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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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她如此糟糕的时刻。

    潜意识里,她当下有些逃避面对他,忙不迭信口开河地胡诹道:“你、你是来出差的吗?要是有事,就快去忙吧,我……”

    我没关系的。

    “时念。”对面,林星泽冷不丁打断她:“你告诉我,我要出什么差才能刚好在南礼碰见你。”

    “……”

    时念缩着头,不吭声。

    “你又打算一直这样装死是么?”

    “……”

    “时念。”林星泽一瞬不动地盯着她:“你之前对我的那些脾气呢?”

    他声线冷漠,明明难过得要死,偏嘴上不肯饶人,说不清是怒还是恼:“受了欺负不知道还回去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畏缩缩?”

    时念别过头听训,不反驳。

    “你的傲气呢?”

    “……”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们在背后造谣你什么。”

    林星泽只要一想到那些卑劣的形容词,心脏就像慢火油煎,止不住地发紧发皱。

    “这不像你,时念。”他说。

    时念一直是带刺的。她并不是个会委曲求全的性子。林星泽自高中就看出来。否则他们不会由于相互置气而彼此硬碰硬抗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不解释?”林星泽问得艰难,眼底翻腾的情绪快要压不住:“你究竟要放任她们作践自己到什么程度?”

    时念呼吸一滞:“她们……就只是说说。”

    “你不要在意。”她嘴角勉强拉开弧度,试图安慰他。

    “我为什么不在意?”林星泽反问。

    “反正,”时念垂了垂眼睫,声很淡:“也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林星泽气笑了:“没有实质伤害?”

    时念抿紧唇,不言。

    “时念,当初你嫌我冷暴力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

    “你总这样。”林星泽嗓音透着倦:“时念,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闻言,时念终于侧回头,搭在床沿上的指尖无意识攥拳捏紧了被单。

    “……什么?”

    “恨你在全世界面前装好人。”林星泽扯唇,似自嘲:“唯独,只对我残忍。”

    时念愣了下。

    显然,她听懂了他话里的谴责。

    “林星泽……”

    “我原以为你是有骨气,走得潇洒,”林星泽不想听她的狡辩:“可既然如此,就活得漂亮点啊,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又算什么?”

    “如果你只是想利用这个来当作筹码,赌我会后悔。”他苦笑:“那么,你成功了。”

    时念喉咙发干。

    良久,她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星泽。”

    “你不需要明白。”

    “时念,你目前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林星泽淡淡望着她,声沉而静:“还愿意跟我么?”

    话落,时念心跳猛地停了半秒。

    得不到她的回答,林星泽耐心又问一遍。

    “我……”时念慌张移开眼,躲开他的注视。

    “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背后,林星泽声线平稳而克制:“其他的,不重要了。”

    “我认输了。”

    四个字,字字千钧,辗转落地。

    是他输了。

    心服口服。

    她再次背过了身,默默屈起右手空出的食指咬在唇边,努力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响。

    可惜未果。

    无尽的酸涩来势如洪,汹涌得不可阻挡。

    “其实直到今天来南礼之前,我都以为自己能赢你一次。”他似乎笑了下,很轻很淡,如若不细听,几乎察觉不出任何痕迹:“但是你,貌似总有办法逼我输得彻底。”

    “时念,我发现我不怪你了。”

    “以前种种。你有你的想法和态度,我错就错在没有再多包容你一点。”

    “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任由异性靠近,来以此来试探我们薄弱的感情底线。”

    林星泽喉结上下滚动。第一次主动将自己曾经那点幼稚的、荒唐的、可笑的想法不加保留地抛掷表面:“我原本想着你会问我,或生气或难过,最好我们还会为此而大吵一架。”

    “……”

    “我想让你证明你在乎。”他眼底晦涩,像幽深的泥沼,拽她陷落:“但是你没有。”

    “你传达给我的信息,从头到尾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不要了’,你在乎输赢、在乎面子、唯一不在乎的,就是我。”

    时念忽而抬手,抹掉了眼泪。调整好情绪之后转回身,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他却没给她机会:“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

    “毕竟这段关系。”他用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漫不经意说着最介怀的事情:“一开始便是由我一人所强求。”

    “是我贪了。”他轻笑。

    “……”

    玻璃窗上水雾重重,窗外天色暗影朦胧。

    林星泽整张脸半陷在成片的阴影中,狭小逼仄的医务室里酒精气味弥漫,像是时光在无形间倒转流溯。

    一切又回到了九年前的那个晚上。

    彼时他也是如此打碎了骄傲,极尽卑微地问过她:“不分手行不行。”

    原来,心痛是具有延时效应的。

    屋里没开灯,时念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再开口,音带含沙,又略带嘶哑,似妥协:“跟我吧,我帮你摆平。”

    “你不在乎的事儿我在乎。”

    “你不想管的事儿我来管。”

    “跟我,”他掀眼:“就当作交换。”

    到这里,时念才终于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恍然不可置信:“交换?”

    “不然?”

    见她表露出迟疑,他复而又点了点头,改口说:“当然,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可……我不需要同情。”

    “那你要什么。想要我?”林星泽蓦地嗤笑一声:“结果这不都一样?”

    “……”

    时念摇了摇头:“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时念,别忘了,是你先说你要追我。”

    “我……”时念无从反驳。

    林星泽忽地沉下脸,压低声提醒她:“不是说爱我么?”

    时念眼泪干在了脸上。

    她听明白了,他不信她。

    哪怕她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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