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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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偏那个叫于婉的不依不饶,闹得满城风雨。

    领导们下场求证,咄咄逼人,逼她务必得给个说法。

    时念默了默,问:“哪句抄袭?”

    “最后一段结尾。”

    李老师拿过她交来的文稿,也不避讳,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或许多年过后,我仍会清晰记得十六岁那年。蝉鸣于盛夏出逃,穿过时光林隙,杳远的秘密终在杲日中停泊’。”

    时念指骨蜷了下:“……嗯。”

    “我去。”杨梓淳直接听愣:“写这么牛逼?”

    李老师瞪她。

    杨梓淳讪讪一笑,捂住口。

    李老师转回头:“能确定是原创吗?”

    时念:“我确定。”

    “那于婉——”

    李老师招手喊来当事人:“你呢?”

    于婉红着眼,拿着日记翻,到其中一页,停下:“这是我上周五写的,白纸黑字整句话,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少。”

    她将内容大大方方展示出来。

    日记本虽薄,但后面每一页都有字,断断续续,记到了昨天。

    不多不少,七页。

    李老师只好又问时念:“你大约什么时候写的初稿?”

    “忘了。”时念说:“这句估计上学期了。”

    于婉讽刺一笑:“竞赛主题上周才公布,你上学期就能知道?”

    “时念,我是不是该夸你未卜先知?”

    时念抬眸和她对视。

    漆黑的眼瞳淡漠而柔和。

    不知为何,于婉的内心就像是被那眼神刺了一下。长甲嵌进掌心,她恨恨地想:对,她应该就是用这样无辜的模样勾引了林星泽。

    近来贴吧都在传。

    说林星泽经常让时念去他家给自己补习。

    可先前哪怕学校成立互助小组,林星泽也不曾主动邀过她,甚至每一次,都是她巴巴上赶去找他,所以时念凭什么。

    如果是为这个作文的话,那她也可以啊。

    于婉属于偏科严重的那一类,别科成绩中规中矩,唯语文一门拔尖。

    可没想到。

    这尖,居然也没比过时念。

    “不好意思。”时念浅浅弯了弯唇,语调依旧毫无起伏:“可能我也有写日记的习惯。”

    于婉恶狠狠地剜向她:“……”

    李老师松一口气:“那本子还在吗?”

    “在的。”

    “现在能找着?”

    时念怔了下:“在我老家。”

    “……”

    “不过,我有誊抄之前的草稿。”

    时念缓声:“上面写了日期,这篇作文写完的早,应该是——”

    她莫名想起林星泽那副画,肯定:“周二。”

    不得不说,这次比赛办得异常潦草,赛制什么全部临时通知。

    就连“最终上交终稿时需要统一采用底部印有校徽暗纹纸页”如此重要的规则条款,学生们都是周末去到现场才得知。

    当场匆忙领纸誊写。

    因而在此以前。草稿也好,终稿也罢,全由同学们自行带走保存。

    “上周二?”李老师又问。

    时念:“嗯。”

    “那这样的话就太好了。”李老师当机立断,准备喊时念回去拿。

    却被别人阻止打断。

    “李老师,你让出事的学生自己去拿,万一当场作假了,这谁也不能保证啊。”

    “……”李老师琢磨了下:“那让明磊去吧?”

    “行,十分钟够吗?”那人又道:“时间久了,也会有包庇嫌疑。”

    李老师忍无可忍。

    “这样,明磊!”她径直俯身捞过自己的手机塞给朱明磊,开了视频连接电脑。

    “你辛苦一点,手举着。”

    不忘含沙射影道:“省得被某些心脏的老师给揪了把柄。”

    朱明磊应下,临走前问时念:“在哪儿?”

    时念想了想:“应该在桌兜里。”

    他点头,推门出去了。

    ……

    十分钟后。

    一道焦急男声顺沿着电流漫出,响起在针落可闻的逼仄空间里,伴随尘埃起伏飘荡。

    “时念,要不你再想想?”

    七个字。

    问题足以说明。

    时念反应过来说:“不用找了。”

    她记性好,绝不会记差位置。如果没有,那就只能是被人动过了。

    李老师沉默两秒,出声:“这事怪我考虑不周,没在之前把大家留存的草稿统一收上来。”

    她惋惜一叹:“时念,你别着急。再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放错位置了?或者,还有别的什么能够证明的吗?”

    明晃晃的维护,显然是打算站在时念这边。

    于婉不可置信:“李老师,你不信我?”

    “抱歉,于同学。”李老师扯唇:“我只是比较相信我学生的品行。”

    说完转身,她面向在场的其他人,深深弯腰,鞠了一躬,而后道:“诸位。”

    “时念这孩子,自转学到北辰以来都是由我带。可以说,我应该是所有老师里面,和她相处最久的一个。”

    “所以,我认为我理应为她讲几句客观话。”

    “这姑娘聪明,成绩好是有目共睹。”

    “就算这次作文竞赛没选上,也不会影响她上大学。而且——”

    “许老师。”话峰陡然一转,李老师给自己拉了个帮腔的:“我记得,你貌似也教过时念,对吧,感觉怎么样?”

    许老师就是作文辅导班的那位年轻女老师。今年刚刚入职,闻言立即站了起来,诚恐回礼,附和说:“对的,李老师。”

    “时念她是一个写作很有灵性的孩子。”

    “那么,既然有灵性,何必为了一句话而自毁前途。”李老师犀利的目光穿过镜片的反光扫射过于婉:“你说她不重视比赛,拿了废稿敷衍竞赛组我都信,但要污蔑说她抄袭——”

    她摇了摇头:“恕我不能苟同。”

    “还有你这日记本——”拖长的语调一顿。

    “依我看,新买的吧?”

    “……”于婉心虚咬了下唇。

    “话也不能说这么绝对啊,李老师。”

    另一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老师跳出来反驳,正是方才左右挑刺的那位:“这有没有灵气,跟抄不抄袭,说白了,也没关系不是?”

    “万一就是认定别人写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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