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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220-230(第6/18页)
阵仿佛能够辨认处谁才是此处的真正主人一般,原先成迷阵状、恨不得将阎川死死困在其中的石俑,竟是缓缓分立两侧,径自为二人开出一条笔直的通道来!
艮宫方位,原是极为密集的石俑阵林,每一尊石俑都面无表情地朝着中央,宛如一片死寂的死亡之所,任谁进来都是进退两难。可眼下,两人走在其中,竟如闯无人之境。
“乾坤分盘也只能短暂搅乱迷惑这些石俑阵一时,撑不了太久,我们速战速决。”临朗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像绷紧的弓弦。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两侧石俑,瞳孔微微一缩。
就见那些石俑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开始隐隐颤动,左右相斥的力道让石砖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俨然是在抗拒着某种无形的束缚。
两人步伐加快。
石俑林的尽头,一枚古老、黯淡、半陷入地面的祭盘静静躺在那里,它通体呈青黑色,边缘布满了奇怪的裂纹,散发着沉寂与压抑的气息。
祭盘一分为二,其中一半零散地藏于严氏祠堂,这里便是剩下的那半边祭盘。
临朗和阎川一踏入这片空间,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犹如踏入厚重的胶水一般。
好像这一处,与任何时间、空间的秩序都毫不相干,这里是被凝滞起来的。
阎川目光一凛,示意临朗注意旁侧的石壁。
临朗顺势看去,眼色微微一沉,就见石壁上凝结出无数层层叠叠的灰黑霜纹,不知道在此处滋生了多久。
这些霜纹蜿蜒扭曲,如同腐物上的菌丝,从石壁缓缓蔓延而下,铺满了底部的青石板。
它们顺着石板的缝隙,贪婪地爬向石砖下的半边祭盘,一点点侵蚀着祭盘的四围,却始终无法接近祭盘的中央。
祭盘中央,极淡的金色光晕温和而稳定地笼罩着祭盘,千百年已去,仿佛仍旧毫无变化。
——除去那四周落在祭盘上的边缘,也隐隐侵入了一丝晦暗,如活物般蠕动。
临朗没有错过这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临朗轻声道:“祭盘需要以炁入局方能承托而起,我来起盘,届时你去夺下祭盘。”
阎川微微颔首,正欲上前,却被临朗轻轻拽住,临朗警告:“记住,祭盘一旦离阵,周遭石俑必定如群龙无首而暴起。”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任何一个手中执祭盘之人。”
“我明白。”阎川应下。
临朗深吸一口气,微抿下薄唇看着阎川,慢慢松开手:“务必小心。”
“嗯。”
临朗不再多言,单手托起罗盘,盘中乾天坤地分晖流转,天地磁针震颤剧烈,直指中央沉入石砖的祭盘。
他并指划向罗盘边缘的六仪刻度,肃声低叱:“地脉倒转,天星逆位!敕!”
只见罗盘底层地盘迸发出土黄光晕,七十二道穿山分金线如游蛇窜出,悍然绞向祭盘下方与地脉相连的灰黑炁流!
只听一阵极为尖锐的啸音扑面而来,如万鬼齐泣,又如金属狠狠刮擦而过的极高分贝,直捣耳膜!
两人皆是闷哼一声,浑身微震,从耳边流出一缕细细血痕。
阎川猛地看向那灰黑炁流,就见祭盘之下的石砖裂痕中,顿时喷涌而出无数扭曲人面状的黑雾!
临朗瞳孔微微一紧,这些人面皆布满奇怪的纹路,阴森而充斥怨恨地死死盯视着他们。
他轻吸口气,飞快对阎川道:“阎川!就是它!我先前所见的那些人面,就是这些东西!”
“是它们?!”阎川手腕一紧,乱骨长鞭带着尖锐的破空啸音,缠绕着沸腾的血煞之气,骤然轰上这无数阴啸大作的人面黑雾:“这些是千年前余元城中的水冥巫祝,即是如今这些走阴客的祖师爷!”
他心念一转,很快反应了过来:“当年余元城沉城之际,水冥巫祝曾试图暗中搅局,却被发狂大鼋一并拖入湖底,大半族裔葬身于此。”
临朗也随之反应过来,猛地看向阎川,接过了话:“然后严氏著城志,城志却遭窃,再不久,照仙湖冲出断裂的青铜链条与残肢断臂……也是那些人!?”
“水冥巫祝虽死却冤魂不散,竟是与这祭塔祭盘法念相缠,阴差阳错下缠绵共生至此!?”
他脸色冰冷,为这些阴魂不散的走阴客,也为自己竟然没有料想到这一点,反被这些残念误导,几乎相信了是他当年留在祭塔中的一缕灵念被大鼋的怨怼侵蚀作恶。
临朗手上注入罗盘的灵力骤然暴涨。
嗡鸣声中,掌中盘面光芒大盛,乾天坤地双盘之间的炁流疯狂交汇,演化出清晰无比的金色网路,顺着穿山分金线,势如破竹地注入祭盘本体的裂缝之中!
“起——!”临朗沉声暴喝。
祭盘缓缓从沉重的石砖之间浮腾而起。
祭盘逆向旋转,每转动一分,盘体上镌刻的古老净化符文便亮起一瞬。
那些缠绕其上的鬼面黑雾发出愈发凄惨不甘的尖啸,却在金色符文的照耀与逆向之力的撕扯下,接二连三地“砰砰”炸裂,灰飞烟灭!
随着祭盘逐渐脱离石砖的固定,周遭石俑果然如临朗事先提醒那般躁动起来,无视临朗先前的干扰蒙骗,一阵诡异的咔擦脆响如同冰层断裂般响起。
无数石俑的头颅,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僵硬而同步地转向了同一方向,直面祭盘这侧!
“阎川,就是现在!”临朗低喝一声。
阎川身形如鬼魅般极快地闪冲其中,手指如铁钳,一把抓住祭盘。
沉重的石足踏在地面上,整齐划一!
“咚!”
“咚!”
“咚!”
如同战鼓擂响的密集闷响仿佛踩踏在胸口,阎川只感到这片闷声直冲他而来,喉间更是陡然涌上一抹腥甜。
他猛一咬牙,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有一丝暗沉的淤血从嘴角溢出,又被他用拇指迅速而粗暴地擦去。
“我拿到了!”阎川闷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一道阴寒刺骨、刁钻狠辣的劲风,毫无征兆地从临朗侧后方的阴影中暴射而出,直逼其脊背要害!
“临朗,小心背后!”阎川看得清清楚楚,瞳孔猛地缩成针尖,恨不得闪身出现在临朗身侧。
警告与临朗本能的闪避几乎在同一时间!
临朗腰干猛一发力,身形向一侧急旋,三道凝聚着阴煞之气的攻击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就见三根三寸青铜长钉划过潜水服,铿然扎入身前的石壁之中!
临朗见状瞳孔微紧,本就破损的装备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上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
邹明客!
他脸上污血纵横,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偏偏浑然不觉,只是露出一个混杂了贪婪、狂热与怨毒的扭曲笑容。
他丢开神色恍惚的严鹤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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