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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100-105(第10/14页)
打算在这儿建一所书院。”
鼓楼外的空地实在是巨大,姜茹光看占地面积就知道这兴许是个大工程,她有些迟疑:“这地方会不会太大了。”
潭州是有书院的,不过面积实在太小,且只有城内富家子弟才能上,当地教化不足,很多贫苦人家的孩子根本上不起学。
其实这是大夏各州的通病,别看每年科举的人这么多,实际上大夏的文盲数量多得无法估算,很多人家的孩子成年后就只能去当地富户家做事。
这书院是来潭州时裴骛就吩咐下来的,当初他和姜茹正在忙婚事,倒是连这个也没落下,如今这书院已经初具雏形。
或许等开春,就能先招一些学生过来。
裴骛牵着姜茹,和她说话时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这几日派人去各乡都贴了书院的帖子,待入学时可减免束脩,能招很多学子。”
姜茹点头,跟着裴骛在这书院转了一圈,裴骛和领工的说了几句话,提了些建议。
他们看这书院只是顺路,此行还有另一个目的地,从书院出来,他们又坐上马车,马车颠簸,行驶了很久才到潭州城外的一处乡祠。
马车停在乡祠外,要到那乡祠还有一段小路,姜茹跟着裴骛走过那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道,穿过小道,豁然开朗,乡祠外还有一大片的空地,像是祭坛。
起初她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然而真正走近,才发现这祠堂内供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佛。
不人不鬼,面目阴森,唇部猩红,姜茹后退一步:“这是什么?”
裴骛道:“这是潭州人供奉的佛像。”
“这哪里是佛?”姜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根本不像什么佛,反而像是巫鬼。
裴骛笑了下:“潭州人喜爱巫术,潭州城内不明显,但是各乡路下,许多家都供着这样的佛像。”
说“佛像”二字时,裴骛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姜茹看着这处坐落在山脚的佛像,心里不大舒服,想要拉着裴骛走。
然而裴骛却摇头:“再等等。”
没过多久,有一些穿着奇怪服装的人走过来,他们围绕着这“佛像”跳了起来,甚至看见姜茹他们,还邀请他们一起加入。
这仪式看着就;十分邪门,姜茹是万万不可能加入的,村民们也不强求,又径自跳了起来。
姜茹蹙着眉,她四下打量了一圈,总感觉有阵阵阴风刮过,越跳越觉得阴冷。
她是想离开的,只是裴骛在这里,她才能勉强安心一些,若是她自己,她恐怕早就跑了。
这些村民跳归跳,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咒语,姜茹悄悄靠近裴骛:“他们在念什么?”
裴骛此时终于表现出一丝为难,等了半刻,他才凑到姜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不堪入耳的话,姜茹万万没想到他们唱的竟然都是淫词艳曲,甚至不止是淫词,还全是脏话。
尤其这样的脏话从裴骛口中说出来,姜茹只感觉到阵阵割裂感,说完这几句,裴骛也实在受不了,扭开了头。
他抿着唇,一副很难再听进去的样子,姜茹愣了好久才问:“这些话,你是如何听懂的?”
村民们唱的都是自家方言,大夏每个地方的方言都或多或少有些区别,姜茹是舒州人,和金州汴京虽然有区别,但又不至于差很多,所以她是能听懂的汴京话的。
但是来到潭州后,很多村民说的话她都是听不懂的,更别说这里几个“跳大神”的村民说的话。
裴骛解释:“学了一些,不算很精通。”
既然是在地方做知州,不可能不学当地的话,府衙内的差役有不少潭州人,耳濡目染就学会了。
像姜茹这样听不懂的还好,若是真能听懂,恐怕她都要钻地缝里了,她听得全身冒着热气,裴骛虽然也有些不自在,但是没有她这么想逃跑。
自来到潭州,裴骛以前要出行都会叫她一起,今日是很难得的不叫她,也是到现在姜茹才明白裴骛的良苦用心。
真不是裴骛不想带她,是怕听了这些话她受不了。
其实也还好,姜茹以前是看过些小黄书的,毕竟都活这么大了,总是懂一些的,只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直白地唱出来,还是又唱又跳,臊得她躲都没办法躲。
好在,这些人跳完了,姜茹终于把埋着的头抬起,只是依旧抓着裴骛的手想躲,然而裴骛捏着她的手没让她跑。
她抓着裴骛的袖子,悄声问:“我们还要在这里吗?”
裴骛应了一声,他从怀中摸出几张纸,姜茹侧头看了一眼,这几日新婚,裴骛写下的诗里就有这几首。
比起诗,这几句更像是民谣,很适合传唱,姜茹问:“你要叫他们唱这个吗?”
裴骛“嗯”了一声:“他们唱的这些不合适,这个要好些。”
确实是这样,但是这样的习惯一朝一夕应该是不好改变的,姜茹迟疑:“他们会听吗?”
说到这个,裴骛又自怀中摸出他的令牌,潭州知州的令牌,只要是潭州人都得听他的。
这或许算是以权势压人,而且对面的几人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姜茹产生了退却之意:“不然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裴骛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看得姜茹越来越心虚,好吧,是她自己要跟着来的,而且她和裴骛都是夫妻了,不应该大难临头各自飞。
姜茹深吸一口气,随着裴骛的脚步一起走过去,手牵着手,气势汹汹地站在了那边的几个村民面前。
他们领头的村民年过花甲,一头花白的头发和花白的胡子,眼睛浑浊,看到两人过来,眼睛里出现了丝锐利审视的目光。
裴骛先是拿出知州令牌给那领头看过,然后才拿出他的那几张纸。
他们交流时用的都是潭州方言,姜茹听不大懂,只知道在裴骛说话的时候看向裴骛,村民说话的时候就看向村民。
两方交涉看起来很友好,听语气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吵架的意思,裴骛指着那几页纸给村民看,一句一句地和他解释,那村民时不时点点头,紧蹙着的眉也舒展开了。
进行得非常圆满,或许是因为裴骛是知州,也或许是裴骛写的诗极好,总之他们最后把那几页纸给收下了。
刚才裴骛的样子好像没有姜茹跟着就不行,但是真正过来后,他却处处游刃有余,没有半点为难的样子,除了一直紧紧捏着自己的手以外,没有半点不适应的样子。
终于,两方交谈愉快地结束,村民又看了眼裴骛牵着的姜茹,先是扫过她扎着的双髻,又扫向她裙上的合欢带,衷心对姜茹说了句像祝福的话。
姜茹听不懂,但是能通过语气大致判断他们说的话,于是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
纸张被收下,任务也派出去了,裴骛牵着姜茹离开。
走远了些,姜茹才小声地问:“他们方才对我说了句什么?”
裴骛垂眸,看着她那好奇得睁大的眼睛,才说:“他们说,希望娘子与知州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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