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十年》 50-60(第18/27页)
男生颤声,大概觉得晦气:“一小半洒到地上让雨水冲走,已经捞不回来了。”
靳嘉心猛地一震,回头去看时念。
才发现她眼尾正在无声地淌泪。
那一秒。
靳嘉心里有后悔、有无措,甚至还有一种违背常理的自我厌恶。
以至于,在没人在意的角落,他无力垂下的手指,竟产生了一丝轻微颤抖。
突如其来的愧疚感拉扯回他最后的一丝良知,靳嘉脑中闪过放弃的念头。
可张池却在这时走进了场馆,身后还跟着上回在赛车场被林星泽当众爆头的少年。
门口几人应声寒暄,喊了声“裴哥”。
裴明吊儿郎当微微颔首。
在瞧见不远处那番景象时视线转冷,讥讽扯唇:“所以咱靳哥特意叫我来,是为看你再在兄弟们面前逞一遍威风?”
显然,他还记恨着上次的事儿。
其实这本来也是靳嘉最初派张池把人喊来的目的。林星泽几次三番挑衅,他威望与日俱减,手下的人积怨已久,如再不想点办法拯救弥补,恐怕之后他也不用在职校里混了。
“没有没有。”张池忙欠身解释:“裴哥您说哪儿的话,靳哥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不顾兄弟死活的人,那都是一时情急才出了下策,这不,今个儿就让我特意请您来看一场好戏?”
“哦?”
“您看,那儿是谁——”张池抬手指去。
裴明顺着方向看一眼,挑眉:“这位?”
“她就是时念。”
张池附耳,咬牙切齿地哼笑。
裴明来了几分兴致,手插兜走过去,弓腰,欲要细看,却被靳嘉拦手挡住。
“几个意思?”裴明拉下脸。
“……”
靳嘉态度明确:“她,你不能动。”
裴明直身,气笑了:“你他妈玩我?”
靳嘉脸色很难看:“林星泽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你想怎么整他,我都随便,但是时念。”
“你不能碰。”他说。
“不动她?”闻言,裴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思议地指着他鼻子质问:“林星泽是什么样的人,背后又是什么样的势力,你自己心里没数?”
“都走到这一步,还他妈装什么伪君子?”
靳嘉脸又黑一度。
正说着,馆外传来一阵引擎擦地的急刹。
所有人均是一静。
只有时念猝然睁开眼,仿若不可置信地碎声呜咽起来。
裴明撩眼,舌尖顶了下腮帮。
趁靳嘉不备,他迅速抄起时念的胳膊,暴力抓着人就大步向外走,等靳嘉反应过来要抢,却被张池大着胆子展臂挡下:“靳哥。”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林星泽是怎么对你?”
无波无澜一句话,成功将靳嘉的步子钉在了原地。而张池仍在继续:“今天机会正好,裴明办事冲动,就算一会儿真出了什么意外,林顾两家追责,你也不必为此操心。”
“何乐不为呢?”
他点到为止。
“……”
靳嘉徐徐垂下眼-
时念被拖着往前,手腕背在身后和麻绳相互摩擦,蹭破了皮。
可她却感觉不到疼,通身只剩下麻木。
乱糟糟的发丝散在眼前。
一片噪杂中,不知是谁开了场馆的灯。
电灯泡滋滋啦啦地响动几声,腾一下打亮。
是明晃晃的白。
她通过那抹刺目的光,看见了孤身站在门边的林星泽。
刚刚在靳嘉给他发信息之前,她其实隐隐约约有听到他们讲什么,但她想,反正她和林星泽已经分手了,那么他肯定不会管她。
是以。
也没阻止靳嘉捡走推搡中抻断的那根绳。
可没想到。
他还是来了。
“欺负小姑娘,”林星泽淡淡掀眼,视线从时念身上收回,再看向裴明,明显就多了些戾气。话说得又轻蔑,饱含不屑:“你也就这点本事。”
裴明被他激得发狂:“少他妈跟老子废话。”
他犀利眼风扫过一周人,立即有人读懂了其中深意,搬出一箱早就准备好的空酒瓶,扔到林星泽眼皮子底下。
“林少爷,记不记得你上次是怎么动手?”
裴明笑得张狂:“这样,我也不多说,您就自己看着砸,砸到我满意为止,如何?”
林星泽没动。
“啧,挺傲是吧?”
裴明拽时念的手指用力,令她不自觉向后仰:“那你要是不动手的话,你的妞可就要受点苦头了。”
“放开她。”
林星泽的音调沉得不像话,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征兆,很安静,却也异常危险:“否则,我保证——”
“你会死得很难看。”
“哦呦,我好怕哦。”
裴明不无挑衅地扁扁嘴:“还敢叫嚣呢,看来这妞在你心里也没多重要啊,或者,您老既然玩腻了,那咱也别搁这儿耽误时间。”
“长得是挺不错。”裴明稍稍偏头看了眼,故意说着浑话:“细皮嫩肉,看起来就很好……”
时念突然挣脱开麻绳,扬手扇向他。
然而,裴明终究不比靳嘉,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只后退半步躲开。等她那股劲落空以后,两只手才齐使力将人拦腰箍住,反剪了她的腕到身后,啐声:“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裴明。”
在他手即将游走到时念脖颈之下时,林星泽终于又一次出了声。
很轻很淡。
但就是莫名让人心惊。飘在空荡荡的密闭空间里,依稀还有着回音。
“放了她。”他重复一遍。
“行啊。”裴明动作停下来,扭头咧嘴道:“那这就得看林少你如何表现了。”
林星泽点点头,躬身。
“林星泽!”时念应该意识到了什么,忽地尖叫出声:“你忘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林星泽。
所以不要听他的话。
不要。
四周鸦雀无声。
林星泽身子僵了半秒,自然而然接上,没理会她这句或提醒或暗示的警告。
起身,他手捏酒瓶看向她。
满眼都是“你管不了老子”的嚣张与漠然。
就这么直挺挺地将酒瓶甩到头上。
玻璃四溅,有碎片落在她脚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