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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30-40(第17/24页)
昨日萧赫离开后,她独自一人躺在榻上,房中一直未曾点灯,她看不见自己面上的绯红,却能清晰感受到双颊的热,身上和心口亦是。
睡意虽有,却如何入睡不了,直到她起身入净室用凉水擦了把脸,面上热意才慢慢消退下去。
而后方才躺会榻上,后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只察觉睡得很浅,耳边能听到窗外隐隐约约的雨声,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闪过前世画面,睡不安稳,却又没有转醒,直到现在。
昨夜睡眠虽浅,却一直被前世画面纠缠,听到过雨声,却不曾听到萧赫回来房中的声响,竟不知他是几时回来的。
思绪间,身侧传来一阵窸窣,目光往上,看见对方微动的眼皮,沈青黎忙将目光收回,翻身朝里,闭上双眼。
身后传来的窸窣声渐响,虽闭着眼,却能感受到身侧之人似已起身。趿鞋、披衣、系上腰带,沈青黎自始至终都闭着双眼,却能从身后的声音响动中分辨出对方在作何。
身后窸窣声停下,她先前见过萧赫更衣,动作利索迅速,沈青黎在心中估计着对方当已穿戴完毕,现下该准备离开房间了,昨日听到杨跃说的是兵部有事,想必今日是要早早外出。
心中盘算着,却未听见离开的脚步声,而是对方说话声:“兵部有事,我今日需出城一趟,许晚些回来,不必等我用饭。”
沈青黎倏尔睁眼,他竟知道自己醒了,面上虽有微微热意,却也清楚此刻不便再装睡。翻了个身子,缓缓坐起,作势便要趿鞋下榻:“可需青黎帮殿下更衣?”
萧赫抚过才刚系好的腰带,也不拆穿她,只温声道:“不必,你多睡一会儿便是。”
“床头枕下有块玉牌,乃我贴身之物。我不在府上时,若是有事,可凭玉牌调遣府上之人。”
沈青黎本已支身坐起,闻言只伸手至枕下,指尖果然触及一片冰凉,玉牌取出,沈青黎目光凝了一瞬,前世,她见过此玉牌,是萧赫的贴身之物,绝非等闲,不仅可随意差遣晋王府家丁侍卫,还可调动暗卫。
成婚翌日,萧赫便将如此紧要之物交给她,是她如何都没料想到的。目光从玉牌上移开,沈青黎看着萧赫,缓缓点了点头,发自内心地道了句:“多谢夫君。”
萧赫本抬脚要走,骤然听到“夫君”二字,脚步顿住。回头看见对方刚刚转醒,略带水雾的潋滟双眸,心头微动。
“事毕我会尽早回来,等我。”
沈青黎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抬脚离开的挺拔侧影,和半张略微上扬的嘴角,只觉意味深长,但又不明就里。
……
天色清白,昨夜的小雨未再落下,云开雾散,庭中的水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蒸干,今日又是一个晴天。
沈青黎并未在萧赫离开后即时起身,而是在房中小睡了一会儿,方才缓缓起身。
沈府带来的嫁妆差不多已全部收入库房,府中庭院分布她也已然熟悉。午后,管家询问,是否得空查看府上账目。沈青黎怔了一下,成婚之后,当家主母确有查阅账目之权,但那是在寻常人家,而她的晋王妃身份非是寻常,对晋王府私产,她本不想干涉查看,但管家却言是晋王之意。沈青黎踌躇片刻,这才了然接下。
凌云斋、揽月阁、芙蓉居……晋王府在京中的产业远比她以为的要多得多,翻看账簿一事本就颇为费神,而晋王府产业多,数额大,更是费时费力。
翻账册,对账目,转眼便至傍晚,天色暗下来,沈青黎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想起今早萧赫离府前说的今日晚归,不必等他用饭一言。左右眼下她也忙着,沈青黎正犹豫着要不要多等一会儿,毕竟才刚成婚两日,二人竟连饭食都没一起用过一顿,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然而“晚些用饭”的话还未吩咐下去,堂外便有侍从匆忙跑来,看方向是从府门处前来。
“禀王妃,殿下方才派人回来传话,说是兵部事忙,需出城几日,快需两日,慢的话则需三日之后方才返回。”
侍从跑得急,喘了口气,又继续道:“殿下还说,过几日的回门日必然返回,叫王妃不必忧心,只需在府上静待休憩即可。”
沈青黎点头,而后平淡道了句“传膳吧。”
侍从点头离开,傍晚的秋风穿堂而进,带了丝丝凉意,亦牵人思绪。
前世,萧赫从未涉及兵部事宜,兵器、粮草、战马……兵部和北征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前世她几度想探消息,都未有结果。如今,萧赫却在成婚后的第二日便立即被调至兵部,且事务繁忙到新婚未归。
沈青黎将桌上账簿阖上,北征一事虽尚未发生,北地商队被劫的消息最快也要下月中方才传回盛京,但萧赫的调任却在现下发生……
直觉告诉她,萧赫的调任当与婚事有关,但具体是何关联,如今未见端倪,她实在难以猜测。
“禀王妃,饭菜已备好。”
朝露的说话声将思绪打断,沈青黎回神,事关朝政,不可凭直觉妄断,或许可待萧赫回府后,试问一二。
入夜,又下起雨。
不同于昨夜的迷蒙细雨,今夜的雨大了许多。雨拍窗棂,滴滴答答地响了一夜。
沈青黎又一次在梦中,听见兄长北上前所说的话:“不过区区贼寇而已,待兄长速速料理之后,便即刻返京,阿黎的这杯喜酒,我怎会缺席!”
画面一转,她身处东宫安和殿中,看着手中由沈七冒死查得的线索,字条上不过寥寥几字——
粮草有误
兵部侍郎,吴倚年。
“小姐,您可是又梦魇了?”
“小姐,快醒醒小姐……”
耳边传来朝露急切的呼喊声,沈青黎猝然睁眼,雨仍未停,外头已然天亮。
朝露行事向来稳妥,嫁入晋王府后早已改唤“王妃”,此刻焦急,方才口误:“禀小姐,方才沈七来报。”
“大公子出事了。”
脑海中天旋地转的画面徒然止住,沈青黎瞬间醒神。沈七是她特意留在沈府的,就是怕突有变故,父兄不主动对她提及。
“别急,慢慢说。”沈青黎从床上坐起,趿鞋下榻,并不惊慌。北地商队被劫的消息九月中方传回,眼下尚在八月末,即便有事发生,也远不到“大事不好”的地步。
“是,是大公子……”一路跑得太快,朝露喘了口气,继续道,“据沈七说,大公子不知追查什么线索,独自一人追到。”
“天亮时分,人未返回,但却有一封信笺送到府上,上面写着大公子密会北狄细作,于宁安寺被抓,人赃并获。”
第38章
“密会北狄细作?”沈青黎一下从榻上站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沈家戍守北疆,北狄人是最沈家最为痛恨之人,若说是追踪杀敌还差不多, 怎会密会?况大理寺向来查案办案,什么时候和追踪北狄细作有了联系, 此事定有蹊跷。
且地点也十分古怪,宁安寺。
那是萧珩的地盘,但上次那把大火,几乎将整个宁安寺烧毁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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