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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30-40(第2/24页)
夹了块清蒸白鳝到萧珩碗中,玉箸与磁盘轻触的声音清晰可闻。
“多谢母后。”萧珩沉声道。
“本宫食素多年,景和宫已许久不见荤腥,知道你喜欢吃鱼,故本宫今日特命小厨房破了例。”
许皇后说着,又往萧珩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肉,本就庄重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肃然:“有些事情,可以由喜好性情肆意妄为,有些却不行。”
萧珩拨弄鱼肉的手一顿,知道皇后意有所指。他已许久没到景和宫中同母后一起用过膳了,每每试探询问,得到的都是拒绝的回应。傍晚,他刚回到东宫不久,便有宫人来请,他便猜到这顿饭绝不简单。
“本宫先前便不赞成你娶沈氏,如今更是,”见人明白自己意思,许皇后索性开门见山,直言道,“沈家,不是你能掌控得了的。”
萧珩下意识地开口解释:“儿臣……”
“陛下的意思,已再明显不过,只要坐稳太子之位,不论文臣武将皆为你所用,何必急于一时。”
许皇后打断萧珩的话,语气严肃中带了几分怒,她斥道,“本宫原以为你知分寸,有进退,没想你却做出这种糊涂事。”
“你若是为沈家兵权而铤而走险,本宫尚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若为了沈家女失了分寸,本宫绝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区区一个女子而已,何故让你乱了心智!”
四下阒静,萧珩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细嫩鱼肉中隐约可见的一根细刺,母后啊,您给儿臣“关爱”从来都是这般柔中带刺的,看似关心,实则暗藏威胁。
萧珩一手握着玉箸,另一隐在桌下的左手则隐隐用力,许久,方才哑声开口:“儿臣不孝,给母后添忧了,多谢母后教诲。”
何故乱了心智,萧珩在心中默想,他也想知道因何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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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淡黄的夕阳光线渐渐退作苍紫,浓云遮盖微弱的月光,暮色笼罩下来,天边似要迎来一场大雨。
京郊,白鹤别院。
林意瑶蜷缩在窗牖密封的房中一角,双手抱膝,面容埋低,浑身蜷紧,身子却仍控制不住地颤抖。
珩哥哥要杀她。
自小青梅竹马,她一心想要托付终身的珩哥哥要杀她。
婺山狩猎,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从太子的营帐出来后,没走多远,便有侍卫带伞寻来,说是太子殿下道,雨夜难行,让她先回营帐避雨,待雨停后再行返回。
那时的她天真的以为太子回心转意,故欣然跟着侍卫折返营帐,却在行至半途时,发现与来时所走之路不同。她开口询问,非但无人回答,身后脖颈反倒挨了一计重击。
她晕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转醒时已身在四下幽暗无人的树林之中。
她高声质问,直言要见太子殿下,非但没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应,反倒被人拖拽到一处深渊之中,未及她看清周遭环境,已被人重重一推,尖锐的竹脊自后背而入,直刺心口,锥心彻骨的痛瞬间袭来,她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她身处棺椁之中,周遭是高低起伏的啜泣之声。
胸口没了痛彻心扉的感觉,连带伤痕也没有一处,但脑海中却不时涌入许多支离破碎的画面。
她害怕极了,相比珩哥哥要取她性命一事,脑海突然出现中的离奇画面更令她惧怕。
如今她一闭上眼,脑海中便会浮现萧珩面目狰狞的一张脸,他双眼赤红,一手紧掐着她的脖颈。
“是你害了她。”
“孤早该取你性命。”
他的声线低而冰冷,比那日在营帐中更令她害怕百倍。
疾风拍窗,窗牖间隙发出的细碎窸窣声,令她浑身颤抖得更加剧烈。此处各处窗牖密封遮光,叫人难辨白昼和夜晚,但如此疾骤的风声却能叫她感受到,外头要下雨了,也令她本就凌乱无章的一颗心更加恐惧张惶。
转醒之后,兄长问了她好多问题,但脑子乱得很,耳边也不时充斥着低鸣,她一遍遍惊惧着摇头,求兄长别再问了。
“求兄长送我离京,就当我已经死了,意瑶不要报仇,意瑶只想离开京城,求兄长送我离京,越远越好。”
“求兄长送我离京,越远越好……”
第32章
夜幕茫茫, 浓云少月。
初夏的夜本不算闷热,但此时天气沉闷,四下无风, 倏地,天边一声闷雷, 下雨了。
兰亭轩,沈青黎站在廊下,伴着天边闷雷一道传入耳中的,还有沈七焦急回府禀报的低沉说话声:“属下办事不利,小姐命属下暗暗跟踪那名女子, 死了。”
“那女子并不会武,属下一路紧跟,未露踪迹, ”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沈七的满带自责的说话声,“那女子一路北行,似往令国公府方向而去,但快到国公府时,她却不再走动, 左顾右盼地,似在等什么人。”
“属下于暗处静观其变, 待天色微沉时,忽然两支弩箭射出, 直指那女子。属下当即去追放箭之人, 但那人轻功极好,短短几息便不见了身影。”
“属下又迅速折返,那女子脖颈中了两箭,已然没了气息。”
沈七说着, 倏地俯身抱拳,单膝跪地:“属下失察,请小姐降罪。”
“快快起来,你何罪之有,”沈青黎伸手扶人起身,“对方有备而来,你以少敌多,自难应对。”
若说先前对林意瑶的死因,还有所怀疑,派沈七暗中去跟白莲,也是为弄清真相,那么今日见过萧珩之后,她已得到了全然肯定的回答。往后不必再查,今日之事,还有杀林意瑶一事,都让她越想越是后怕,如今的萧珩好似比前世更加阴翳难测,不仅行事手段狠辣,做事更是毫无章法,不顾后果。
“此事并不怪你,”沈青黎回拢思绪,开口说话的声音却还有几分不稳,好在伴着沙沙雨声,听不真切,“时辰已晚,你先下去休息吧。”
沈七抱拳:“多谢小姐,属下告辞。”
脑中一直回荡着林意瑶的死,头脑昏昏沉沉的,沐浴过后,沈青黎换了身夏日的轻薄寝衣,侧卧在榻上。
雨声淅沥,看起来又要下一整夜,回想先前多次的如此雨夜,她或彻夜难眠,或被困于梦中,梦境中总是充斥着各种支离破碎的前世画面,让她惧怕,却又无法抽离转醒过来。
墙角的烛灯未熄,又是这般扰人的雨夜,她不敢吹灯,只将身上薄被拢紧了些。
烛火微晃,微弱的灯影在墙角忽明忽暗,即便闭起双眼,沈青黎仍能感受到房中晃动的光影。窗外雨声绵密,响在耳畔,又似响在她的脑海中,淅淅沥沥。
前世。
天色阴沉,密雨斜倾,一阵阵雨水拍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东宫,安和殿。
沈青黎靠坐在床头,收回诊脉的手。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太子妃虽已调养多日,但体内的寒气尚未完全清除,故还需卧床静养,每日三副的汤药,不可倦怠。”隔着床边纱帘,太医院的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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