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9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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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就随便把我放一个酒店门口吧。”

    司机很豁达,从后视镜递了一眼过去:“哎呀小姑娘这说哪儿的话,不用不用哈。”

    点火开车。

    停半秒,又忍不住八卦:“分手了?”

    时念不吭声。

    “遇见渣男了?”

    时念眼睫动了动。

    “没事的,人嘛,这辈子总得上几次当,谈多了就好。”

    司机本意是安慰,却没想到从后视镜里窥见小姑娘眼泪却掉得更狠,索性识趣闭了嘴。

    虽是阴雨天。

    但这会儿正巧赶上晚高峰。

    路上挺堵,到地方已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

    时念失魂落魄办理入住,身份证自从之前那件事后她就一直随身携带,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回了房。

    刷卡落锁,疲惫身子再也坚持不住地往下滑,她仰头看一眼虚空。

    窗帘没拉。

    室外雨幕瓢泼,暗沉的天色中根本看不见一点星光。

    手机响铃。

    有人在给她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时念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不想接,也舍不得挂,就任由它那么无休止地震动着。

    终于。

    在某个节点,它停止了。

    时念泪忽然就忍不住,她抱着膝,似是再也无法承受一般,无声埋首痛哭。

    她想不明白。

    怎么就搞成了现在这样-

    敲门声是在几分钟后传进来的。

    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砸。

    时念人清醒了一些,站起来,拉开门。

    毫无征兆,他灼热的吻压下来,伴着肩上挂着的湿漉。其实也是有所预料到,她在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了出租后视镜里的车牌。

    极致的情欲。

    在酒精渲染下放大。

    时念推不动他,被不打商量地拦腰横抱起,长发披散,缠到他手臂上。

    她发泄地锤打他,又听见他隐忍加重的呼吸声,想起他才好不久的伤病,心疼,松了劲。

    他关门上锁。

    手护后脑勺,托她抵在门框上。

    长驱直入,非常不讲道理地和她接吻。比她先前浅尝辄止的程度更过,完全是本性释放。

    时念被他亲得喘不上气。

    哭腔还在,断断续续骂他。

    他也不反驳。

    亲一会儿放开,让她缓和几秒,又黏上来。

    嫌她不配合,一手下滑至她腰侧,另只手掐着她的腿往身上挂,腾出空把她的五指紧握住,上举压过头顶。

    突如其来的一记推身,让彼此接触更贴合。

    时念先是懵,随后立马又想起他和别人纠缠那些破事,曾经徐悦是因为她清楚知道他不爱,她愿意担一个恶名声。

    本质讲,她由于受郑今的影响,对知三当三这种事儿还挺介意。

    如今竟然不自量力地为他跟陈念安竞选,做着自己最不喜欢的事,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委屈止不住。

    时念飙泪。

    豆大的滚烫一颗又一颗。

    成行流下,溅到他心口上。

    “我错了,杳杳。”

    “你别哭。”

    “对不起。”

    林星泽慌了。

    “我不该这样。”

    他缓慢松开她,手肘虚虚圈在她两侧,怕她软,又怕她摔:“全是我的错,好不好……”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时念发酒疯。

    他看出她状态不对,也不敢跟她吵,只一声声地耐心哄着,让她别哭。

    可她还是要他走。

    然后,林星泽就真走了。

    走之前还给她喂了解酒药,时念问他哪儿来的,他说听见她要来饭局就随身带了,本来以为会给自己吃,结果没想到连这个她都抢,还敬别人酒,怎么不说敬敬他。

    时念意识逐渐模糊,吸鼻子呛声,那下次再敬你哦,林总。

    后头两个字喊得林星泽心头火起,径直掰了她下巴又吻上去,呼吸焦灼间哼声:“你怎么不干脆杀了我。”

    时念眼泪汪汪地摇头。

    “我舍不得。”

    她喝醉了,反射弧也长。

    这会儿苦劲泛上来,一张小脸拧巴得不行,缠着他要亲。

    林星泽快被她折磨疯了,进退两难,索性便宜占够,单手从兜里摸出颗糖,食指抵她舌尖。

    “甜了吗?”

    时念眸中噙着层雾。

    林星泽忍不了,嘟囔一声什么,又埋首吻上去,勾着她搅。

    片刻后放开,气喘吁吁地看着她艳红唇角,喃喃——

    “反正你也记不住。”

    ……

    凌晨四点多。

    时念头疼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脑子半断片。

    她看了看周围,乌漆嘛黑一片,除了她以外没半点人影。

    低头找了找手机,抓起来摁亮。

    时念瞧见上头的未接来电,犹豫两秒,回拨过去。

    清脆的铃声隔了一道门板传来。

    和耳畔忙音逐渐重合。

    时念一愣,下意识去开门。

    就瞧见林星泽屈腿半坐在门边,肘懒散搭在膝弯,手上的通话刚好划到接听。

    时念唇线抿直,暗自在记忆中对了对型号。

    貌似……

    和中控台那只不一样?

    没来得及细想,他似察觉动静,侧头仰视,和她对上眼。

    雨还没停。

    时念这间房又在靠窗的尽头。

    空气安静了很久,潮湿又寂寥。

    他们视线相撞,伴着节律滴答的水声,似心跳怦然,又如火花迸炸。

    而他就一言不发坐在那儿,抬眼看着她。

    仔仔细细,认真又专注。

    她发火不让他留,他就真的没敢多待。

    哪儿没去地守着她。

    也不睡觉。

    酒店走廊的壁灯总是长明。

    男人眼圈周围有浅浅的青痕,瞳仁也冒血丝,经他苍白面色的衬托后愈加明显。

    半身沾着雨,头发被打湿,原本凌厉的骨相由于大病之后的消瘦而变得更为锋利。

    身影显得那么孤单又落寞。

    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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