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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300-310(第6/20页)
他走过电视机,正打算问问阎川那头有什么发现。
忽然脚步一顿,就见卫生间里,整面镜子的两侧,竟是都贴上了黄符,纸张是那种最廉价的黄表纸,边缘卷曲,朱砂笔画歪歪斜斜。
它们一左一右,对称地贴在镜框边缘,就像是两扇极为诡异的门扉。
卫生间里的镜灯倒是常开着,但是顶灯却是关着,这会儿太阳落山,卫生间里昏暗极了,只有镜灯发白的光亮冷不丁照出临朗面无表情的脸,正居中。
镜灯从上方打下,让他的五官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而诡异的锐利,而他身后是大片的、未被光照亮的幽暗。
【我去,这什么阴间布置!】
【谁家好人在卫生间的镜子两边贴黄符啊?!这不瘆得慌?!】
【委托人真的魔怔了吧,房间里放白水晶、风水宝葫芦挂件,现在又是这黄符……什么招都上了啊】
【突然同情表姐一秒……要我我都住不下去,这精神压力得多大,看着都窒息】
【没办法啊,自家亲戚表妹,硬着头皮也得忍】
【怪不得同意节目组上门啊,也是没招了吧,总不能看着表妹一直这样下去】
临朗伸手,指尖悬于黄符之上寸许,虚虚一拂,感受到零星灵气着实散溢出来,这黄符倒的确不是假把式,上面所作的也是寻常镇宅符。
只不过气息太微弱,又贴在卫生间这般地方,独水之地,水汽氤氲,秽阴易聚,受潮气浸染,符力消散得快,如今不再起到镇宅之效,反成一点晦滞之物。
临朗目光微暗,瞥了眼坐在阳台里的周一宁,黄符长留此间,对心神敏感之人,无异于持续的低语警示,徒增心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离开卫生间,径直走向阎川那头。
“有什么发现么?”临朗偏偏头问阎川。
阎川似笑非笑看临朗一眼,这是忘了他这会儿的“人设”了?他能说什么?
他挑了挑眉梢,打开冰箱道:“冰箱里大多是外卖盒子吃剩下的东西,瞧着放了有几天了,这算发现么?”
临朗摸摸鼻尖,反应过来,旋即接口:“算,怎么不算,这可是相当直观的线索。”
他这会儿可是专业的心理教授,得稳住综艺人设。
“首先,这意味着自我照顾能力与动力的显著下降。”临朗切换自如,“当人长期处于高度焦虑、恐惧、失眠的状态时,维持日常秩序所需的心理能量会被严重透支。选择外卖,是最节省认知和体力消耗的方式。”
“其次,这也暗示了社交回避与活动收缩。”他继续道,“通常在家做饭,有时会包含与室友分享、招待朋友等潜在的轻微社交互动。而纯粹依赖外卖,往往意味着个体主动选择减少与他人共处一室、甚至只是简单交谈的契机。”
临朗说着,看向阳台上的女孩,低声道:“结合她的精神状态,这很可能是一种无意识的退缩行为,试图将外部世界的干扰降到最低。”
【冰箱……居然能看出这么多?!】
【点外卖的我膝盖中了一箭】
【意思是整个人和生活都出问题了?】
【突然觉得好难过,委托人自己也在挣扎啊,那些符也许是她能想到自救的唯一办法了】
【那么到底有没有鬼啊!(抓狂)】
阎川听着,脸色渐渐敛去一丝旁观的轻松,眼底多了几分深思。
他抱着手臂,目光扫过寂静的客厅和紧闭的阳台门,又落回临朗脸上:
“所以,冰箱里的外卖盒子,远不止是饮食不健康那么简单。反而意味着,住在这里的人,已经疲惫、恐惧到几乎丧失照顾自己基本生活需求的能力,只能用最节省能量的方式维持生存,并且正无意识地与正常的生活节奏剥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让他们的委托人恐惧成这样?
他们进屋以来,实质上并没有感觉到明显不对劲的存在,即便真有什么,也大概率只是寻常阴气沉积而导致的不适才对,还不至于如此地步。
临朗点点头,他示意阎川看卫生间,意有所指:“只能说,多重因素,互相影响,恶性循环。”
第304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零四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零四天
“教授,阎哥……老师!”阚清忽然出声,从周一宁的卧室里探出一个头,朝两人招了招手。
她喊话喊惯了,一时间改口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临朗和阎川闻声抬眼看过去,见状对视一眼,大步走去。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小小的卧室看起来不到十平米,床是最早的宿舍上下铺的式样,边上是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椅子就是一把矮凳,推进了书桌底下节省空间。
这间卧室的窗户也被锁了起来,拉上沉沉的窗帘。
临朗一进屋,便闻见房间里一股明显甜腻的空气清新剂的气味,就和先前电梯门打开、在走廊里闻见的味道很像,只不过在这间卧室里更浓郁一些。
房间很整齐,所有的被褥都被整整齐齐地堆叠起来,这并不叫人意外,毕竟早知道会有节目录制,总会仔细整理好房间的每个角落。
但临朗仍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衣柜门紧闭,但靠近底部踢脚线的位置,却被透明的防霉胶带细细地卷了一圈,就连书桌、上下床铺靠墙的缝隙,也同样被贴了起来。
就好像在防止什么进来。
“看什么呢?”阚清开口,见临朗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她正想打断,让两人来看她的发现,却听临朗道——
“看委托人没给我们看的地方。”
临朗目光微深,伸手轻轻按了按下铺的床垫边缘,然后对阎川道:“帮个忙,把床往外挪一点,不用多,能看清床头板后面就行。”
阎川没有多问,上前一步,拦下了临朗抬床架的动作,直接双手一抬,将笨重的床架连同床垫,向房间中央挪动了二三十公分。
床脚与地板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嗞啦”声。
就在床被挪开,原本被床头板紧贴遮挡的墙壁完全暴露出来的瞬间——
饶是临朗心理素质极佳,瞳孔也骤然收缩。
阚清抿住嘴,将一声低呼压回喉咙。
只见床头板背后的墙壁上,以及床头板本身的背面,覆盖着大片大片已经干枯、死去的蛾子。
不是零星几只,而是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片深褐色的苔藓,几乎布满了床头板和墙壁!
它们大小不一,但多是同一种灰褐带花纹的蛾类,翅膀干瘪脆硬。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蛾尸并非自然掉落堆积,而是被极其整齐地、一层压一层地排列着,隐约呈现出一种漩涡状的纹路,乍一看又像是一枚睁开的眼睛,仿佛一幅精心制作却又无比悚然的死亡板画。
直播间里的观众见状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悚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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