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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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赫将目光收回,止住念头,没往下想,只抬手将对方身上的锦被盖好,而后吹灯,掖被躺下。

    **

    东宫。

    夜色深浓,月影浮动。

    西北角库房,火势早已扑灭,房中未曾烧到多少,只一间无人的库房窗门被毁,留下灰黑一片的火烧痕迹。

    常嬷嬷隐身东宫多年,一直生活在这排杂乱无人的库房中。眼前这间,并非她往日居住之地,却存了不少她的珍稀药材,如今已然付之一炬。

    房中并未点灯,昏黑一片,银白月月光依稀照落,萧珩看着屋中狼藉,目光愈发阴森幽沉。

    身后脚步声至,是前来禀报消息的内侍:“奴才元简,给太子殿下请安。”

    萧珩做了个免礼的手势,微微侧首,示意人说下去。

    元简乃元禄义子,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元禄瘸了腿,又几次把事办砸,萧珩不过给了些许暗示,这元简便立刻会意,已将人收拾干净。这样踩着师父的骨血上位,不择手段之人,正是他眼下需要的。

    元简会意,俯身垂首道:“禀太子殿下,常嬷嬷的尸首仍被扣在刑部,未丢弃至乱葬岗。但属下等已盯紧刑部,一旦有机会,必将常嬷嬷的尸首取回,运回西柔厚葬。”

    萧珩隐在幽暗中的目色一凝,愈发阴森幽沉。常嬷嬷是她生母的陪嫁丫鬟,这些年他养在皇后膝下,虽有太子头衔,但却也无时无刻不活在太子头衔的阴影笼罩下。

    皇后对他只有储君的期待,和些许虚伪的所谓关爱,若行事不合她意,便是明里暗里的敲打,连迎娶正妃这样的婚姻大事,他几番相求,皇后都不愿助他求娶沈氏,害得他错失良机。唯有常嬷嬷,愿听他助他,为他出谋划策,然现如今……

    眼前浮现数月前,常嬷嬷在库房中将迷日红拿出,交予他手时的画面。

    “此药名迷日红,取于西柔迷日红花之精粹,大雍无人识得。且此药无色无味,溶于酒水,绝不让人发觉,殿下放心。”

    “届时,老奴会安排人在暖阁中再燃一味香料,与迷日红两相作用,可将药效发挥到极致,万无一失。”

    “有劳嬷嬷费心。”萧珩回道。

    “殿下身份尊贵,沈氏能得殿下亲眼,是她之福。”常嬷嬷说着,苍老面上扬起一笑,满是褶皱的脸上,痕迹更显,“待日后殿中荣登皇位,西柔便可不再受制于大雍、北狄两国。公主泉下有知,必以殿下为耀。”

    “您是公主最爱之人,当年公主为将您送至许后膝下养育,不惜筹谋自戕。望日后殿下登上皇位,永不忘公主之恩。”

    思绪回拢,萧珩眼色倏然更沉,阴森目光扫过房中破败,满目狼藉。

    常嬷嬷藏身东宫多年,知道她身份的人少之又少。萧赫竟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勘破她身份,且找到破局之法,使一招声东击西之计,将人劫走。

    萧赫,孤今日失去的,日后定要百倍讨回。常嬷嬷的命是,沈青黎夫君的身份亦是。

    想到沈青黎,本隐隐作痛的心倏然更痛,一股撕心裂肺的绞痛感在心口撕扯。喉间一股腥甜冲上,口腔中充斥着血腥之味。

    幽暗中,萧珩握紧双拳的指节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半晌,萧珩偏头啐了口血出来,抬手抹过嘴角,声线沉而狠厉:“盛京城郊,距宁安寺不远的安慧寺,有一孟姓僧人,孤会书信一封,你亲自将信送到。”

    幸而他早留了一手,宁安寺虽毁,但他在京郊部署的寺庙并不止一间。宁安寺大火后,余下的几名心腹皆去往安慧寺中,孟初大师本姓蒙,西柔人,是当年护送母亲入京的侍卫之一,先前他几番相劝,他未有动容。如今,常嬷嬷已死,父皇又禁了他的足,最让他痛心的还是阿黎如此待他。

    你等不仁在先,孤便也无需有义了。

    房中幽暗,四下阒静,元简躬身立在一旁,后脊背的冷汗缓缓渗出,终于听到太子吩咐,忙将身子俯得更低,恭敬应道:“是,奴才遵命。”

    第44章

    翌日一早, 天高云淡,日光透过窗纱斜照入内,疏影横照, 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窗台。

    沈青黎转醒时, 身侧榻上已空无一人,唯见尚未铺平的床单褶皱。沈青黎怔了一下,记忆似还停在昨晚萧赫帮自己上药之时,后便断了,毫无印象。那她昨晚是如何睡在榻上, 身上的锦被又是如何盖上的?

    看向床单褶皱的眼眨了眨,难不成是萧赫?

    心下一怔,好像除此之外, 并无其他可能了。

    身子稍动,身上的团纹锦被稍有滑落,沈青黎掖在被上的手一顿,这张被褥是萧赫所用。房中本只备有一床□□凤呈祥锦被,洞房花烛夜时, 萧赫另又拿了一张被褥出来。此后二人虽同榻而眠,但却各自盖着不同被褥, 她用的是龙凤呈祥那一张,萧赫用的则是团纹锦被, 正是她身上现下所盖的这一张。

    都是绯红的颜色, 只是刺绣纹样稍有不同,锦被上似还留有萧赫身上惯有的清冽味道。

    不知是不是鼻尖气味的关系,昨晚睡前的一幕倏然又浮现眼前,不同于前几次的感受, 此刻的沈青黎,心绪更加复杂。羞赧确有,但还多了些其他情绪,尤其他的那一句“你我虽是夫妻,但有些事情,我绝不会逼你,我可以等,多久都行。”

    心头一暖。

    “我可以等。”这句话,前世,他也曾对她说过。

    **

    前世,元康二十三年。

    父兄战死北疆的数月之后,龙翼军群龙无首,军心散乱,北狄趁此机会大举进犯南下,短短半月时间,接连攻下三城,后又乘胜追击,举兵南下,若再攻下要塞寮城,南下入盛京,便再无阻碍。

    时又逢南方旱灾,多月无雨,向来物产丰盛江南即将面临粮食颗粒无收的结果,大雍可谓内忧外患。

    朝中大乱,临时顶上的原龙翼军副将谢领死守寮城,借天然山脉屏障抵死守城,终是将北狄军暂时击退,得一时喘息余地。北狄大军虽北退二十里地,却并未撤军,而是在寮城北扎寨安营,企图再找机会举兵南下。

    军心涣散,粮草不济,大雍面前前所未有的困局。

    朝中商议领选合适将领,领兵抗敌,但眼下困局难破,一时间无人能选,无人能用。

    同时,粮草亦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延庆帝一夜间愁白了头发,但择选将领一事,一时难以商议,南方大旱亦是难题。两相权衡之下,两年一度的祭祀大典时日将近,延庆帝决定先行赴盛京以南的历山祭祀先祖,以求国泰民安,雨幕滋润,其他事宜,暂缓再议。

    祭礼本就是皇家要事,即便如今的大雍面临内忧外患之境,但为显诚心,祭礼规模却丝毫未减,一如往常般盛世宏大。

    皇家祭礼,帝后自然同行,其余皇子皆在同行之列,萧珩作为皇子之首,储君之身,自也在同行之列,伴驾左右。

    身为太子妃的沈青黎,亦在随行队伍中。

    吉时一到,钟鼓齐鸣。

    帝王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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