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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90-100(第16/28页)
怨:“他呀,刚做官时还总是给家中写信,现在这些年连半点信都没有了。”
古代不发达,通信也没那么容易,一年半载给家中递信都算好的,但是先前一直递信,现在又不递了,这么多年不联系,也不给家中送钱,金大娘却像是没有意识到不对似的。
姜茹不敢多问,含糊地道:“兴许是太忙了。”
金大娘叹了口气:“十年了,好歹给家里寄封信,让我知道他是死是活。”而后她又接着道,“好在我儿已经中了秀才,来日去了汴京,可要问问他爹为何不给我们递信。”
姜茹不敢戳穿现实,连忙结束了话题。
来到院中,金大娘看到满屋子的东西,连声拒绝,叫他们拿回去。
裴骛解释:“我和吴大人是同僚,得知我要来潭州任职,吴大人托我给你们母子带些东西,并不是我买的。”
这番解释不知金大娘有没有信,她没有再叫裴骛把东西都拿回去,而是看着满院子的东西,不知为何没有说话。
她年近四十,已经有了些白发,因为常年劳作,手背粗糙,脸上也已经有了皱纹,像枯黄的草。
吴枇曾经说以后会把他们接到京中,却一直没能如愿,直到现在他们还以为吴枇活着,依旧守着这片土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姜茹低着头,想说句话破冰,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她不忍心对金大娘说谎。
下午的阳光最是烈,灼热光照洒了满院,姜茹被刺眼的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艰难地眨了两下,刺激得眼角挤出了两滴水。
明明谁也没有说话,却似乎总是有黑沉沉的乌云笼罩在上方,让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压抑。
就在这时,裴骛右移一步,为姜茹遮挡了刺眼的阳光,裴骛身形高大,早已经能独当一面,他穿着青色长袍,如竹般坚韧,还是那样的书生模样,在姜茹眼里从未变过。
姜茹轻轻地抓住了他腰间的衣裳,仿佛是寻求安稳,又像是确认裴骛的存在。
她该庆幸裴骛还活着,历经这么多事,他依旧活着,几个月前的闹别扭,姜茹忽然改了想法,冷战,现在道歉也毫无意义,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若是裴骛没能活着回来,姜茹就要一直等他,甚至他们分别时没能好好抱一抱,也没能说两句好话,裴骛可能就这么死了。
姜茹抓着他的衣裳,为金大娘悲伤,也为吴大人悲伤,把裴骛的衣裳都抓皱了,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而金大娘将他们买来的东西都一一看过,每翻看一样,她都要情绪失控地捂住眼睛,想要遮挡住泪水。
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其中艰辛可想而知,就守着这样的希望,等一个永远不可能归来的人。
裴骛买的东西够多,这些粮食差不多够他们娘俩吃一年,裴骛还会在潭州待很久,以后可以时常过来关照他们母子。
这会儿时间,锅里煮着的饭也好了,金大娘擦擦眼泪,转身去灶台上盛饭,她给姜茹和裴骛加了腊肉,腊肉饭香喷喷的,姜茹闻着都很有胃口。
因为稻谷壳脱得不好,这米是糙米,口感粗糙苦涩,姜茹依旧吃得很认真,一粒不剩,裴骛也同样。
吃完饭,他们坐在院中帮金大娘整理稻谷,姜茹的长裙容易拖地,她的裙摆总是扫到地上的土,那么漂亮的裙子,看得金大娘很是肉疼,给姜茹找了稻草铺在地上,生怕她的裙子弄脏。
姜茹坐在裴骛身侧,这些活她都是干过的,只是太久不干有些手生,裴骛也干过,只是他做这类事情总是很笨,时不时要姜茹教。
金大娘有时候会问吴枇的事情,但是问得不多,偶尔会讲他们的儿子,还会询问裴骛和姜茹情况,不会问越界的事情,很是妥帖。
她知道裴骛和姜茹是表兄妹,可也能看出他们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她自己也是经历过的,自然能看出来,对两人是怜爱又欣慰。
坐在院中帮忙干了一下午的活,太阳逐渐西沉,他们若是要今日赶回去,现在就该走了。
斜阳照进院子,将地上铺满的金黄色的稻子照耀得金灿灿的,散发着很怡人的稻谷香。
时间差不多了,裴骛站起身道:“金大娘,天色已晚,我和表妹也该回了。”
金大娘这时才回过神来,依依不舍地拍拍衣裳:“不然就在这儿住一夜,明早再走?”
裴骛觉得不大合适,摇头拒绝了。
金大娘惋惜地叹了口气:“也好,你们等等,我给你们准备了些东西,带着路上吃。”
金大娘给他们煮了几个鸡蛋,还有自家种的瓜果,装了满满的一篮子,以金大娘家如今的条件,这些东西恐怕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还拿出来给了裴骛和姜茹。
裴骛自然是拒绝,金大娘就说:“收下吧,就当是我替吴枇给你们的。”
闻言,裴骛推拒的动作停顿,到底是收下了。
两人拿上东西,和金大娘告别,转身上了马车,马车即将离开,一直站在院门口的金大娘开口了。
她憋了这么多年,今日两人过来心中就有了猜测,只是想求一个结果,她问:“吴枇已经死了,是吗?”
两人刚刚坐上马车,金大娘的声音不大不小,他们刚好能听见,裴骛像是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眸子里罕见地出现了空白。
他不知道瞒着金大娘是不是对的,他只是觉得,告诉金大娘真相她会伤心,就好像一直守着的希望是层层泡沫,幻想破灭的那一刻,没有人能面不改色地接受。
然而真的能瞒住吗?金大娘也是真的不知情吗?这是不可能的,吴枇先前总是给家里寄信,突然有一天不寄了,而且一消失就是十年,金大娘当然会往这方面猜测。
朝廷内部都说吴枇已经告老还乡,吴枇却从来没有回潭州,金大娘以为吴枇还在朝廷任职,明明满是漏洞的说法,却就这么映入所有人心里。
朝廷无惧,况且当年的皇帝已经死了,就算是再来追究也无人可找,况且金大娘一介农妇,唯一能做的只有抚养大他们的儿子。
裴骛掀开了帷幔,隔着不远的距离,他终究还是对金大娘点了点头。
真正认清现实,金大娘没有想象中的崩溃,这些年的等待足以让她认清现实,吴枇早就死了,只是她不肯信,以为自己能等到。
她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朝姜茹和裴骛说:“我给吴枇立了坟,你们可要去看看?”
吴枇的坟在村落的后山,自金大娘家后院往山上爬一刻钟就能到,山上路崎岖,因为只有清明和年节才有人走,路上荆棘丛生,杂草满布。
姜茹的裙摆早已经被勾得乱乱的,若是放在往常,她肯定要心疼,但是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走到坟堆时,姜茹的裙摆都沾上不少杂草。
因为吴枇的身份对外没死,所以这说是坟,其实只是一个小土堆,连墓碑都没有。
金大娘说:“当年我就给他立了这么一个坟,逢年过节会给他烧些纸,总怕他死了却无人在意,若是他没死,就当烧给孤魂野鬼。”
面对着这一个小土堆,裴骛定定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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