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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十年》 60-70(第10/27页)
偶尔午夜梦回。
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对她的这份爱。
现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爱啊,当然爱啊。
爱到执念敌我不分。
他恨她,但也忘不了她。
可是然后呢。
现在说这些的意义在于什么。
她回来,不过是顺道,施舍看他一眼罢了。
而他,又能许给她什么样的承诺呢。林星泽忽然可悲地发现,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林星泽自谑不是高尚的人。
事实恰恰正如她曾经所言。
无数次,在她离开这些年期间,他闪过无数次想拉她一起下地狱的念头。
那种自毁的不甘、愤怒积压在他心里面,像一张细密的蛛网,夜夜蚕食着他的理智与情感。林星泽挣不开,更躲不掉。
毕竟失控的感觉不太美妙。
他无数次想和她再重新纠缠一遍,直到双方面目可憎,相看生厌。
又或者,等他自然死去。
也许这段感情才该告一段落。
但他又怕时念会哭。
她那么爱哭又难哄的一个人,万一哭了,他不在,没人哄好她的话怎么办。
这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倒不如,将关系停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信?”半晌,时念耳边听到林星泽似笑非笑的声音。
她突然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用手抹去眼泪,很郑重地说:“你可以不信。”
“……”
“要是,我重新追求你呢?”
话落,林星泽脑子嗡地一下,当即满眼戒备地看向她。
那眼神。
似乎在说“你又想骗我帮你做什么”。
时念拉了拉嘴角,轻声问:“可以吗?”
“……”
林星泽冷下脸:“不可以,时小姐。”
“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没关系啊,是我追求你,你可以不接受。”
时念攥拳,迟钝回复着他之前的质问。
“你说你这些年不好过,巧了,我也是。”
她挪步,朝他走了一步。
“你说你没出息犯贱。”
她说一句,近一步:“巧,我一样。”
“……”
林星泽如鲠在喉。
“你说你要订婚了。”
暴风在此刻重重拍打着窗。
时念脸被冻得麻木,手指也僵到没知觉。
她站定在他半米开外的地方。
“那我该怎么办啊,林星泽。”
音量轻极了,像自言自语:“我貌似,会活不下去的。”
“……”
气息自她开合的唇瓣中逃逸,给彼此眼前蒙上了一层水汽腾然的雾。
她的表情林星泽看不分明,只觉得这种呼吸不畅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无能为力。
他绷着满腔汹涌的情绪,咬牙不吭声。
然后,她就又问:“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机会?”林星泽细品慢嚼这两个字,骤然自嘲地扯起唇角,笑了。
“这些年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
“……”
“成年人了,别整得太难堪。”
他语露讥哨:“就目前这样各自生活,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
“谁告诉你我活得好了!”
时念声调陡然尖锐。
“你……”林星泽气结:“时念,你扪心自问,是真的爱我吗?”
“我……”
“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想占有我。”
他向前一步靠近,话说得虽然讽刺,但也句句在理,像是想把她从深渊里拉回来,连拒绝都是温柔中带着残忍的。
“就因为回头发现自己的所有物被抢了,所以连那点引以为傲的风骨都可以不要了是吗?”
“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走?”
他往她心口扎刀子,眼尾猩红:“但凡,你那时候肯这么骗我一句呢。”
“我们又何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九年了,时念。”林星泽声很淡:“你有过一次想要回来吗?”
时念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没有吧。”林星泽一眼看透了她:“甚至这一次,也只能勉强算是路过。”
“你总是在跟自己赌,”他说:“赌缘分,赌天意,就是没有一次赌过我们,对吗?”
是的。
他说对了。
这么多年过去,直到今天。
时念还天真认为爱情的本质是博弈。
为此不惜三番两次和自己赌。
自以为硬气地离开,赌任何时候,只要她肯低头服软,林星泽就会理所当然地原谅。
却全然忘记了他的坚持和付出,一次次将他的骄傲推向泥潭,毁尽自尊。
把一片真心当作游戏。
用尽了计谋,只为满足自己在看到对戒时那一霎那涌至心尖的虚荣心和高傲感。
二话不说转身离开,赌他会输得一败涂地。
结果回头才发现。
彼此早已两败俱伤。
时念惊觉她错得离谱。
“你以为你现在这么说,过往造成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他们彼此通红着眼对视,谁都不好过:“告诉你,爱与不爱,我早看开了。那个坎儿我过不去,我他妈这辈子都过不去。”
“……”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
“对不起。”她垂眼,喃喃说道。
良久,林星泽像是累极。
他退后一步,叹息尽数化进了萧瑟寒风里。
“我不缺你的道歉。”
门在她眼前打开,两秒后,又阖上。
光灭了-
徐义一直等人走了,才慢悠悠提手,屈指敲了敲私人办公室紧闭的房门。
装模作样等了几分钟。
啧声,推门而入。
一进屋,眉头便紧皱起。
“你他妈哪儿弄的烟?”
训斥间,半点没有不速之客的隐忍自觉,满是对他行为的不赞同:“没见着人的时候成天要死要活,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更不要命。”
“这都戒多久了,还能续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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