中。
房中榻上,阿黎面色酡红,眼波迷离,意识不清。迷香叠加迷日红的药力可非一般,萧珩狂喜,他俯身下去,却扑了个空,一头撞在冰冷的地上。
眼前美艳动人的阿黎已然不见,他又置身于一处满目红烛红绸之地,眼前女子团扇掩面,他轻轻拨开扇面,看见阿黎眉目低垂、红唇娇俏的一张脸,她轻声唤他“夫君”,面上是动人的女子娇羞,他心神荡漾。
他再次伸手,想要抱住眼前人,却又扑了个空。
画面一转,他看见阿黎跪在东宫中庭,瓢泼大雨将她鬓发打湿,她双眼通红,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地对他道:“求太子殿下查清北疆战败一事,还我父兄公道。”
“求太子殿下查清北疆战败一事,还我父兄公道……”
滂沱大雨将他视线模糊,画面又转。
腿上传来一阵阵刺痛,萧赫拔刀指向自己,所道之言,句句诛心。
“她一心只想为家人昭雪,多次苦求于你,你却视若无睹,她走投无路,方才私下寻我相助。”
“萧珩,你口口声声关心、爱护,你都做了什么!”
萧珩抬手捂住双耳,铁链的碰撞声响在耳边,脑中不断蹦出的字句如犹在耳,字字诛心。
脑袋疼痛欲裂,下一刻,他只觉腿上吃痛,眼前似看见喷涌而出的鲜血。萧珩吃痛惊叫,捂住双耳的手复又按压住腿,低头未见伤口,如破皮肉的痛楚却已蔓延全身。
耳边再次响起萧赫的说话声。
他的声音沉而狠厉,带着杀气,他咬牙,一字一顿道:“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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