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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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

    时念在心底默默对他说——

    对不起。

    你的不幸,原来都是由我造成。

    她想,反正他们已经分手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所有的因果报应,都应该到此为止,停在这里,便是最好的结果。

    她理应告诉他事情真相,诚恳地向他道歉,祈求原谅。

    又或者,坦荡接受他伴随而来的迁怒。

    然后一别两宽,此生不见。

    可为什么。

    她的心好痛,痛得快要窒息,痛得无法张口说话,只剩眼泪如开闸的洪堤似的,连珠而下。

    显然,林星泽此时的情绪也不大妙。

    他手虽扣在她脑后,却始终一言不发。虚空目光汇在不远处未知的某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很快,他便察觉到时念的异样,动手揪着她后领,强行把人拉开。

    看见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一愣。

    “……你哭什么?”少年声音磁沉,很淡,却仿若一柄利刃,划破了时空界限,将时念溃散游走的思绪蛮横拽回。

    周遭静得不像话,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雾蒙蒙的眼睛里倒映着他。

    嘴唇颤颤巍巍地动了动。

    时念发不出声,只勉强挤出几个零散破碎的字音,听不清在讲什么东西。

    “时念。”林星泽开口嗓音很哑:“别哭了。”

    “……”可时念控制不住。

    “我带你去个地方,”林星泽理顺她被泪打湿后黏在鬓边的碎发:“好不好?”

    时念不停摇头。

    “乖。”他温声哄着她,手按着她脑袋不让动,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唇:“就当陪我了。”

    “林星泽……”时念撑不住,试图挣扎。

    “还想不想听故事?”

    “……”

    “听话。”

    林星泽掌心托上她的脸颊,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她眼尾的湿痕:“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时念没说话,喉咙像被什么忽然堵住,哭腔再也抑制不住,她想垂头掩饰,奈何下巴被他捧握着,只能保持现状仰着面,任由更多的眼泪大颗地滚落,砸到他的指尖和手背。

    一下,又一下。

    “你不是就想知道我妈妈的事吗?”林星泽闭了闭眼,认载地叹气:“我都告诉你。”

    “别哭了。”

    ……

    林星泽带时念去了自己开的那家剧本杀店。

    写字楼顶层。

    视野特开阔。

    时念抱膝窝在会客厅飘窗上,侧着头,安静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没来由地恍神。

    没多久,一杯温热的牛奶磕到她腿边。她转过身,就看见林星泽捏着个高脚杯,躬身和她一碰,随后径直坐进了她对面。

    “……”

    他那杯盛的酒,淡黄近透明的液体,液面不算高,跟着少年屈膝倚墙的动作晃了晃。

    林星泽把他妈妈的故事和她讲了。

    一五一十,毫无保留。

    说到她爸爸捐赠那件事时,还特意顿了顿,解释说,他在和她在一起前并不知情。

    可时念瞧上去并不意外。

    “你知道?”林星泽偏头望进她的眼。

    时念缓缓垂了眼睫,摇头。

    “……”林星泽沉下声:“时念。”

    她心口一紧,愣了愣,抬头看他,吸了下鼻子,赶紧又张嘴说一遍:“不知道。”

    刚哭过,眼底还带着水光。

    林星泽被那一眼看得心发软,哪里还敢有半点不爽和别扭,呼了口气,继续讲。

    “实话说,从那以后我一直挺恨我爸的。”他别开视线,灌了口酒:“因为我觉得,如果当时不是他犹豫不决畏手畏脚,我妈要是早一点做了手术的话,也许,就不用死。”

    时念内心重重一震,几乎说不出话:“阿姨她……最终没做手术?”

    电光火石间,她脑中缠绕的所有线团好像都在这一刻全部捋通了。

    怪不得。

    怪不得时初远最后会说,有人并不希望样品出现到对方手中。

    而郑今和于朗的聊天中本来说的只是,让时初远死在手术台上不了了之。

    时初远是自愿的。

    他撒了谎,也甘愿去赎罪,甚至想和老天赌一个“万一”。

    万一。

    假报告成真了呢。

    “对,没做成。”

    林星泽手握着酒杯,骨节紧绷折起,语调平静,只余了丁点沙哑:“其实拿到样本那天,比预计的手术时间提前了不少。”

    他说得很慢,如同陷入了某种回忆:“大家原本悬着的一颗心落地,都挺开心。”

    “但顾启征却在这时产生了怀疑。”

    “他执意要求主刀医生重做一次配型实验,坚持要确保万无一失才敢放心。”

    “来得及吗?”时念皱眉,屏着息。

    “照正常进度肯定不行。”林星泽仰颈,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顶灯的光圈:“可凭顾启征的身份地位,压缩到一天之内出结果,完全没问题。”

    “那为什么……”

    “因为世事无常。”说这些话时,林星泽从始自终都很冷静,而恰恰是这种不同寻常的冷静才让时念更觉心惊:“那晚我妈起夜时,不小心摔倒磕伤,造成严重内出血,转进了ICU。”

    “怎么会这样?”时念不受控地发抖,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

    “很荒唐,对吧。”林星泽说:“如果没有那张报告,又或者,没来得及收到那份样品,这件事的结局似乎也就该那样了。”

    “要不是正规渠道都尝试过,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我们也不会大费周章出此下策。”

    “但偏偏就是,毁在了一次意外。”

    林星泽视野渐渐模糊,他疲惫地抬手,挡了眼:“事发之后,医生说需要立即移植,病人才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存活。”

    “但顾启征坚持不让。”

    高脚杯应声落地,玻璃碎片四溅而起,混着杯底未干的酒渍。

    让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飘飘然落定。

    像给这场荒谬闹剧画上了句号。

    “我他妈真不明白,一份破报告而已,真伪能有人的命重要?!”

    林星泽骤然暴怒:“哪怕是假的,又怎样?左右又没有其他办法,怎么就不能先试试呢?”

    “……”

    时念不动声色伸了手过去,握住他的:“林星泽……你不要激动。”

    林星泽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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