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32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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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线昏暗。了尘和尚浑身赤-裸,盘膝坐在房间中央。

    但细看之下,他身上竟是爬满了无数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根须,犹如蚯蚓,一点点暗红的光芒在蠕动的根须中明明灭灭。

    临朗很快反应过来,那应当是未灭的香火!

    这些盘踞的香火,仿佛是从了尘的身下钻出,另一端则深深没入他的皮肤,尤其是在心口、丹田、太阳穴等要害之处,缠绕得密密麻麻,几乎将他包裹成一个诡异的人形茧蛹。

    他身下,绘制着一个直径约六尺的复杂阵法,黯淡的朱砂阵法纹路扭曲诡异,散发出浓烈的不祥气息。

    “这些难道是巢母的供须?!”阚清瞳孔一缩,低声轻呼。

    陈松白视线落在了尘身下的阵法上,他面色微微难看,敏感地察觉出这阵法所用材料更是暗藏阴毒,压低声音道:

    “这阵法用了朱砂混雄鸡冠头血,至阳辟邪,通常用于镇封,但偏偏,里面还混了黑眉蝮蛇的毒涎!阳中蕴阴煞,这是既要锁住他的魂,又要用阴毒慢慢污蚀他的灵台,让他彻底失去神智!”

    “救人!”临朗当机立断,声音冷硬下来,“你们二人破开供须与他的连接,小心别被缠上!阎川,你我警戒,随时准备应对阵法反扑或看守异动!”

    阚清与陈松白立刻从窗户缝隙滑入房中。

    阚清翻手间已取出数枚细长银针,针尖萦绕破煞清气。

    银针精准地刺入几处供须边缘的穴位,针上清气迸发,那蠕动着的暗红供须仿佛被烫到般,剧烈地痉挛收缩!

    陈松白紧随其后,立即撒上沉香研粉,指尖一点灵力流转,口中轻念金光神咒,字字清晰,声声不断,形成一道无形的护持。

    就听“嗤嗤”数声,银针与沉香粉覆盖之处竟是冒出几缕黑烟!

    阚清负责祛除邪祟,而陈松白则是当即斩断除灭其供须,不能让它有分毫回缩至巢母的可能。

    一旦供须回缩,巢母感应,那便是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了尘的身体随着供须的剥离而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眼皮下的眼球急速转动,似乎有了些许反应。

    这剥离犹如抽丝剥茧,阚清额角见汗,陈松白也是脸色发白,但他们手下丝毫不见停顿。

    就在最后几根供须即将被剥离的手,了尘的身体猛地向上挺起,嘴唇翕动,似乎要睁开眼睛——

    “嘶沙……嘶沙!”

    短促而清晰的、竹枝刮擦声,从他们来时的古树方向,连续两下,穿透寂静,传入临朗和阎川耳中!

    两声是急,人已近到眼前!

    是善清给他们的报信警告!

    临朗与阎川脸色齐齐一变。

    “来了!”

    屋内,阚清和陈松白浑身一僵,还差最后一点!

    阎川当即看向院落外,就见那四名原本僵立不动的看守僧人,头颅极其轻微地、同步地转向了禅房这一侧!

    “强行剥离,带人走!”临朗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他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三张符纸,纸上朱砂符文鲜红欲滴,反手便是将符纸向禅房一甩!

    三张符纸无风自动,精准贴在了尘的眉间印堂、胸前膻中、与脐下三寸!

    此为上、中、下三丹田,是藏精、聚气、凝神的根本,也是这巢母盘踞的核心之处。

    只不过他这暴力一破,虽能斩断巢母与其链接,却也对了尘损伤明显。

    只是眼下无暇顾及太多,他们不能打草惊蛇。

    “破!”

    随着临朗一声低喝,符纸上的朱砂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噗嗤”几声闷响,就见黑血蓦地喷溅而出!

    了尘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哼,彻底软倒下去。

    临朗眼色微动,抿紧嘴唇。

    “走!”他低喝一声。

    陈松白与阚清一左一右,架起浑身瘫软意识模糊的了尘,也顾不得他赤-身-裸-体,随手扯下旁边一件破旧的灰色僧袍胡乱一裹。

    阎川候在窗外,伸手稳稳接住了尘,触手只觉对方轻得吓人,如同一副空壳。

    阚清与陈松白紧跟着利落翻出,动作轻巧迅捷。

    “教授?”阚清见临朗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急急低声催促。

    “马上就来,你们跟着阎川先走!注意脚下!”临朗语速极快。

    说话间,他十指捻过陈松白留下的沉香粉,于胸前飞快变换指诀,指诀幻妙无比。

    他眼底似有清光流转,口中低诵真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聚灵为形,缚气留真——奉敕,定!”

    咒毕诀成,他右手做剑指,朝方才了尘瘫坐的阵眼中央,虚虚一点!

    就见方才了尘瘫坐之地残留的气息以及喷溅出黑血的邪异血气,竟如同被无形之力强行收束!

    悬浮的沉香粉末附着其上,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地扭出道道墨线,竟是慢慢形成了一道盘坐的、佝偻的灰色人影虚像!

    虚像极其淡薄,仿佛风一吹就散,且背对门窗,看不清面目,但那身形轮廓、乃至那股暗含巢母供须的邪佞气息,竟与方才的了尘有七八分相似!

    就在这淡淡虚像凝成的刹那——

    “了寂师兄是否多心了?阵法并未发出警告……”

    “嗬,那我来亲自看一眼又何妨?”

    了寂与了缘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禅房外的院落中,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临朗目光一凛,身形无声暴退,在他离开的同时,反手轻轻一带,那扇窗扉恢复了原状,只留下那道不起眼的缝隙。

    他刚离开不久,了寂了缘便走上前来。

    两人似是有些忌惮,并不敢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悄悄掀开窗户帘子往里看了一眼。

    就见“了尘”仍是盘坐在中央,一动未动,明灭的香火盘踞其身,一如先前的样子。

    了寂微眯起眼。

    先前月亮门假山那儿他便觉得有人暗中尾随,叫他难以放心下来,不过现在看来,大概顶多是好奇的小僧人靠近吧……

    “看吧,就说没事。”了缘在一旁轻声说道,“我俩走吧,孙淼和马辛那俩棘手的情况还不知该怎么解决呢,香母这次诞下的新种也不知怎么的,只有三枚,这回诵经会,单姑洗、单文山兄弟二人的竞价最高,独占两枚,还差一枚呢。”

    了寂闻言,眼色阴郁地滑过了缘:“你担心这个?那也要看那两人,能不能撑到诵经会那日。”

    了缘一听愣了愣,像是反应过来了寂的话,微微张嘴,半晌后又闭上了。

    “这些都不是问题。”了寂转过身,慢慢与了缘踱步走向养静斋的院门外,声音缓缓,“问题是,孙淼马辛那两人种下的阳鬼,是被什么人拔走的?那些人,能拔走一次,就能拔走第二次、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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