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20-30(第21/21页)
妁之言,臣女不过一闺阁女子,无才无德,不敢擅自做主婚事,一切皆听从家中意思,谨遵陛下圣旨。”
萧珩轻蔑一笑,先前他确把她当成普通寻常的闺阁女子,然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躲过他的精心算计,怎么能让他相信只是巧合,现下还敢搬出“圣旨”二字来压他。
“你的意思是说,孤没有早晋王一步向进言父皇娶你为妻,所以错失了良缘?”
萧珩眯了下眼,说话语气柔和下来:“你这是在责怪孤吗?”
沈青黎对萧珩的解读感到哑然,但却不敢反驳,只含糊其辞道:“臣女不敢。”
“不敢?”萧珩看住她,忽地轻笑一声,“你既敢早早同林家世子相看相谈,也敢和萧赫在宁安寺私会,还敢在春狩时于林间私会!”
萧珩越说越是激动,本松了桎梏的手忽地又抬起来,紧摁在对方肩头,眼底甚至浮上一层薄薄猩红:“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沈青黎薄肩瑟缩,全然被萧珩这副极端且疯魔的样子吓到了。冷汗自背后渗出,缓缓流下,她从未见过萧珩如此模样,更不敢激怒他。指尖紧紧捏在袖中的薄刃一端,沈青黎不再试图猜测对方心中所想,只求能在最短时间内逃脱此处。
示弱无用,她便换一个法子。
沈青黎深吸了口气,抬头直视对方,强压下几欲颤抖的嗓音,正色道:“臣女斗胆,敢问太子殿下一事?”
“春日宴上,臣女杯中的迷日红,可是太子殿下派人所下?”
话音落,只见对方幽暗瞳仁骤然一缩。沈青黎趁势将藏在袖中的薄刃抽-出,直至对方。
利刃寒光闪现的瞬间,萧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害怕对方手中的凶器,引他注意的,是沈青黎方才所说之言。她不仅知道了春日宴上自己的计谋,还能直接说出“迷日红”三字。
那日的计划仅有几人知晓,其中活着的更是少之又少,即便沈青黎有几分小聪明在身,能猜到一二,也不可能知道迷日红此物。
萧珩眯眼思忖片刻,而后抬头,似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全然不顾眼前的利刃,往前迈了一步,狠道:“是林意瑶那个贱人告诉你的?”
“孤早该杀了她!”
沈青黎心口骤紧,林意瑶竟真是萧珩所杀?
握着薄刃的手倏然一抖,沈青黎从未觉得眼前人如此可怕和陌生。意识到对方不惧刀刃且行为疯魔后,沈青黎只将手中利刃收回,转而抵在脖颈上。
“臣女自认与太子殿下从无交集,也未有得罪,不知殿下为何多次苦苦相逼。臣女是侯府嫡女,父兄手握重兵,未婚夫婿乃晋王殿下,太子同父异母的弟弟,请殿下自重。”
看见利刃抵在雪白脖颈上的一瞬,萧珩确有一瞬的犹豫,但却很快烟消云散,尤其是听到对方那句“未婚夫婿乃晋王殿下”。
本就是幽深狭窄的小巷,二人距离本就不远,萧珩没动,只冷笑一声,道:“若孤执意如此,你能如何?”
薄如蝉翼的薄刃本就锋利无比,只需稍稍用力,颈上便已擦破了皮,鲜红的血珠缓缓溢出,沈青黎怒视对方,坚定道:“殿下若再执意如此,臣女便即刻自戕,血溅三尺。”
萧珩没动,眼神渐渐回复到方才的阴翳沉暗,低声道:“阿黎便这般厌恶我吗?”
沈青黎不应声,只将抵在自己颈上的薄刃又紧了一分,目视对方的眼底满是决然。
看着对方白皙脖颈上的血珠,萧珩心中没有来由的揪了一下,仿佛那薄刃伤在自己心头。
他沉默一瞬,后轻蔑一笑,道:“孤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侯府如何,晋王又当如何?不过都是孤登基之后的臣子罢了。”
“别急,你迟早是孤的人,现在不是,待孤登基后,杀了晋王,便是了。”
沈青黎握住薄刃的手一抖,豆大的血珠自脖颈渗出,顺着雪白脖颈缓缓流下。
不远处,闹市行人往来的行走声、交谈声不绝于耳,嘈杂中,伴着朝露由远及近的呼喊声:“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萧珩看着对方白腻脖颈上渗出的血珠,心中竟不自觉地隐隐作痛起来,那股揪心的痛感更甚,他不耐地啧了一声:“孤不急,孤有的是耐心等,等晋王殒命,等沈家覆灭,然后……”
萧珩勾唇一笑,阴恻的脸映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骇人。
他未将话说完,只冷哼一声,随即迈开脚步,朝暗巷另一头无人之处走去。
沈青黎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呼喊,只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远去、变小,直至消失在尽头时,握着薄刃的手终是脱力松开,掉落在地。
后背抵在冰冷的石墙之上,脚下蓦地一软,身子顺着石墙缓缓滑落,沈青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小姐,小姐……”暗巷中,倏然传进朝露呼喊的声音。沈青黎想开口回应,但心中被畏惧包围,她张嘴,却呼喊不出声音,只得拾起地上碎石,用力击打身后石墙。
声响引来朝露的注意,她先惊呼一声,随即回身叫人,再迅速跑来,待看见小姐脖颈上的伤,手中刚买的热腾糖糕掉了一地,只惊吓得断断续续道:“小姐别,别怕,先离开这里,回府去,去寻大夫治伤……”
柔软的丝帕抵在颈上,本就不深的伤口止住血流,沈青黎被扶着上了马车,全程眼神空洞,一言不发。并非害怕他倏然将自己拖拽进空无一人的暗巷,也非害怕他将自己抵在墙上的步步紧逼。令她心生恐惧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的,是萧珩最后说的那一句“等晋王殒命,等沈家覆灭。”
朝露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但小姐的样子实在看着不妙,朝露不敢问,也不敢多言,只一心想着快些回府。
“车夫,回府。”车帘随着话音一同落下,然下一刻,车外传话的却并非车夫应答,而是另一道低沉清润的熟悉男声。
“阿黎可在车中?”
万念俱灰的念头倏然止住,沈青黎空洞无光的眼底渐渐浮起一丝光亮,她用力清了清嗓,虽已用力全身力气,但开口听着却依然有气无力:“是,是……”
朝露顺势掀起车帘,车外光线照入,逆着光线,一人一马的高大身影出现眼前。
沈青黎紧紧绷着的心口倏然一松,是萧赫,真的是他。
作者有话说:*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出自宋词《喜晴》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